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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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次主刀，虽然只是小手术，但是真的好兴奋。】
——郭栖柚 【2014.3.20】
阳春三月，离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
郭栖柚所在的教学楼空空荡荡的，只有几间教室里还有学生在上自习。大部分人都陆续去了一些诊所和医院做实习。六月份直接递上实习简历在参加毕业会考就可以踏入社会了。
郭栖柚还准备在剩下的日子里留在校园写写论文什么的。但实习医院前几天通知她说为实习生专门准备了一间实习室，可以在那里学习和观摩。
想到医院的设备比较齐全，郭栖柚只好把教室课桌里的工具书收起来恋恋不舍地离开搬去医院。
路过骨科西教师办公室，郭栖柚抱着摞书朝里面望了望。
果然，汪教授还没走。仍端坐在办公桌前端着茶杯不是抿两口，手里拿着钢笔在专业书籍上勾画批注。
汪学是老教授了，也是全国骨科权威的老手。年轻时是S市市立医院鼎鼎有名的“一把金刀”，退休后，被母校（也就是郭栖柚就读的医科大学）返聘了回来，主讲骨科系的理论。
凡是他的理论课，教室一定是爆满，自带板凳的就有很多。
郭栖柚就是其中一个。
因为郭栖柚每次都端着小板凳坐在离讲台最近的地方，便也渐渐和汪学熟了起来。
“汪老师，您还没走？今天有课？”郭栖柚探身进了办公室。
汪学听见有人叫他，放下笔，摘下老花镜，看清来人。
“诶？小郭，你怎么来了？”
“我刚去教室收拾书，准备搬到医院里去，那里有设备。观摩学习比较方便。”
“这样啊，在哪家医院实习啊？”
“S市市立医院。”
“是吗？那真是不错，大名鼎鼎的三甲医院呢。再说那里的骨科可是在全国都领先的。”汪学有些惊喜。
“他们能让我去那里实习真是很幸运呢。”郭栖柚笑着说。
“别谦虚。小郭你的技术确实不错，他们录用你一定没有半点侥幸。”汪学拍了拍郭栖柚的肩膀，“你可是系里常年稳居第一的学生啊！”
“也不过是老师教得好而已。”郭栖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
和汪学道了别，郭栖柚坐公交去了医院。
她挨着门牌找到了实习生室。
推开门，一个女孩子正在费力地帆布包里的书掏出来。
郭栖柚敲了敲门。
女孩转过头，短刺的头发扫过她的脖颈。女孩不高，骨架很小，清丽的脸庞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应该是最近来的新实习生。
“请问你也是实习生吗？”郭栖柚也笑了笑。
“嗯，对。”
[S市市立医院今年只招了两个实习生，应该就是她和我了。]郭栖柚心里想到。
“你好，我是宁璧，宁静的宁，玉璧的璧。”宁璧友好地向郭栖柚伸出了手。
郭栖柚握上她的手：“你好，我是郭栖柚。郭靖的郭，栖息的栖，柚子的柚。”
“名字真好听！”
两人攀谈了一会儿，交上了朋友。
原来宁璧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提前拿到了宾夕法里亚大学医学院的毕业证书。全国很多三甲医院都向她发了入职邀请，因为宁璧有个表哥在这边工作，这才选择了S市市立医院。
“那，柚子，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宁璧的声音调皮欢快。
郭栖柚对突然改变的称呼有些不适应。
“柚子，以后叫我小五吧。”
郭栖柚有些疑惑。
“因为我在家排行第五，幸运数字也是五，生日是五月五日，总之就是和五很有缘就对了。”
郭栖柚了然，点了点头，记下她的名字。
宁璧，宁小五。
……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郭栖柚，宁璧，周主任找。”一个小护士探了头进来。
两人进了主任办公室。
面前这个硬朗的男人——周寻，便是他们实习期间的导师，同时也是S市骨科现在的掌舵手。见她们进来，周寻推了推眼镜，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两张座位：“坐。”
“小郭，你来实习多久了？”
郭栖柚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日历，3月20日，好巧。
“刚好一个月。”
“手术也观摩了不少吧。”周寻继续问。
郭栖柚点了点头。
“小宁的话在国外上学经验应该不少。”周寻顿了顿，“那交给你们两个手术，一人分别主一次刀。”
周寻的声音平淡，郭栖柚却无比激动。
“那小郭你来主刀小腿骨错位，小宁你来主刀跟腱断裂。病人分别在204号和307号。准备一下资料就可以开始了。都是小手术，不用紧张。”
郭栖柚去204号见了病人。
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因为从建筑工地的脚手架上坠落而受伤。幸好脚手架并不高，只是腿骨错位这个小问题。
郭栖柚又核对了下病人的抗药性和过敏原。检查结果都很正常，郭栖柚把手术时间定在了四十分钟后。
下楼。
郭栖柚在手术准备室里碰到了宁璧。
“柚子，你来了？”宁璧扭过头。
郭栖柚点点头，俯首擦拭着一会儿要用来割裂缝合的小型手术刀和消毒针。
郭栖柚有轻微的强迫症和洁癖，喜欢将要用的工具从小到大依次排列在无菌布上。排列整齐的手术刀的最右边放了一双胶皮手套。
郭栖柚的手一一抚过这排医学用具，无名指上璀璨的戒指和金属刀具放在一起，竟霎时分不清你我，看得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柚子，你的戒指真漂亮。哪里买的？”宁璧倒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戒指。
郭栖柚把左手抬得高了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吗？我也觉得很漂亮。”
“是男朋友送的？”宁璧促狭地笑着。
郭栖柚不说话，低下头默认了。
“不过柚子。我在英国和导师一起做手术时，导师就几次提醒我们一双手得洗干净，即使戴着手套，也不能戴任何饰品，说特别是银饰，会引起伤口感染的样子。”宁璧提醒道。
郭栖柚隐约记得曾经好像也在某本外国医疗杂志上看到过相关的规定：“好，我会注意的。”郭栖柚朝宁璧笑了笑：“宁小五，你是多久的手术？”
“我的手术安排在下午，患者还有些资料和检查没有齐全。”
虽然S市市立医院的治安极好，但把这样硕大的戒指放在准备室郭栖柚还是不大放心。刚好手术时间和宁璧错开，就麻烦宁璧帮忙照看了。
宁璧也爽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郭栖柚被逗笑了。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摘了戒指放进提包的内层。
“郭栖柚，患者已经进手术室了。”小护士进来通了信。
郭栖柚点点头：“小五，那我先走了。”
……
郭栖柚做好了清洗，换了无菌服。
麻醉医生已经给大叔做了小腿局部麻醉，由助手来为郭栖柚系好无菌服的腰带。
因为只是个小手术，手术室里只有寥寥三个人。助手把眼罩给大叔戴上，郭栖柚明显感觉到大叔的身体由于紧张恐惧而绷紧。
郭栖柚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不会感觉到痛，你好好睡一觉。”
“可以开始了。”
郭栖柚话音刚落，护士就将大叔的腿骨B超从显示器上调了出来。“距膝盖5.6cm处断裂，粉碎性。”护士紧接着汇报了数据。
“手术刀。”刀起刀落，郭栖柚精准地切开了皮肉。
虽说在学校里解剖过不少尸体，不过都是冷的硬的，如今见了鲜活沸腾的血液，郭栖柚手有些抖，也感觉肩上负担起了一个人的命。
郭栖柚俯下身将腿骨处用镊子接好。手术成功。
“止血钳，石膏调好给我。”郭栖柚吩咐了护士才开始收尾。
……
而彼时医院的天台上，冷风吹，低低的通话声显得格外突兀。
【AK780，已发现】
【AK749,收到】
【AK780,已装置】
【AK749，收到】
【AK780，请上级批准监视目标】
【AK749，收到】
嘟——电话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