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身彼生》尔鸫

44、蒙面人

　　“天花板？”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白的天花板，转动一下脑袋，我怎么会在书房里？爬起来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资料，难道是有人进来想偷东西？看了一下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户也是反锁的，应该只有我一个人，那我进来干嘛？奇怪，收拾好地上的资料，就离开了书房，我记得我好像在小巷子里被人打昏了，后来，怎么就到了书房了？
　　记忆里，那个人戴着口罩，身材好像是个男人，但是在小巷子里叫我的声音分明就是个女人的声音。巷子，对了，小巷子，我这么好像一想到那个小巷子就会有莫名的感觉，好像去那儿是刚刚才去过的一样，门？好像记忆里有一扇门，那个巷子里有一扇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既然我找到了一点线索就没有停滞不前的道理，我立马跑到那个小巷子里在脑海中搜寻着与那扇门相关的记忆，我一寸一寸墙摸过去，最后终于在一块墙上发现了一点不同，接缝处和其他地方有着微妙的差距，用力一推果然把那块墙推进去了一点。
　　“踏踏”我刚一进去把门关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或许就是偷袭我的人，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后等待那个人推门进来。
　　“嚯。”石头门一阵响声过后，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是个女的？长头发，红裙子，黑色的高跟鞋，女人的声音，没准幕后指使就是她，我正准备抓她的时候，好像被她发现了，她扭头就往外面跑去。
　　上次被你跑掉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我立马紧随其后跑到了巷子里，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我立马迈出右腿，然后助跑三四步后跳起来一脚把她踢倒在地，迅速地用腿压在她的背上，把她的一只手拉背在背后，这样她就逃不掉了。这个时候我特别庆幸我去上了跆拳道课，要不然我就制服不了她了。
　　我总算是磕磕绊绊地把她弄到了地下室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她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从我看到她到现在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说起来，这个地下室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也来过，尤其是看到那巨大的玻璃容器里的女尸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感觉到惊讶，仿佛我之前就已经来过了，就连这里东西的摆设我好像都知道。
　　我现在比较好奇地还是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她为什么要害我。我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她的口罩，看着她我似乎连吸入的空气都快要忘记吐出来了。
　　“怎么是你？！”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他偏过脸并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那玻璃容器里的女尸，表情不像是愤怒，不像是记恨，而是一脸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温柔。
　　“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他依然一脸的漠视，对于我的提问毫无半点反应，只是一直看着同一个地方，难道说这个女尸是他重要的人？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远处的地上有个比较厚实的木棍，我捡起来故意从他的面前走过，然后停在了玻璃容器旁边：“你如果再不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就把它砸碎。”我举起棒子假装要砸下去，可是他还是不说话。
　　“为了她。”就在我用力挥棒就快砸到玻璃容器的时候，他开口了，“我的妹妹——李小郁。”是的，他就是李小路，那个在贵州充当我们导游的人，我在茶社偶然看到的人，那个“娘娘腔”。我刚看到“她”的真面目的时候确实是吓了一跳，但是联想到之前的事，结果是他也是合乎情理之中的事，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连续两次加害于我，他和霍思悦会不会有关系，那次看到的蒙面男人会不会是他。
　　“什么意思？”袭击我和他的妹妹有什么关系。
　　“因为，就在我妹妹中毒后不久，我带她把各个医院都看遍了都没有效果，后来，我就在网上到处找偏方，后来有个人说他可以帮我，我妹妹吃了他的药以后，症状才好了一些，但是要完全治好我就要接受他们提出的条件，条件是要我把你带到他们指定的地方，所以在贵州的时候我才会“好心”充当你们的导游，在毛茂坡的时候我才会把他们两个支开，单独带你去。”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当然是没有得手，他们不但不给我药，还约我在茶社见面，要我一次性做干净，所以我才会袭击你。”说完，他又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当中。
　　“那，你拿到药了吗？”我虽然也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问，可是我还是问出了口，刚刚我就注意到了女尸的指甲明显泛黑。
　　“没有，那之后我躲了起来，我也联系不到他们，等过了一个礼拜我再回来看的时候，我的妹妹已经自杀了。我知道她为什么自杀，虽然我没有亲生体会过，但我知道那是一种噬心的痛苦，当她发作的时候都会异常痛苦地求我杀了她，可是我做不到，我只能尽量地克制她。当我看到她的尸体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完了，她又发作了，她一个人根本就熬不过去，所以她就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把她泡着是希望我还能尽可能再多些时候看着她，其实是她一直支撑着我走到现在，我不知道没有她的世界，我还能怎么活下去。从小我就被别人看不起，我胆小、懦弱，喜欢女孩子的东西，他们都喜欢欺负我，只有妹妹一直在我的身边支撑着我，被你抓到我也认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妹妹报仇了吗？”我看着眼里一丝光芒都没有的李小路。
　　“什么？！”
　　“你妹妹的病明显是有人刻意而为，为什么她会中毒？为什么什么医院都查不出来是什么毒？为什么就在你上网找资料的时候就偏偏有人毛遂自荐，而偏偏这个人就能够治好你妹妹的病？而他要你交换的条件是一条条把你推入深渊的局？”
　　我说道这里，李小路仿佛恍然大悟般看着我说：“你是说他是下毒的人？”
　　“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交给警察局。”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把你告了，顶多判个杀人未遂关个几年，但是背后的黑手却还是逍遥自在，我随时都会有危险。”
　　“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站在同一阵线？”
　　“没错，我们可以相互交换情报，怎么样？”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至少他是我现在唯一一个知道的和那个男人接触较多的人，有了他的帮助，我可以尽快地揪出幕后黑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李小路轻佻地看着我。
　　“因为你对你妹妹的感情。”
　　李小路再次转头看向玻璃容器里早已断气离开这个世界的人，眼神里的信息我无法读懂，或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懂得吧，亲情的羁绊对我来说太遥远，我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也无法体会那当中的滋味，纵使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妹妹，在她离开的时候我除了伤心以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原来，对于我来说，什么东西都是可以变得不重要的，当我再次想起妈妈和荠青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太多感觉了，只是记得记忆中她们曾经经过过，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