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蛊（中） “哎呀，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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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陶老板你来了。”花枝招展的老鸨看着坐在雅间里的青衫男子，不管自己脸上的肥肉仍是堆出一个笑脸：“我们家三娘可是等你等了好久了。”
“是吗？多谢胡姐姐的厚爱了。”
“客套话就免了，念青我要的东西带来没？”一身披火狐裘的胡三娘慵懒地从白玉屏风后面踱出来，故意用扇子遮住的大半张脸也无法掩饰那股特有的狐媚。
念青双手持扇向胡三娘作揖：“胡姐姐，雪琉璃在这里。”
“怎么，改换你来送东西了？怕我吃了你家的长工不成？”胡三娘打趣道，故意在“长工”上加重读音。
“胡姐姐说的什么话，秦洛带着叶丫头出去玩去了，只好我来送了。”
老鸨看着这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心疼着胡三娘免费“见客”：“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身体弱者嘞，别坐在这了，你就把那药酒给喝了吧。”
胡三娘柳叶眉一挑，轻声一哼：“什么药酒，我不可不喝那女人的东西。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什么死物。再说这几天只不过是店子里多了点死虫子。”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那个药酒可是用胎衣做的，对女人滋补的很。”
“你是说我的姿色已经不够吸引男人啦？”胡三娘美目一瞪，之前的笑意全无：“再说，我们哪来的胎衣？”
“小姑奶奶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了”老鸨顾忌到念青，挤眉弄眼的示意胡三娘附耳听她说：“那些个胎衣都是有些姑娘们自己产的，按那买酒女人的吩咐，那些姑娘们都喝了自己打下来的那啥做的药酒，恢复的特别快。这是那个女人走前留下最后一坛子酒，珍贵的很。你就喝点……诶诶，陶老板你要走？”
“对啊，我突然发现胡姐姐要的雪莲可能那个做药酒的女人会有，想找她讨一下。这胡姐姐要的雪莲可是更滋补的东西。”念青笑着收起手中的扇子，在心中理清了头绪：“多谢胡姐姐，念青先行一步。”
“哼，小子我的活可不是白做的，下次可真要把雪莲送来。”胡三娘笑眯眯摇着扇子：“记住，再带点小油鸡。”
从胡三娘那离开后，陶念青并没有急着去追那个神秘的女人，反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七拐八拐的便消失在一条小巷子里。不远处的一个黑影在看见对方拐进小巷子里，也快速跑进小巷子里。
但明显黑影的速度慢了半拍，这个巷子是个死胡同，里面却不见半个人影。
“我是说哪来的大虫子要三娘大动干戈的点上五毒散，原来是一只人蛊。怎么趴在屋檐上偷听还不嫌累，跑来跟踪了？”陶念青略带笑意的摇着手中的扇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盯着背对着自己的猎物。
“买药酒的是你吗？”
只见黑影喉咙里发出嘶鸣般的低吼声，偏过脑袋看了眼腾空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上身180度翻转扑向身后的人。
陶念青优哉游哉的合起扇子，反手抽向飞扑过来的人蛊。只听见“咔嚓”一声，被击中的人蛊飞落在地上，断裂的颈椎使它的头不得不偏倒在一旁。人蛊反身趴伏在地上，像一个巨大的虫子一样。人蛊快速爬行，一步跃上矮墙上，直扑陶念青的面门。
“难道说，被人炼成人蛊后就变笨了吗？还想被打脸啊。”陶念青身形一晃，转到人蛊的后方，打开的扇面由上而下只劈向人蛊。
人蛊一声哀嚎，颈部被锋利的扇面划破，少许黑色小虫伴随着墨绿色的脓液流了出来。人蛊急忙跳向矮墙，不料陶念青手快一步，抛出一道红绳。
“送你一个小礼物，转成用雄黄跑过的红绳。你一定会喜欢的。”
“啊——”红绳牢牢地吸附在人蛊颈部的上口，只见伤口附近立即冒出白烟，并发出“兹兹”的响声。人蛊发出惨烈的尖叫，试图拿掉红绳，可一碰触到红绳，手就被雄黄的药力烙上红印。
陶念青看着挣扎人蛊，皱着眉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咒，连带着符咒一掌拍向人蛊。人蛊见来势不对，张开嘴露出被同化成虫子一样的上颚，猛地吐出一团黑气。
这团黑气全是寄生在人蛊身上的蛊虫构成的。呼啸的虫子疯狂的朝陶念青飞去，陶念青连忙收回手里的符咒，捏了一道诀，四周金光四起，符咒化成一个屏障，阻挡住像潮水般涌来的虫群。
受到冲撞的虫群掉头俯冲向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人蛊。一阵呼啸过后，人蛊来不及出一声，便被虫群啃食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零散的骸骨。
“真是的，麻烦了。唯一能带路的小虫子也死掉了。”陶念青的撤掉术，苦恼的用扇子敲着头。
“念青！”一个身影由远及近，像大狗一样直扑上陶念青。“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脸毁容了没！身上有没有伤！”
原来，和叶小夕一起出了林府后，秦洛便老规矩的在燕春楼雅间等着陶念青。等了许久也不见踪影，而叶小夕的蛊虫却发现了一大团黑色的蛊虫群从南边飞散。而秦洛也同一方向感受到陶念青的法术波动，二人便急忙跑来。
“我没事。”陶念青拍掉秦洛在自己衣内不安分游走的手，“你去通知一下黄知县来领一下这具尸骨。”
“阿……阿嚏……”叶小夕捏着鼻子止住突然而来的喷嚏：“陶阿哥，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好难闻！”
秦洛也凑在陶念青的颈窝嗅着：“念青你身上真的有股怪味，我们去洗澡吧~我帮你~”
“别闹。”陶念青推了一下趴在自己背上的人，任由他抱着自己，“叶丫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叶小夕才看见陶念青的左手拿着一个酒坛。叶小夕把酒全部倒在地上，直至一团粉色的物体滑出酒坛。在场的三个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虽然陶念青已经知道里面会是不成形的胎儿，但没想到小小的身体竟是残缺不堪，心脏被活生生的挖走了。
“太毒了！原本堕胎后的胎儿就有大量的怨气，还要被成酒……真是没天理！”叶小夕红着眼别过头，“这样存在大量的心脏是心蛊最好不过的养料……那个天杀会喝这种酒，丧尽天良。”
“母亲，他们的母亲喝下了这个酒。被亲生母亲抛弃，又被炼成酒，恐怕这些怨气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消散的。”
“我没有……没有见过阿妈……可是蛊王说，每个阿妈都不会害自己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陶念青揉了揉叶小夕的头，牵着她的手走出小巷。人声鼎沸的街道仿佛拉他们重新回到现实，平静的生活下面永远都有些被掩盖的黑暗。
“我知道这个酒的味道在哪闻过了。”秦洛打破了平静：“丫头，去给黄知县报个信，说今天晚上有他忙的了。”
“我们去哪？”陶念青皱着眉头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秦洛。
“到林府去守株待兔。我还是蛮期待跟蛊师打一架的，虽然你不让我跟安若打，其他人就可以吧~丫头你会催化蛊吧，今天晚上咱们就去大闹一场！”
入秋之际的夜晚多半带着点萧瑟，但星空却是意外的澄净。但如果不是在屋顶上蹲着守人而是与情人耳鬓厮磨的话，倒是有几分情趣。
“阿嚏——”秦洛揉着鼻子，不满的掐指算到：“奇了怪啦，明明这个时辰是没风的，怎么就刮风了，难不成是刮阴风！？”
“你就穿了件道袍能不冷吗。”脱下被强迫穿上烫金边披风，陶念青好没气的说道：“来，这个倒是给你比较合适。”
“别，你小心会着凉的。”按住对方正在脱披风的手，重新将披风给系上。
“你！真是的。”陶念青看着秦洛小孩子心性的关心方法不觉得好笑，也任由他将披风系上。“过来点。这样你好受些。”陶念青钻进对方的怀里，相互依偎着，拉过秦洛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里取暖：“手都冻成这样，我看明天会风寒的是你。”
娇嗔的语气让秦洛心情一时间大爽，要是两人这么没事的坐一晚上，他倒是听乐意的。
“我说，你们老夫老妻的能别再怎么闪好吗？大晚上的我倒是想有人给我暖被窝啊！”一个人巍巍颤颤的爬上房顶。
“哟，黄知县又睡觉睡忘记了，变成原型了掉下去了？”陶念青挑着眉毛看着这个不看风情的“程咬金”。
来人正是州府的黄知县，黄知县蹲在秦陶两人旁边抱着胳膊直哆嗦，无奈的看着两人：“啊呸，我说桃子你就不能不揭我的老底吗，好歹我现在也是仪表堂堂的知县大人……啊啾！”
“黄知县都冻成这样，怎么不去胡三姐那儿暖暖身子，三姐倒是天天念叨你了。”
“谁，谁去狐媚子那！我要去也会找个大家闺秀！”
“啧，胡三姐听了多伤心啊。你说，我明天去给胡三姐送胭脂要不要顺道说一声？”
“哎，桃子你别干这档子坏事！我表姐肯定会抽死我的！至少，我府里养的鸡肯定会没了！”黄知县哀嚎一声，这哪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分明就是狐狸给黄鼠狼拜年——因为是亲戚说要吃光你府上的鸡。
这时，一声凄惨的尖叫划过平静的林府。
“啊！！！死人了！老太太被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心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