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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个世界 已经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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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出来将近三十天了,现在踏上回程的路,长流是十分感慨的。从小成长在皇城,享受着皇族的庇佑,即便是足够刻苦地学习着,每天经历着肮脏不堪的宫斗,可毕竟是昭帝赏识的三皇子,自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可对于皇城外的这些平民百姓,那些所谓的三教九流来说,死亡,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陷入权利的纷争,做掌权者的牺牲品。
凌继峰是知道此时长流的心理变化的,对于封闭在皇城中的在某些方面还很单纯的长流来说,骤然见到这些生死,是很吃力的。所以,他只能陪着他,让他慢慢成长起来。
“还想知道吗?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凌继峰侧过头贴近长流的耳朵问着。
“当然想!”暧昧的气息萦绕着耳朵,长流的脸爆红。
“呵呵。这个世界,分为五个界层。这五个界层彼此独立,互不侵扰。分别是人界,修真界,冥界,魔界,神界,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五界就存在了。当然,独立于五界之外的,称之为虚无,而龙,就作为虚无之首。随着时间的流逝,五界与虚无之间的分隔变得日益薄弱,界层彼此重叠的地域也开始出现,而斐州,就是人界与修真界重叠的地方。”凌继峰的眼睛望着前方,眸子晦暗,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这样的神色在一个青年男子身上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只是长流感觉到一阵难过。好像,很不想看到凌继峰的这种表情。
“修真界又是什么?界层重叠会发生什么事?”长流对于这个世界认知太少,并不想拘泥于了解人界。
“修真界,有一些人虽是凡胎□□,但却通过历练一步步强大自己的力量,延长自己的生命,飞升成为对人来说近乎于仙的存在。修真界,是一个矛盾是地方,存在着一批原住民,他们与世无争,纵情山水,闲云野鹤。也有这一批后来者,被欲望与晋升的诱惑趋使,贪婪地掠夺着晋升所需的材料,妄想利用界层重叠地域的不稳定性来统领五界。而界层重叠会造成界层之间的连通,从而破坏他们之间的平衡。”
“那虚无界既然是超越五界的存在,又为什么龙在人界和轩辕有着羁绊?”长流越发觉得对这个世界的无知,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呢?大多数人们在人界的限制下生老病死,就这样过完一生,可知道这些的人呢?是选择历练飞升成为修真界的一员,在晋升与欲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吗?
“虚无界的运行不同于其他五界,在虚无界中,一切事物的运行都没有规律,有些事物可能突然之间出现,也可能转瞬即逝,虚无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一切都是混沌的,迷茫的。比如在仙北遇见的煞,仅靠怨念而活,怨念消失,她也就回归于尘埃。可龙族却是其中的变数,龙族有他存在的规律,他们力量强大,无所畏惧,他们的存在,是五界的隐患。除人界外,修真者,神魔鬼怪无一不想将他们赶尽杀绝,可是龙族只居住在虚无,而外界的生物踏入虚无,等待他们的只有黑暗和灭亡。”凌继峰的目光透出狠戾,但想到长流在他身边,目光开始柔和起来。
“可是龙为什么踏入了人界?”长流感觉到龙族对人界应该是有着不一样的羁绊的,这样强大的生物,一直无争地生存在虚无的龙族,不可能只是为了来人界玩玩。
“。。。。。。不知道的就让他这样湮没下去吧。”凌继峰喃喃着走上前,长流只看见他沉重的背影,挺得笔直的脊梁,给人无限的伤感。长流眼中模糊着又清晰起来。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流泪了?”长流的手颤抖着抹去脸上的泪水,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为什么凌继峰那样的回复却让他心痛不已?
“主子?”杜理默默地站在长流的背后,长流这段时间一样的表现杜理都看在眼里,自从遇到凌继峰,主子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回程两人变得异常沉默,所幸,回程路上没什么要紧事,一行人就准备进入兰渝城休息一天。
兰渝城对于杜理来说不算新鲜的,因为杜理的老家就在兰渝城,长流特意许他一天假在家陪陪年迈的父母,凌继峰也打赏了点银子,好让他添置家用。护卫队也自行解散玩去了,只有长流和凌继峰两人待在客栈无所事事。
“去逛逛吗?”长流推开凌继峰的房门,询问道。也许是长流向来不屑与人交往,邀请凌继峰时十分不自在,手背在身后,手指因为羞涩绕在一起。
“好。”凌继峰脸上带着笑意。
兰渝城以兰而闻名,兰花自然是城中一大景色。而与兰花有关的诗词歌赋又为兰渝城增添了不少文气。路边的小花坛,摊贩的贩卖品,少妇的发髻,兰渝城中到处都是兰花的身影。
路上走着,前面却有些吵吵嚷嚷,长流拖着凌继峰挤到前面的人群里。好奇心重的长流没看到身后凌继峰宠溺的眼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爹还等着我去救呢!”人群中央,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的双腿苦苦哀求。
“放了你?你把小爷的胳膊撞伤了,那你今天就必须得陪我个胳膊。”贵公子傲慢地说着,一脚踹开抱着他的小男孩,掸了掸身上的灰,一脸的不屑。
“我不是故意的,我爹病重,我着急去抓药不小心撞到你了,求求你放了我吧!”男孩苦苦地哀求着。
“你爹病重关我屁事!谁让你他妈撞我了,你撞了我你今天就得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贵公子眼中带着戏谑,明显的就是故意为难小男孩。
“好!可以,你废我一条胳膊,让我去救我爹。”眼泪顺着脏兮兮的小脸留着,可言语中却带着同龄人难有的坚毅。
“好啊,废他胳膊。”贵公子吩咐他身后同样衣着华丽的两个公子。
“慢着,公子胳膊受伤了?在下刚好懂得一点儿医术,就不用费他胳膊了吧。去抓药吧。”长流走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小男孩,转身对着贵公子如是说。而小男孩道了声谢,转身就跑去买药。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我要谁胳膊,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贵公子语气十分猖狂。
“我是什么东西?我当然知道,只是你爹贵为镇边将军,为什么生出你这么个骄纵狂妄的儿子我就不知道了。”长流轻摇折扇,悠悠地说着。
“你!”贵公子虽然骄纵但也有点头脑,长流不像本地人,衣着也考究,一身贵气想必也是有权势的人家,不好招惹。
“我怎么?”长流继续逗弄着,镇边将军老来得子,舍不得苛求孩子才养成了这跋扈的性子。
“今天先放你一马!我们走。”贵公子气呼呼地走了,长流望着后面两位小孩子陷入深思。
“怎么了?”凌继峰询问着。
“你有没有觉得,后面右边那个小孩子,长得像一个人?”
“是吗?没仔细看。”凌继峰望着后面那个小孩眯了眯眼,确实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