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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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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赎罪,老臣,老臣真的是无能为力……请太后责罚~~~”
“启禀太后,二王子所中的是无解之毒,若不是提前服了避毒的药物,恐怕现在已经,已经……”
“太后,太后节哀~~~”
我一路狂奔到王子府,费了许多唇舌才求得侍卫将我带到无忧的房外。房外侍女侍卫来去匆匆,一种压抑的惊慌和哀伤笼罩着整个王子府。我略略整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迈进房门,一位中年妇人端坐在堂上,想必便是北风太后了。四十多岁的年纪积淀着深深的沧桑之色,端庄秀丽的面容此时是一片死灰般的苍白,被紧咬着的薄唇颤抖地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慌张。内室和外堂战战兢兢跪着的一群人,看来,无忧的毒比我想像的还要难解。
“来者何人?为何在此时要抵死求见王儿?”座上的太后略带气愤地开口。
“南雨国公主流云给太后请安,二王子今日与流云同行遇刺,流云深感惶恐,此次前来是为了二王子身上的毒。”我向太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道出来意。
“为了王儿身上的毒?你是说你会解?群医都束手无策,公主又有何高见?”太后一脸质疑,眼中却满含希翼之色。
“流云想先探视一下二王子现况。想来,太后已明白二王子所中的毒为无解之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流云试试。”我抬头一片坚定地直视太后的眼睛。
我对解梦死毫无把握,但我却不得不试上一试。一来,此次无忧受伤时与我同行,无忧受此剧毒,而我却安然无恙,连我的丫头都没有丝毫损伤,不得不让人怀疑我到北风的真实用意。若无忧因此丧命,我岂不百口莫辩,倘若我侥幸救回无忧,兴许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二来,此次刺杀的目标必是我无疑,无忧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岂能对此不管不顾。
“好。”与我对视半晌,太后一脸坚定地下达命令。北风太后,名动天下的一代贤妃,果然并非徒有虚名。
无忧的毒已随血液流遍全身,若不是无忧伤的不大且极浅,加之我之前给他服了的避毒丹,恐怕此时无忧已无生机。
“二王子的毒只能要天山雪莲和极品人参暂时压制下来。”我淡淡地向太后禀报。
“怎么可能?天山雪莲极品人参虽名贵,但也不是神药,怎么可解万毒?”“即使王子的毒被压制下来,也是无药可解的。”太后还未答话,底下的太医不禁议论纷纷。
“天山雪莲极品人参当然不可能解此毒,但若加之王子之前服下的避毒丹便可将毒压制下来。梦死之毒,只存在血液之中,不会侵入心肺五脏之中。要彻底解此毒,只能……”我停了下来,因为我自己都没多大把握。
“流云公主,哀家不知道你此举意欲何为,但哀家姑且信你一次,希望你尽全力一搏。”太后叹了口气,缓缓地吩咐道,“快马通知王上回都城。”
给无忧喂了药,我拿着一把已经用烈酒消过毒的匕首迟疑着,梦死是无解之毒,我没有自大到妄想自己可以在短时内配制出解药。既然,梦死只存在于血液之中,或许放血可以稀释无忧体内所中之毒。狠下心来,划破无忧的手腕,放出一碗黑血出来,然后帮他止血,喂他吃下事先准备好的生血补血之药。
屏退下人,我一个人守在床边。期间,无忧几次心跳有停顿之势,我不得不用银针刺激他的几处大穴,间或地为他做心脏起搏。终于在第三天天亮之时,无忧的呼吸开始平稳下来,脉搏虽弱但也渐渐连绵有力。
我略略松了一口气,恍恍惚惚地站起来朝房门走去。这三日来,我没有出过房门一步,只有无忧的贴身小厮每日按时送药送饭进来。我推开房门,刺目的阳光让我一阵恍惚,身子不由地向后倒去,一条黑色的身影突然闪了过来稳稳地接住我,我微微皱了皱眉,昏死在一个略带寒意的怀里。
“太医,情况如何?”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隐隐传来。
“恭喜王上,二王子体内的毒已经被控制住,二王子吉人天相,已无生命之忧。只是,只是毒虽减轻,却仍留在体内,微臣愚昧,仍不知如何驱毒。”
“本王问的是她。”冰冷的声音中隐隐有些不耐。
“启禀王上,流云公主她一连三日不眠不休为二王子驱毒,精力耗损严重,而且三日水米未进,所以才会昏死过去。只要休息够,再修养数日,即无大碍。”
“你究竟是为何而来……”后面的声音已低不可闻。
我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帘,昏黄的阳光从窗子投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窗前,黑色的背影置身在暖意的阳光中,一片萧条寂寥,落寞而出尘。
“你醒了。”随着冷冰冰的声音,那黑影转过身来。麦色的皮肤略显粗糙,□□如刀削的五官,一片坚毅,身材修长挺拔,隐隐透着冰冷和狂野。脸上的忧色盖不住王者特有的霸气。
“流云拜见王上。”我连忙起身,不知不觉一觉竟睡到黄昏,不知道无忧的病情如何了。“无~ 二王子怎么样了?”我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先管好自己。吃饭。”他冷冷地吩咐。
我愣了一下,坐下,看着满桌的饭菜突然食欲大振,一时吃的忘形。突然抬头,看到北风王上,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你要吃吗?”脱口而出,我随即后悔自己的一时随性,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我抬眼,见对面的风无翼也是在微微地呆愣之中。
我略略皱皱眉,将脸埋在饭碗之中。
“无忧的毒可是你解的?”没有疑问,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
“他的毒可以完全驱除?”
“可以。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我头仍埋在碗里。
“杀手是冲你来的。”
“是。只是,没有活口?”我抬头,略带疑问地看着他。是什么人想置我于死地,也许很多人都想希望我不存于世,但都不至于对我下此狠手。
“是阎罗殿。但阎罗殿从不插手朝堂。”他毫不隐讳地将情况说与我听。突然发现他虽惜字如金,但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解我心头之惑。
阎罗殿。早已被我遗忘在角落里的阎罗殿,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