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传说瞳孔浮华怜伤》二货起司猫

4、光影浮华

　　嘴角不禁意的上扬，即使在睡梦中也露出了如孩童般的笑容。
　　道道尔斯基在旁边独自一人对着月光，连平时一直护在怀里的赫菲也早已睡去，独留他一人，还怀揣着过去。
　　真是，做了什么梦啊，笑得这么开心。他无奈的站起身来，戳了戳熟睡人的脸颊，成功的看到了那血红色瞳孔中闪烁着的怒意。
　　差点忘了，这家伙可是有起床气的。
　　“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道道尔斯基托腮看着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的人，仿佛眼前人欠了他八百年的债似的。
　　“只是，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他很果断的无视了道道尔斯基那圆滚滚的身材，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往远处看去。
　　穿过两层结界，那个方向，是赵公明的宫殿。
　　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呢……
　　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当初还是被通天硬叫叫去了东神族。
　　第一次的眼神交汇，他就知道眼前的孩子绝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略微有些迟疑的望向通天。东神族的天之骄子，下一任的内定族长，这个名号过于烫手了，况且他也不能很好的保护这个孩子，毕竟他也是天天在尸骸中穿梭的人。
　　通天也是略微无奈的说：“我已经跟道道尔斯基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和他同去道道尔学院，这样外面的那些追杀大概也不会敢再来烦你。”通天也知道这样把这个孩子交给他似乎有些不妥，但是他自己年事已高烦疾缠身，族中又大小事过于杂乱，最近元老院也有些混乱，他实在不便把这孩子留在族中，还是送往安全些的地方比较好。
　　他对此也只能感激的点了点头，毕竟外面的那些追杀是在让他十分烦恼，到了道道尔院的话还能清静清静。
　　“我叫昊天，以后就是你老师了。”他转向那个还不到他腰的孩子，用平生最为柔和的声音说道。旁边的通天听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面前的人仰起头来，暗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的是戒备和轻蔑。
　　看似慵懒的张口，还带这些稚嫩却已威严十足的声音从他嘴中流泻而出。
　　“赵氏，名朗，字公明，封号玄坛。还有，我绝不会承认你这个老师。”
　　他愣了愣，然后笑得无比灿烂。
　　“魂淡！死昊天你干嘛赶快放我下来！”赵公明愤怒的扑腾了几下手脚却完全改变不了现在的状况，过快的速度让他一阵晕眩。
　　他轻笑着安抚着肩上不安分的人，却也稍微降低了一些速度。
　　不远处，道道尔学院的结界已显露了出来，似乎在迎接他们。
　　那么，以后就请多指教了，公明。

　　道道尔斯基看着眼前沉默的人，没来由的感觉一阵窒息。
　　“喂喂，你还好吧。”他伸出爪子在呆愣着望着落地窗的人眼前晃了晃，终是召回了他的注意力。
　　“好的很。“阿瑞斯满不在意的说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拿过了一瓶黄桃罐头开始吃。
　　所谓早餐就是要吃好。
　　“阿瑞斯！”道道尔斯基愤怒的大吼，那可是他唯一一罐顶级皇家特供黄桃罐头！
　　“急什么，不就一罐黄桃罐头么。”阿瑞斯淡定在道道尔斯基的吼声下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罐……然后果断再拿一罐。
　　所谓不仅要吃好还要吃饱。
　　道道尔斯基面目无比狰狞的瞪了阿瑞斯一会儿，最后也还是在他的厚脸皮下被削去了戾气，只能忧伤的躲在墙角画沙丁鱼。
　　银色的发丝渐渐被漆黑的铠甲所掩盖，血红的瞳孔也被隐于黑暗之中。
　　最后一层封印，终是按捺不住了。
　　罢了，将所有情感藏于铠甲之下，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样实力就有会下降了，恐怕降得还不只是一星半点，道道尔学院真正的强者，终究只留下了道道尔斯基一人。以后外围有什么突发事件他可能也难以清除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伤心的也是我好吗，你伤心的什么劲啊。”道道尔斯基懒洋洋的说道，继续开始逗已经醒了的小赫菲。
　　“啧啧赶快去管管你学生算了啦，你看赵公明都二成什么样了。”自顾自逗小赫菲的道道尔斯基完全没有发觉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是啊是啊，二.到.没.边。”阿瑞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黄桃罐头走了出去。
　　道道尔斯基愣了半天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很严重的错话。
　　“阿瑞斯！喂喂！你不要黄桃罐头了吗？！你不要我就吃了哦！”道道尔斯基赶忙朝刚踏出门的阿瑞斯喊道，但是没有让他放慢哪怕一丝速度。
　　“好吧我错了了还不行吗！阿瑞斯？”
　　当黑暗隐于黑暗，就再也无法分辨。
　　道道尔斯基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阿瑞斯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情平静下来。刚刚，他甚至动了杀气。
　　要不是实力不足，他早就将那个什么毗湿奴碎尸万段了，哪里还会让他如此放肆。
　　但是，没有力量，他就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刚出门，便碰到了恰巧路过的弗雷。当初的小家伙，也长大了啊，能够独当一面了。
　　“为什么连脸都遮住？”弗雷疑惑的问道，他记得以前他哥哥可是有着一头闪亮亮的银发和血红色的眼睛，现在，却只是一个漆黑漆黑的大块头。
　　“因为，这样看上去比较帅。”阿瑞斯抽了抽嘴角扯出一个只有弗雷会相信的理由，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那小皇帝呢，最近都没怎么看到她，之前他不是一直粘着你的么。”
　　弗雷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讪讪笑道：“被该隐打的三天下不了床……”
　　阿瑞斯几乎崩溃的扶额。天，真的是二到没边了，该隐就算耐心再怎么不好也不会把人打成这样，这回赵公明究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啊……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最近入侵似乎特别多，赵公明现在帮不上忙就幸苦你了。”
　　“其实还好，不过公明若能恢复就更好了。哥哥再见。”弗雷笑着挥了挥手，继续去巡逻了。
　　阿瑞斯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在弗雷离开后的一瞬间就再次下降了一个层次。
　　你难道全忘了我所给你的道路了么，你难道……就准备这样浑浑噩噩过下去么。

　　像是用画笔点缀出的一般，道道尔学院的上空难得闪现出了星光。
　　原来道道尔斯基那个家伙还是有点……正常的爱好的啊。阿瑞斯一脸满足的捧着皇家罐头靠在屋顶上享受夜宵。
　　当然是皇家顶级特供限量版黄桃罐头。
　　身旁突然一声响动，他疑惑的转头，迎面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眸。
　　咦？
　　“喂，死昊天你看什么看。”来人眉头微皱，那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庞上露出这种小大人的神情，一瞬间萌到了阿瑞斯。
　　“看你要看我到什么时候。”阿瑞斯一脸认真的回答，下一秒就听到了某人脑袋撞在屋顶上的声音。
　　这么激动作甚……阿瑞斯一脸无奈的起身，顺便把还是个小家伙的赵公明拉了起来。
　　“有什么事能让你专程来找我，嗯？你不是最讨厌我了么。”阿瑞斯笑着问道。确实，在把赵公明从东神族带回来后这小家伙还一次都没理过他，总是一见到便扭头就走。
　　赵公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愤愤的转过头无比倔强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星空。
　　那原本就算是满脸怒容却依旧平淡无波的暗金色瞳孔里似乎多了许多阿瑞斯所看不懂的东西。
　　“你……经历过六道战争吧。”阿瑞斯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问道。
　　“……嗯。”声音小如蚊讷，阿瑞斯几乎要竖起耳朵才听得见。
　　“你看到了什么？”
　　“很多，很多，灵魂……飘在空中，声嘶力竭的哀嚎……”
　　阿瑞斯放下了手中的罐头，坐起身来。
　　“笨.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赵公明的神色在听到的一瞬间变得空白。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记住干嘛。”是瑞斯伸出手在赵公明头上狠狠的揉了一把。
　　“你懂什么！”他愤怒的直起身，拍掉阿瑞斯的手，朝他吼道，“你又不知道……”
　　声音戛然而至，赵公明大张着嘴的动作甚是滑稽。
　　对面的阿瑞斯笑的一脸温柔却又一脸凄凉。
　　赵公明这才记起来，眼前的人不知比他大了多少岁，他自己所经历过的，眼前人肯定比他经历得更多。
　　恐怕昊天真的有站在那战场中间，为自己的下一秒而活，手上沾满血腥。
　　他当初不过只是透过那四四方方的窗子来观望那地狱一般的战场，那么，身处战场的人……不敢想象。
　　“抱歉。”这是他第一次道歉，真诚的道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小家伙。”阿瑞斯满不在乎的再次拿起一边被冷落了很久的黄桃罐头开吃，“所以说你看你我都是经历过的人，我都几乎忘记了那时候的事你还记着作甚。”
　　赵公明再次别扭的扭过头去。
　　“我就是讨厌你这别扭的性格。”阿瑞斯无奈的扶额，手中的黄桃罐头瞬间见了底，“小家伙，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
　　其实并不能说送，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他说让我将这件东西交给您。”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脑中，打乱了思绪。
　　什么叫做忘了啊，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忘，那个时候的事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他都没有忘。因为，如果他忘了，就真的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了。
　　淡蓝色的光芒在手中弥漫而开，那来自上古的力量将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东神族至宝，定海神珠。
　　“这是当年有人交给我的，说是让我保存好，等找到下一任主人的时候无比交予他。”定海神珠像是有灵气般脱离了阿瑞斯的手，漂浮来了赵公明四周。
　　“看来我终是找到了。”
　　看吧，我终是替你找到了。
　　这个小家伙，我可是保定了。

　　大约是因为在东神族受了熏陶的缘故，赵公明的品位一向很高。
　　但是，就算是很少来这里，也不应该变的如此之大。
　　阿瑞斯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宫殿。这家伙的品位……果然不升反降了吧。
　　之前，就算也是用上好的檀木，但那时的宫殿明显透露出一股帝王之气，而现在用金块所垒起来的，完全一副土豪的气派。
　　土的掉渣。
　　算了，当作没看见好了。
　　阿瑞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怒火，踏入了金宫之中。最近手痒的很，这个家伙就准备再在床上躺三天吧。
　　“赵公明你是元帅你知不知道！”阿瑞斯刚想推开门，里面便传出了该隐的怒吼。
　　“不知道~不知道~”赵公明慵懒的声音随之而来，声音不大却几乎震穿阿瑞斯的耳膜，伸出的手直愣愣的僵在半空，脸上一片空白。
　　“那你的职责呢！老师当年所说的话你都忘了吗！”该隐第一次放下了自己完美的形象，破口大骂。他已经受不了了，彻底受不了了。不知是什么原因，某一次赵公明外出回来后便变成了这样，弗雷明显是知情的，可是每次去问弗雷时，他却总是保持沉默。这几乎要将他逼疯。
　　“职责啊~没有蛀牙呗，死昊天的话早就忘了啊~”赵公明把自己埋进了元宝枕头里，不愿意再听该隐的话。切，谁叫这家伙之前敢揍他，就是要跟这家伙对着干怎么着~
　　门突然被缓缓推开，如阳光照进来一般，整个昏暗的室内一瞬间变得无比亮堂。
　　“谁？！”恶之花烛日一瞬间出现在手中，该隐浑身戒备的盯着那缓缓开启的门，但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提不起杀气。似乎，是熟悉的气息。
　　金色的长发花了该隐的眼，熟悉的面容出现在门口。该隐整个人僵在原地，徒劳的张着嘴，却什么也发不出来。让他思念了多少个日夜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熟悉温暖的笑容几乎让他流出泪来。
　　阿瑞斯神秘莫测的竖起食指挡在嘴前，指指身后的门，又指指毫不知情还埋在元宝抱枕里赵公明。
　　该隐终是回过神来，他并不傻，立刻明白了阿瑞斯的意思。啧啧，不完美的家伙竟然另老师亲自出马……他了然的点了点头，虽然极其不舍但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
　　该隐想了想还是捂住了耳朵，退的更远了些。
　　下一秒，几乎能震碎耳膜的爆炸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阿瑞斯缓缓抬手，金光如利剑般从手中射出，洞穿了敌人的身体。殷红的鲜血四散纷飞，却在即将溅到他身上之时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身后，是一脸惨白的赵公明。
　　太大意了，原以为到了道道尔学院后就不会再被这些家伙所烦恼，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杂碎还真是无孔不入，竟然能够突破了结界寻到这里来，要不是他早些察觉，否则……
　　他回头看了看赵公明，微微勾起嘴角。幸好，这小家伙没事。
　　“还真是脆弱的表情，已经没事了还怕什么。”他蹲下来狠狠的揉了揉他的头，成功换来两个白眼。
　　“那些家伙……”赵公明迟疑地张嘴。
　　“是主神级的家伙。”阿瑞斯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迅速地回答道。
　　“你现在知道了吧，力量，有多么的重要。”他毫不留情的再打了一针强心剂 ，“你若是不努力的话，可是很容易就会被捏死的啊。”
　　赵公明眼里的冰霜，又多了一层。
　　完蛋，这小家伙似乎有些反应过度……阿瑞斯忍住了捂脸的冲动，勉强保持着正常的表情将还有些愣神的赵公明拖回了他的宫殿。
　　仔细看看，他也有些长大了呢，与原来那个小家伙有了很大的不同。举手投足之间便已然有了一股帝王风范，但是，暗金色的双眸却越来越冷。
　　是他的失误。阿瑞斯垂下眼帘，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
　　若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赵公明也不会经历那么多他不应该经历的事。通天，你这算盘还真是打错了，你就不应该把这孩子交给我。
　　会毁掉的。
　　弗雷这孩子是他最为放心的，温暖的金色阳光，本就是他所应该有的样子，而该隐，虽然任性了点，但也是知道分寸的人，这样去追求完美也没什么不好，可能还能激励他的成长。但是赵公明……
　　他隐藏的太深了，所有的情感，都深埋在心底。
　　十足的大笨蛋。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骂我，死昊天。”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赵公明眼底的冰霜让阿瑞斯几乎窒息。
　　“你还真是了解我。”阿瑞斯轻笑道，呼吸却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冷汗从额头上冒出。
　　该死，竟然在这种时候……
　　他究竟是在为什么而坚持？是那个人给了他这样的生活，使他如此的无力，他却，始终坚守着那个人的信念。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在这世界上啊……
　　“小家伙，我恐怕得离开一段时间了。”阿瑞斯站起身来，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你什么意思？”赵公明眯起眼睛，暗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想一走了之吗。”
　　“我会回来的你这么着急作甚。”阿瑞斯径直往外面走去，封印已经极度不稳定，再不离开，恐怕就要出事了，“不过，走之前有几句话留给你。什么事情，都不是用力量就可以解决的，释放你的情感吧公明，不要将它深藏于心了。我知道，你比谁都温柔。走好这条财富之路吧。”
　　“你什么意思！”赵公明倏的站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拦住阿瑞斯，碰到的，却只有冰凉的空气。
　　金色的长发已丧失了往日的光彩，只留下一片银白色的凄凉。

　　“昊，昊天？！”赵公明从废墟中直起身来，他应该庆幸他钻到了如此之多的元宝抱枕里，否则就不只是蹭破点皮这么简单了。
　　“真是高兴没有前缀了啊。”平淡无波的话将赵公明的内心刺得生疼。
　　“你……”
　　“你似乎很高兴我当初离开了？看你现在小日子过得多好。”阿瑞斯略微垂下了头，金色的发丝在额前飘荡，令赵公明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一次轮到赵公明慌了，他从未想到当初一走便数年杳无音讯的人会再次回来。
　　为他而来。

　　“你似乎忘了我当初对你所说的话。”阿瑞斯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散去了手中的力量，敛去了杀气。他终究下不了手，赵公明毕竟是他唯一一个如此费心的学生。
　　唯一一个如此重视的人。
　　就如同当年的那个人一样。
　　“你这混蛋在干什么！闪开！你想死么？！”像是昨天的事一般，无数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谁都可以死。”前面的人回过了头，那温柔的笑容将他刺得遍体凌伤。
　　“唯有你不行。”
　　同样的的力量，同样的脸庞……同样的倔脾气。
　　怪不得东神族皇室一向一脉单传，一个个都倔成这样，感情连性格都是可以遗传的吧。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公明。”他放缓了声线，温柔的说道。
　　“我知道你肩上背负着多少沉重的担子，我知道你有多惧怕绝望，所以你才会选择封闭自己的内心。”
　　“我……”赵公明脸色惨白，那原本如一潭死水的瞳孔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惧怕的神色，“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死去，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个废物！”他抱头嘶吼，豆大的泪珠顺着脸庞滚落而下。
　　阿瑞斯抿了抿嘴，然后走上前去将他拥入怀中。
　　“你什么都做得了，弗雷和该隐都还在你身边，你并没有失去全部。”比你还糟糕的人，多了去了。比如我。
　　“振作起来，公明，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振作点，不过一点小失误，又算得了什么？”他回过头来，脸上是一尘不变的笑容，“与整个家族为敌又何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