《梦长君不知》又是明年

21、蜕变 凌继峰卸

　　凌继峰卸下长流身上的结界，长流身体的异样立即呈现出来。汗水从长流的脸颊流下，隐忍的双目紧闭着。额头上有着血色的光芒涌动，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着，这是要解除禁制的状况啊。但是禁制的解除外人是无能为力的，而且解除禁制十分危险，有一半的几率是死亡。
　　“你要加油，知道吗？”凌继峰看着痛苦的长流，温柔地替他擦去汗水。
　　对于长流来说，这是一个漫长的梦境。他发现自己在无边无际的迷雾中游荡，没有尽头，没有声音，一切都是混沌的。漫无边际的混沌中，他连思绪都是缓慢地，这是哪里？他在干什么？却没有人回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甚至分不清过了多久，因为这里也没有东升西落。直到那时，他见到了光。不如说是一个像光一样的男人，俊美，冷冽，强大。混沌之气仿佛都有了意识，为他让开道路，他的周身萦绕着月华一般的光芒，对于一个在混沌中待了很久的人来说，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男人看见了他，也可以说是为他而来，这个不属于虚无之境的不明生物，必定要面对虚无之主。男人来到了他的面前，可是相貌出奇的模糊，越想看清楚，就越是迷蒙。
　　“你是谁？来自哪里？”男人这样跟他说着，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知道，这里，又是哪里？”长流惶恐地发现现在的他对这里一无所知。
　　“虚无之境只有虚无，你不属于这里，回去吧。”男人这样说着。
　　“回去？回去哪里？我不知道。”
　　“嘻，真是奇怪，竟然超出无界之外却又不属于虚无之境，你到底是什么呢？”男人触摸他的额头，熟悉的感觉立刻出现了，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是谁？”
　　“有趣的东西我最喜欢，和我走吧。”男人拥住他，长流立刻在黑暗中沉睡，再次醒来却到了华美的宫殿。说是宫殿却空无一人，美丽的建筑给人冰冷的感觉，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空旷的回声。
　　“睡得还好吗？”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一直在这里，无从知晓。
　　“嗯。”
　　“既然你不知道你是谁，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流。”
　　“流？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凌。”转眼，男人便消失不见了。就像一个幻象，男人再也没出现过，宫殿和虚无之境的迷茫不同，有太阳，月光，雨露，河流，却也没有尽头。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次尝试着从这里出去，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却也只是徒劳无功。偌大的宫殿，数不清的房间，蜿蜒不息的长廊，而他，不过是渺小的。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不用进食，不用休息，不会衰老，就这样每天尝试着逃出去，也许逃出去就能见到那个男人，就不用面对这无尽的孤独。实在厌倦了，每天只有回声相伴，寂静地仿佛坟墓。
　　凌继峰一直守着长流，面上沉静，心里却能翻起滔天巨浪。如果长流一个时辰之内还不能醒来，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快醒来啊，你让我等了那么久，现在又想故技重施吗？”凌继峰眼中有着无尽的哀伤。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我该做什么？我要去那里？长流在宫殿里一圈圈地转着。慢慢地，他开始注意到每次他都会停在一扇木门前，这扇门里有着什么呢？长流推开木门，这是一间古朴的屋子，向上看去看不到屋顶，四面都是抽屉，一个一个，像一个监狱。
　　就像有着意念驱使，长流径直走过去，打开一个抽屉，满满的，都是回忆。
　　透彻的苍穹，一个小少年骑在一条霸气十足的金龙上，翱翔天际。那么快乐，那么自由，那么。。。熟悉。长流伸出手去触碰，哧棱一声，回忆破碎了，长流却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房间就好像有着生命，抽屉开始不规律的运动，长流一次次打开面前的抽屉，一次次感受着不同的回忆。少年和龙在天空嬉闹，少年骑着金龙创建五界，少年躺在龙身边熟睡。。。。。心痛，连呼吸都开始颤抖，龙幻化成人型，长流颤抖着，不自觉得往后退，那是谁？
　　一个时辰快过去了，躺在床上的长流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凌继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长流颤抖着走出了房间，男人站在他的面前，这次，面目清晰。
　　“放我走吧，我要去找他了。”长流倚着房门才能不倒下去，他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眉间透着坚定。
　　“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你就这么想他！几万亿年了，他就这么值得你去爱？”男人面色狠戾。
　　“你拦不住我的。”长流只觉得累，骤然接受这么多的记忆，唤醒体内的能力，却还要面对他。
　　“我知道。我只想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他，你会爱我吗？”
　　“你很好，也许在别人眼里你完美的无懈可击，温柔，强大。也许在别人眼里。。他。。冷酷无情，但是，只有他，才能让我。。。。。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如果。”长流望着男人的眼睛，没有一丝犹豫。
　　“我知道了。”男人转过身，背影透着悲凉。
　　“有些事你不该插手的。”长流幻化成雾消失在宫殿，寂静绵延地长廊却传来回声，男人一阵抽搐。他竟然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杀了我？哈哈哈哈，让我自己懊悔吗？还是在可怜我？我到底。。。。有什么比不过他。。。。”男人蹲下来，眼泪一滴滴落下，在地面晕出一圈圈水晕。像个孩子。
　　就在凌继峰已经失去希望的时候，长流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