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暗·花》LiLo

6、伤 第

　　第二天一大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早起，为的就是早早地看见那把菊一文字则宗。那把刀简直太漂亮了。一起床我就抱着那把刀。呜呜，我怎么这么没用，明明是宗次郎的。
　　“悠，你在做什么，那可是我的刀，快给我。”这是宗次郎醒来的第一反应。
　　“宗次郎，借我玩玩嘛，又不会给你弄坏，别这么小气嘛！”我随即向他撒起娇来。可宗次郎却不吃我这一套，硬是要我还他刀来。可恶。
　　“死宗次郎，你给我记住！”我抓狂道。
　　宗次郎拿着他心爱的菊一文字则宗出门了。我还是很没出息的跟在了后面，“宗次郎，等等我。宗次郎，走慢点，我快追不上了。”也不知这小子是吃什么的，怎么才几年，就比我走得快这么多。
　　很没创意的，我们又来到了河边。这次与往常不同，这里没有土方岁三了，也许还没来吧。我抱着这种心态，等待着。
　　我和宗次郎并排着坐在一块矮石上，同时观望着那把太刀。噢，真是太诱人了。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我和宗次郎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然后眼里溢满了喜悦。是土方岁三。我们停止了看刀，向土方岁三蹦蹦跳跳的挥手：“土方哥哥，土方哥哥，快来呀。”
　　“宗次郎，这刀好用吗？”土方岁三一走过来就问宗次郎。
　　“岁三哥哥，我还没用呢，我又不会用刀。”宗次郎眨巴着大大的黑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土方岁三。
　　“没关系，以后就有用了。”土方岁三说完就坐了下来。
　　尴尬中。
　　“岁三哥哥今天不高兴吗？”我实在憋不住了，好奇地问道。
　　“……”
　　“岁三哥哥怎么了？”宗次郎也问了起来。
　　“没什么。”土方岁三回答。
　　汗~为什么宗次郎问土方岁三就要回答，而我问他就不回答呢？
　　“岁三哥……”宗次郎还没说完，不远处就走进了一个约摸30岁的高大浪人来，可把我吓得不轻，可宗次郎那表情准也是吓坏了。看看那浪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怀不轨。土方岁三已见机起身，手上握紧了随身携带的短刀。
　　“哟嗬，几个小毛孩子，就想下到本大人，你们知道本大爷是谁吗？是武士，武士，你们懂吗？快，给本大爷让座，本大爷累了。”那个自称武士的浪人嚣张地说道。可土方岁三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稳稳地站在哪，手里握着刀。看土方岁三没动，我和宗次郎也在哪一动也不敢动。
　　见我们没有丝毫让座的意思，那浪人有点微怒了：“哟嗬，就凭你们，也想把本大爷撂倒？”说着，抽出了插在腰间的大刀向我们冲来。遂不及防，我和宗次郎摔了两个大跟头。爬起来时，只见土方岁三就与那浪人大了起来，虽然不懂剑术，但还是进场看别人练，略微懂一点。看那阵势，土方岁三明显处在下风。照这样下去，她会被砍死的。
　　就在土方岁三被那浪人撂倒正欲爬起时，那浪人就乘机举起了刀，砍向了土方岁三。
　　“啊……”我慌忙叫了出来。只听见“叮”的一声。那浪人的刀就被弹了回去。是宗次郎，是宗次郎用菊一文字则宗替土方岁三挡了一刀。
　　那浪人明显恼怒了：“哼，没小道你区区一个小孩力气还挺大，，今天我非煞煞你的气势不可。”说完就向宗次郎砍了过去。天哪，这哪是一个不懂剑术的人能接的一击呀，而且还是一个孩子。
　　“叮”，土方岁三艰难的爬起，用短刀为宗次郎挡了一刀。
　　“冲田宗次郎，快，袭击他后面。”土方岁三的嗓子沙哑的喊了出来。
　　只见宗次郎飞快地反应了过来，哇，不得不说，宗次郎的反应真得好快。他高高举起了菊一文字则宗，对着浪人的被砍了下去，顿时鲜血四溅，只听见那浪人一声惨叫，随即应声倒地，没有动一下。
　　宗次郎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些，或者说非常不知所措。深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和稚嫩的小脸。他大口大口的揣着粗气。而土方岁三明显的要镇定许多，微微愣了一下。而我，则站在一旁，几滴鲜血溅到了我的衣服上，痴痴的看得眼前的一幕，仿佛痴呆一般。
　　过了很久，土方岁三才走到了宗次郎面前，摸了摸他的头，而宗次郎则痴痴地说：“岁三哥哥，我刚刚杀了人，杀了人。这是我第一次拿刀杀人，第一次。”
　　土方岁三则僵笑了两声说：“做得好，做得好。”
　　我突然回过神来，走了过去：“岁三哥哥，宗次郎。”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越哭越大声。宗次郎走了过来，抱住了我，那一刻，我愣了一下，随即回抱着她，伤心的将头先入他的肩膀，而宗次郎也将头深深的陷入了我的肩膀。就这样，我们拥抱着，仿佛时间就停留在了那一刻。直到听到了一旁的土方岁三托着刀渐渐走远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我们俩一到家，姐姐姐夫就用了过来，问我们受伤没有，然后又帮我们清洗，反正也不知又过了多久上床睡的觉。
　　迷迷糊糊，第二天就悄悄走来。
　　仿佛一切都变了。自从那次杀人事件后，宗次郎明显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我也变得比以前深沉了。不过还是经常吵架拌嘴，但次数比以前少很多。
　　一天，正在吃中午饭时，宗次郎突然冒了一句：“我想去义父的试卫馆练剑术。”当然，他说完了之后，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瞬间石化。
　　不过没多久，姐姐最先反应了过来：“你为什么突然想到那地方去？说说理由。”
　　只见宗次郎低下了头：“我想变强，变强之后就能保护重要的人了。”
　　“嗯，这个理由不错，不过你还小，等再过几年去也不晚呐。”姐姐说。
　　宗次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就想现在学。”
　　姐姐像是下了狠心似的，坚决反对：“不行，你还小，万一伤到怎么办。”
　　“姐姐，我没那么脆弱，就让我去吧。”宗次郎开始用他的必杀技——撒娇。可还是没用。
　　在这之后，我就很不幸的成为了宗次郎的陪童，每天都要陪同去义父的试卫馆看别人练剑。不过我嘴上说不愿意，可心里却是十万个愿意。那一刻，我终于领会到什么叫口是心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