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想讲一个故事》蔬泥

5、得不到才会放肆 如果知道对

　　“低着头，笑什么呢？”郑北一首端了一个餐盘，在江南对面坐下，然后将江南那份推到她面前。

　　“哼歌，许茹芸的《突然相爱你》，外面广播放的好像就是这首”，江南笑着，语调不可擦觉的上扬。可是一看餐盘里的菜，语气瞬间嫣了，“不是让你千万不要胡萝卜么！”

　　“不要挑食，你太瘦了。”郑北虽这样说，可江南在吃饭方面并不听郑北的。

　　“我不是挑食，这是有典故的。”江南抗议到。

　　郑北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江南，挑了挑眉，江南自以为得到了郑北的鼓励，示意她继续往下。江南本是随口一掰，郑北如此，她心里的小魔鬼就喜滋滋地怂恿她继续自己挑食的谎言，或是分享她记忆深处的秘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南喜欢在郑北面前表述自己，那种虽然我们有很多年缺失彼此，但是我很愿意与你分享你缺失那段的每一件小事的心情常常让她患得患失。她既害怕自己表现得太平淡郑北觉得乏味，又害怕郑北觉察到她想向他表述自己每一件小事与心情。江南常常要在记忆里精挑细选，而且尽量表现得不经意，使得聊天衔接自然，过度顺畅。

　　“小时候，我奶奶养了一只小白兔，很可爱。有一天，它的腿上开始长出一些凹凸不平的疮来，我逗它，结果还传染给我，让人害怕。我见它喜欢吃胡萝卜，以为吃胡萝卜就会长那玩意儿。后来受了教育的洗礼，知道这压根八竿子打不着，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最不容易消了，所以现在我也拒绝吃胡萝卜。”

　　“你一向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郑北说道。

　　“天地有什么可怕的，它们又不能要了我的命”，江南一边辩解，一边将胡萝卜丝挑出来再旁边堆成一座小山。

　　“江南”

　　“嗯？”

　　“不管喜欢或讨厌，你总能找出一个典故来”，郑北一副你知不知道你很幼稚的表情。

　　人声吵杂，江南也不由地心一悸。

　　“郑北”

　　“嗯？”

　　“不管我说什么，你总能看清我的本质。”江南刚说出来就后悔了，瞥了一眼郑北，见对方不动声色没有异常，一颗扑通扑通的心才回归平静，随后在心里笑话自己何必惊弓之鸟。

　　如果知道对方的心意，就会有恃无恐；如果得到，就会患得患失；得不到，才会放肆。也许就是得不到，那些表露心迹的话才会在江南的身体里放肆地乱窜，一晃神就溜了出来。

　　为了避免再说出自己惊讶的话，江南收了神，专心对付盘里的饭菜，一顿饭下来，除了那堆胡萝卜丝，其它竟被她消灭得精光。郑北说要送她回宿舍，江南拒绝了。可能是刚才说话太过费神，竟有点消化不良的感觉。江南便与郑北在食堂门口分开，往图书馆去了，打算借几本书回去，就当饭后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