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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爱引魂香(下) 命中注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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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引魂香?”沃雷眉毛一挑,“真是个矫情的名字……”
“效果也是。如果说爱情魔药是让人在一天之内对一个人迷恋得神魂颠倒,那真爱引魂香就是把它一天的药效稀释成三个月的分量。被施法者不但会记得自己被施法的事实,而且可以清醒地意识到这份感情的异样……但这种魔药真正的作用不是把对方束缚在你身边。
“真爱引魂香之所以叫‘真爱’,是因为它能将人引导向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沃雷摇摇头,“不。魔法是不可能带来真正的情感的。”
乔狡黠一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怎么样,要不要打个赌?”
“好啊,如果输了你就去剪掉温蒂的头发,然后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紫色。”
“靠!要不要这么狠?”乔目瞪口呆,“那要是你输了,就给我穿着透视装去瓦库尔斯面前跳钢管舞吧!”
沃雷眼角抽了抽,但还是一脸无所谓地:“行,就这么定了。”
……
乔一抹额头:“你赢了。还是在我面前跳吧,丢人丢到黒舍去也太刺激了……那么,下一个问题是把药用在谁身上?”
“我。免得某人作弊。”
“兄弟你要想好啊!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谢谢提醒,可我真不觉得犯三个月傻逼能影响我一辈子。”
乔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一边儿凉快去吧,我来画引魂魔法阵。”
“等等……你是说现在?”
“不然呢?魔药只在人鱼歌咏之时有效。”桥开始埋头在地砖上引出魔力线路。
“可现在这儿就只有我们两个……你是想把我变成同性恋还是自恋狂?”
“都不是。”
乔对沃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移开了几堆字典一样厚的魔法历史典籍,一头亮眼的紫色长发出现在书架背后。
沃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温蒂?”
乔挤挤眼:“我已经给她下了隔音魔咒,但不知道能过滤掉多少声音……我偶然发现她每天都会到这儿来偷偷看书。”
沃雷注视着连眼镜都还没摘下来就靠着书柜睡着的少女,一阵无语。
“怎么样?如果是温蒂的话,绝对不会嘲笑你犯傻。”
——而且她喜欢你。这一句乔没有说出来。
“我怎么有种自己主动跳进了一个整人圈套的感觉?”沃雷双眼一眯。
“我要真想整你就会旬会动的大理石雕’而不是温蒂。”乔耸耸肩,“时间有限,我们开始吧。”
沃雷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少女。
他其实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笃定……但温蒂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不是么?
又一道电光一闪而逝,密室中成千上万本古籍烫金的书脊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搞定。”乔站起身来,一个发散着幽蓝荧光的魔法阵从地面上显现出来,舒展的形态仿佛一朵优雅的玫瑰。
沃雷再次端详了一眼那瓶闪烁着诱人枚红色光晕的魔药,深吸一口气,将半瓶液体倒入口中。
少年皱了皱眉,苦后回甜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一种自己不喜欢的中国茶。
乔接过剩下的半瓶魔药,放在魔法阵的正中央,举起魔杖退到一旁。
“吾为引证之人,祈求阿芙洛狄忒垂怜。”
一缕发光的烟雾从瓶中升腾而起,自动缠绕上沃雷的右手小指。乔挥舞魔杖,第二缕烟雾从瓶口升起,向着书架背后的女孩轻盈地飘去。
异变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粗壮的闪电如怒吼的银龙般坠向地面,远处禁林中传来参天古木被劈开的悚人声响。
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擒住了沃雷的全身。这一次的严寒如此清晰,沃雷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结了。
他几乎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魔法阵的边缘,不偏不倚正撞在另一缕光雾之上。
耀目的光芒从魔法阵中四射而出,沃雷恍惚之中仿佛看见自己灵魂的一部分顺着连接自己与另一侧那个人的光雾飘忽而去。他伸出手想要将它抓回来,然而下一秒,所有的光芒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只空空如也的瓶子孤零零地倒在灰色的地砖上。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一个阴沉冰冷的嗓音忽然从对面传来,沃雷和乔同时僵住了。
不是被那蛇一样阴冷的语调吓住了,而是……真耳熟。
“lumos.” 沃雷机械地念出照明魔咒。
其实根本没这个必要,那头反光的银白色短发就是在雨夜中也能被辨认出来。
维克多布拉德瓦库尔斯。
沃雷僵立了三秒,转身拉住一脸见了鬼表情的乔,一言不发地向门外走去。
维克多迅雷不及掩耳地拦住两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你深更半夜到蓝舍来又是想做什么?”沃雷冷冷地反问,“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会回答你的。”
维克多沉默半晌,侧过身冷哼一声。
沃雷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沃雷拉着乔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寝室,“咔擦”一声反锁上门。
乔脱口而出:“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沃雷拉紧窗帘,挥舞魔杖点燃了蜡烛,“维克多出现之前你有没有觉得空气忽然变冷了?”
“没有。而且沃雷……你刚才提到瓦库尔斯时用了‘维克多’。”
沃雷一怔,紧接着就烦躁地挥挥手:“那个不重要,问题是我晚上和维……瓦库尔斯——别用那种看绝症病人一样的眼神看我——罚站的时候,那股寒意也出现过。”
乔表情疑惑:“会不会是你的幻觉?”
沃雷摇摇头:“瓦库尔斯也能感觉到,他当时看上去情绪很不稳定,就好像……好像要冲着什么东西扑出去一样。……说不定他今晚就是为了那个让我感到恶寒的东西才出现在蓝舍的。”
“然后闯进了仪式。”
沃雷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你能不能别老是提起那个仪式?”
“你该接受现实,兄弟……我很抱歉出了那种状况……”乔顿了顿,小心翼翼地:“也许你输了真的该去他面前跳钢管舞?”
回答他的是一只挟怒而来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