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舞时光》余香尽

13、变故

　　下班后，袁小娅拿着水杯，借口打开水，进了传达室。看见肖锐，她咚一下把水杯放到桌面，看着他，“你到底玩什么花样？”
　　“你在说什么？”肖锐正站在衣架前换衣服，看了她一眼，伸手解开了扣子，不愠不火地，“我正准备下班，有什么事吗？”
　　袁小娅看见他的扣子一路往下脱开，把脸转向一边，带着几分生气，“我去过医院了，人家说清单早已经打印出来了，我手上什么单据都没有，根本就无从查起。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肖锐一看她背过身去，笑了，“是我打印了清单。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提钱，尤其对你一个女孩子。”
　　“肖锐，你别没完没了的。”袁小娅憋红了脸，“我说过了，我不想欠着任何人的，我不想浪费力气跟你吵架，你把清单给我吧。”
　　“小娅，这件事情以后别提了，我早忘记了，你为什么一直放不下？”肖锐说得轻描淡写，他把自己的衣服拿下，套在身上。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袁小娅拿起了自己的杯子，侧脸道，“我问过医生，大致可以猜到是多少钱。每个月我还你一部分，你如果不要，就随你处理。”说完直接往外走去。
　　“等等。”肖锐在她背后叫住她。
　　袁小娅停下了脚步，一回头，只听他说，“谢谢你的纸条，其实这两天我早就知道有人在跟着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脑袋长了后视镜？”袁小娅诧异道。
　　肖锐一听，忍不住乐了，“说什么呢？我骑车喜欢走走停停，那几个人一路不紧不慢跟着，又天天进出这厂子，谁不认得？”
　　“这么说，你让他们跟着到家？”袁小娅担心道。
　　肖锐的眼神是闪亮的，“你太小看我了，年纪再老上二十年，我也不会干这样的事。那几个人被我兜了几圈后，甩掉了。”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倒成了多管闲事的了。”袁小娅恍然大悟，朝外面走去。
　　“他们这样针对我，是因为你对不对？”肖锐抬高了声音，“小娅，你是怎么想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袁小娅不解，神情迷茫。
　　肖锐走上前去，看着她，“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人要为了自己的心而活，不是为了别人。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尊重你。”
　　“什么？肖锐，你心里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我袁小娅就是一个脱离了别人眼光就活不下去的人？因为江景峰那帮混蛋，你让我畏畏缩缩？”袁小娅盯着肖锐的脸，他的眼神平静得让她失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肖锐否认道，“我是在告诉你，我一点都不要紧，你完全没必要有任何负担，做好你想做的就可以了。”
　　“他们连续跟踪你，说明绝不是临时起意，要让我没有任何负担，除非你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肖锐，你不就是想说从今往后让我不要再靠近你吗？行，你让我把钱还了，我离你远远的，你真是个懦夫。”袁小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肖锐神色一变，伸手拉住她，“小娅，你曲解我的意思了。”
　　“放开我！”袁小娅一把挣脱他，“你说得没错，是我太简单了，小看了这世界。可我告诉你，我宁愿这样简单地活着。”袁小娅推开他，跑了出去。
　　当天晚上，大雨下得很突然，袁小娅坐在床头边，她往马路对面看去，正好看见肖锐的身影走出来，不一会，几个人从厂门边上跟了上去。袁小娅心里一咯噔，她马上跳下床，拿了外套和雨伞就往外冲出去。
　　雨水模糊了视线，好不容易过了马路，一路追了过去，发现正是江景峰和几个年轻人，袁小娅急匆匆地赶上，终于在江景峰前面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正是肖锐。
　　“江景峰！”袁小娅拼足了力气叫喊，可这声音在雨天还是显得那么飘渺。
　　江景峰闻言回过头去，看见身后站着袁小娅，开始有几分惊讶，随即便是得意的笑容，袁小娅只觉得江景峰这个人深藏不露，阴沉得可怕。江景峰身边几个人一看，放肆地吹起了口哨声。
　　“江景峰，我想跟你谈谈！”袁小娅一刻都不想耽搁，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找我什么事？他们都是自己人，就在这说。”江景峰一身戾气，看着袁小娅，如同猎人看着陷阱中的猎物，明知故问。
　　“我警告你，不许动肖锐，你听见了没有？”袁小娅脸色发白地盯着他，心里害怕，却必须这么做。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命令我？我要做的事，还没人能管。”江景峰掏出一支烟，低头点燃了，吸了长长的一口，那烟火在雨中明暗不定，像他的心。
　　“我没有资格命令你，可肖锐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袁小娅厌恶地看着江景峰不羁的神情，他的神情冷漠而痞气。
　　“他是你什么人？你要这样护着他？”江景峰把吸了两口的烟用手指掐了，手一松，那烟就落到地面，“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脾气，跟别人对着干，事情才会有意思，你说我会听你的话吗？”
　　“直接说了吧，要怎么样你才会罢手？肖锐根本不应该被牵扯进来。”袁小娅感觉自己握着雨伞的手在渐渐发抖。
　　“这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盯着他？“江景峰走上两步，站在雨中，站在袁小娅的伞前，看着她，“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你一直在我的视线．．．”
　　袁小娅急忙退后一步，把头转向一边，“我再说一次，不许动肖锐，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江景峰，我清楚你过去有什么背景，可你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行，你可以不接受我，可你不准和任何男人靠近。袁小娅，你既然清楚我的过去，就应该知道我对你已经够好。”江景峰的眼神恨不得把袁小娅整个吞了。
　　“你疯了！”袁小娅毫不客气地，“江景峰，你的心已经扭曲了，你凭什么控制我？我告诉你，我迟早会找到合适的人，说不定会有第二个肖锐、第三个肖锐．．．”
　　袁小娅叫道。
　　江景峰的脸色变得可怕，他逼近一步，伸手将袁小娅的手臂扯过去，“不要尝试挑衅我，只有不要命的人才会那么做！”
　　袁小娅挣扎了几下，发狠地盯着他，“那天你都跟肖锐说了些什么？”
　　江景峰冷笑着，“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他？”
　　“江景峰，人人都觉得你可怕，我却觉得你可怜。除了残暴，你还有什么？我甚至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你。你若再不住手，我就要报警了。”袁小娅不是吓唬他的。
　　“报警？你尽管试试。我若没事，一定全部报应在他身上，到时候，你后悔莫及。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对我视而不见？”江景峰抓紧她，“你到底说错了，我一点都不可怜，我有的是能力！只要你点点头，我马上把张嫣然从主管的位置上拉下来，不出三天。”
　　袁小娅一听，情绪波动，把手往回抽，“你放开我，放开我。江景峰，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老老实实关着。话我已经说完了，要是肖锐有个好歹，我不会让你轻松的。”
　　“你什么时候让我轻松过？袁小娅，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有血性的人，为了肖锐那小子，你居然敢一个人拦我？也好，我就当是你我之间的开始。”江景峰早已经浑身湿透，他眼神一扬，将袁小娅手中的雨伞掀起，那雨伞飞落到马路上，被风吹到远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