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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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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三年冬,杭州骆府门外一串串鞭炮响了一个晌午,府内的家仆在门外敲锣宣喊:“大喜事喽!大喜事喽!我们骆家得了公子喽!老爷要在万清楼摆千桌宴,不论城里城外,只要是恭贺者皆能入座!大喜事喽!……”
“唉~这骆老爷也真不容易,被夫人逼着娶了两房妾室到现在才有了种,这种还是正室夫人得的!”
“竟有这等事情!那那为夫人岂不是委屈自己了?”
“哎!你是外地人吧!这骆老爷可是独宠骆夫人,这下骆夫人终于生了少爷了,估计骆老爷要休了府上的妾室了!”
“我不信,哪个男人不是喜欢三妻四妾,美人环拥!”
“哎!骆老爷是痴情种,他心里只有骆夫人这可是杭州城人尽皆知的事儿啊!再说了,这骆夫人可是帝京那个韩家的嫡出小姐,这美貌还用得着说么!至今美誉不减当年啊!这杭州也就只有淮南王妃能相比了!”
与此同时,淮南王府内正乱作一团。
原因的话,莫约是分明已是第二胎的王妃正处在难产的临界线上。
身为爵位世袭的某位王爷正顶着一顶鸡窝头教训他的二儿子君儒崇,大概是骂他脑子被猪啃了之类。那二公子倒没表示什么,只是瘪着嘴,眼神一直往对面那躲在屋后的某位世子那里瞟着。
“混账!你老子在教训你,你还敢乱瞟!”
“呃,崇儿不敢。”
“去祠堂抄《孝经》!今晚没抄完不准吃饭!”
“是,父王。”
教训完儿子的王爷又开始在“产房”外边各种疾步徘徊,两手插在“鸡窝”里,嘴上念念有词,大概是祷告祈求之类吧?当然,他这副泣天地惊鬼神的模样还是被外人看到了。
被自家母亲催来探望即将产子的姐姐,柳恭玦一进院子便看到自己那位王爷姐夫那副似乎国破家亡被逼疯的模样,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险些调头就跑。
柳恭玦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脸淡定的走到抓狂状的王爷姐夫跟前:“姐夫,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就在某王爷被突然出现的小舅子吓到时,里屋传出了伴着婴孩啼哭的嘶喊声:“成书!!啊——!!!”
“云儿!”
看着自家姐夫撒腿跑进屋里的柳恭玦登时就傻了,“……生了?!”
骆府世荣堂(家主所在的院落)的大厅内,骆老爷——骆图青红光满面的呷着茶,白底紫边锦绣的宽袖遮挡着。心情大好的骆图青打算再度规划自己“儿子”的人生道路。当然,他从不觉得让女儿作男装打扮入了宗牒有什么不好的,以至于在未来的某天他恍然大悟后,在祖宗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想着自家夫人是头胎要好好补补,骆图青命人召来月婆,让夫人的奶娘陪着去买药膳补食的材料,只是话还没吩咐下去便被进来的紫衫家丁打断了。
“老爷,君王爷家添了位小郡主。”
“哼!倒是让那个缺心眼的得意了!去账房领赏。”
“谢老爷!”
遣退了下人,骆图青捋了捋下巴上那山羊胡,“成书那小老儿生了个女儿么——哼!倒是好命得紧!也不知道我这儿子‘跑’到哪儿去了?唉~”
转眼一月过去,骆氏宗祠内正为嫡系一脉的“长孙”办满月之礼。骆图青一身绛紫大儒礼服站在大堂正中,一对身着儒裙样似十二三岁的小孩儿站在他的两侧,女的双手端着盛有艾水的银盆,男的双手拈着一柱香。
“告祖!”
骆图青转身将双手浸泡在艾水中稍稍清洗便拿起挂在女孩儿臂上的新绵擦拭,后转取了男孩儿手上的香正身向祖宗牌位迈了三步,双手拈香道:“祖宗在上,有古人云:‘名以正体’。吾今取河一字,此字字从水,从可,可亦声。‘可’意为‘肩挑、担荷’,以运送土石方。二者合为‘肩挑土石,筑堤防汛’。吾意为肩具重任,谨慎光耀!愚孙今日以此字为小儿名,以正体!请诸位长者亲朋邻里证于此时此地——骆氏诸先祖在上,吾,龙兰骆氏宗族第一百四十七代族长——青图善谋上书先祖,吾之嫡子今日以河为名,今由四海众神,皇天后土为证以入宗牒!”左手拈香,右手提起下摆,骆图青轻缓地跪在蒲团上,双手拈香三拜先祖牌位后,一旁白发长须的老者起身上前取走他手上的香,轻轻插放在小型青铜鼎内。
“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