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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缘再聚(3) 当初,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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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中。有事请电联。”雨心在QQ和微信上标上“豪言壮语”,并非是婉拒亲友,而是婉转地给自己打气。其实,此时,除了雨心妈妈外,不会有其他人会主动联系她的。因为这五年,她太过专注于自己的这个小小的家,太过注重羽凡,而“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亲友,最终家也没经营好,朋友也差不多都失去了联系,二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多岁一样。对于这几年的人生,她给自己的一个总结词是“失败”。
这些年失败的经历,估计她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虽然现在的她还和四年前一样,手捧《公务员一本通》,天天日夜苦读,而现在的她业已和以往不同。四年前的他,自从和羽凡相识相知后,羽凡就是她整个世界;孩子一出生,孩子便是她的全部。羽凡和孩子占据了她全部的身心和时间,她一心希望能好好经营她这个小小的三口之家,这也是她的全部工作。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发现自己有时候幼稚得像个七八岁的孩子,每日“老公,中午吃什么?”、“老公,儿子又尿了……”、“老公,我去买菜了,你看下孩子!”……除了每天的吃、穿,雨心的生活中也再也没有其他的啦。每日的雨心也不再有大学时代的那个天真,也不再有国诚那个时段的精致妆容。每天,她只能简单地梳理下自己,能让自己不至于蓬头垢面见不了人是她仅能做到的了;每天,她纠结于柴米油盐,和菜市场那些小商小贩讨价还价,以前她所有的不屑一顾到如今对于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有时回家的时候,还能碰到以前的同学。他们能一眼认出雨心,而雨心却再无心见他们,只因为见到后,反反复复都是这么几句问候的话,更是揪心,
“雨心,最近怎么啦?”
“雨心,怎么憔悴成这样!”
“雨心,多久没好好护理皮肤了,看看,眼角额头皱纹都露出来了!”
年轻的人,往往是分不清什么是“在一起”,什么是“过日子”。而恰恰雨心记忆力太过于好,她太过敏感,能记得羽凡所说过的每句话,能记得每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而生活中有太多事与愿违,太多不合心意,而羽凡却是光鲜亮丽,大大咧咧。雨心已没有了往日的自信,每当羽凡回到家,雨心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总是忍不住地问羽凡:“老公,你还爱我吗?”“羽凡,晚上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回来?跟谁一起?”
依旧没心没肺的羽凡和如今视家如命的雨心终究斗不过每日的柴米油盐,每日的责问。
日子日复一日,产后的雨心失去了工作,羽凡的创业遇挫。家中已无半点积蓄,无奈之下,羽凡只能向父母借钱。而向来节俭的羽凡父母,对他的大手大脚极其看不惯,不免要多嘟囔几句,年轻的羽凡禁不住这父母的反复嘟囔,家庭的矛盾也在此被激发。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犯贱,违背常理。也就是在这四年,雨心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她的日记越记越多,四年,已足足有一整本,密密麻麻。
“老想着取悦别人,越在乎别人,就越卑微。只有取悦自己,并让别人来取悦你,才会令你更有价值。一辈子不长,对自己好点!”这几年,此类的语句在日记本里多不胜数。
每天纷繁多杂的事情对于记者林一颖而言,都可以一一摆平。这几年的历练也让她足能够抵挡一面,最近沸沸扬扬的中信建设收购案,社会新闻科凌科长指定一颖和袁谦去采访。
袁谦毕业于圣华摄影系,靠着自己的实力考进电视台,机缘巧合,被分配到一颖这一组。经过这几个月磨合,袁谦的谦和、技术以及新闻着眼等能力着实让一颖佩服,也让她这个做师姐的汗颜。接手中信这个案件,一颖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因为如今的中信掌舵人是欧阳伦凯。
这次采访,一颖一改往日的风格,换了一身全新的职业装,套裙翩翩,让人耳目一新。袁谦还打趣着:“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惹得办公室一阵其叹。这一对才子佳人在这个办公室可谓是一个佳话,而偏偏这两人身在其中却不解其中之味。
中信集团总经理办公室,清馨淡雅而又不失威严。当一颖和袁谦在周秘书的带引下敲开办公室的门,此时,欧阳正埋头签署文件,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米白色的办公桌后,欧阳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三年未见,欧阳的容颜依旧如往昔而胜往昔,而如今这两个人的差距却是千里,再也不似之前在破陋的街边小摊把酒言欢的异乡人了。
“欧阳,电视台的两位记者带到。”周秘书看到欧阳点头后,马上会意,她随即又指引他们入座,端上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后,又轻轻地带上门,整个过程是如此的温婉典雅。
稍微等了一会儿,欧阳停下笔,站起身。一颖和袁谦立马放下刚端在手中咖啡,站起身来。
“颖儿,好久不见。”这一声“颖儿”,好像又把他们之间的时间调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他们就是这么称呼彼此的。不过,他们之间的熟识倒是让袁谦有点措手不及,虽然在来采访前,袁谦也调查过欧阳的资料,他也本打算在采访过程中以圣华为切入口,缓解气氛。
“欧阳,好久不见。”一颖有点诧然。她原以为他们之间朋友的友谊随着那最后一晚的离开会永远都不再存在,他们也当不会再相见,而如今,在这种情境下,没摆正采访与被采访的位置,她有些措手不及。
那一晚在湘西,她收到爸爸的电话,说爷爷病危,她焦急如焚。而那时正当是期末,学校里的事情也正是千头万绪,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只好来找安之商量,她在门前敲了好久都没人开门,她干脆蹲在门前,双手抱膝,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仿似一个可怜的布娃娃。
此时,一个人蹲在她面前,她以为是安之,好像是陷在泥沼中找到了救命稻草,一颖用力地抓住他,他好像也怔了一下,但稍微停滞了一会儿,就仅一会儿的时间,他也使劲地拥她入怀……
回过神来,林一颖方觉不对,她挣脱欧阳的怀抱,随即擦干眼泪,整理好自己。这几个月在学校的生活,作为一个局外人,一颖看得明明白白,欧阳是阳光俊美的男人,是众多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欧阳和安之之间的默契和缘分,也煞羡旁人,他们俩在孩子们眼中也是最登对的金童玉女。她和安之之间的闺蜜情分,她更不想亲手去毁灭,虽然她对欧阳也是心有好感。
两人相隔一米开外,一颖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你……喝酒了?”一颖有些疑惑。
“恩!”欧阳点了点头,再也没有多一字的言语。皎洁的月亮辉映在他精致的脸庞,斜射出一丝丝淡淡的落寞和清冷,这是欧阳的另外一面,这几个月相处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此时,她觉得有些怜惜,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他,渐渐地,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眼前的月亮依旧是如此的皎洁,却带有一丝温暖。
第二天一颖离开的时候,全校的师生都欢送她,却唯独不见欧阳。后来一颖才从安之那儿得知,欧阳当天也离开了湘西。
过去的一幅幅画面历历在目,原本整理了一周的采访稿到现在在一颖的脑中是一片空白。幸亏一颖之前和袁谦校对过采访稿,他清清楚楚地记着里面的章章目目,再加上自己之前做的一些功课,此时,他也算是游刃有余。
“欧阳总经理,自三年前您接手中信,中信的事业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丝毫不输于您的父亲。听说您毕业于圣华土木系,那么您能讲讲您这次筹划的中信收购案的初衷在哪里?”袁谦采访依旧是这么直刀直入,但在此时,却也不失为一种合适的采访方式。
“百姓的需要,也就是我们中信此次收购的初衷。”欧阳伦凯的讲话风格就是如此的简洁,但是却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和开朗。
……
这次的采访对于一颖和袁谦来讲是成功的,至少,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却在一颖的心底,落下了一块心病,她始终没能问出口,“当初,为什么这么急冲冲地不告而别”
盈市本就不大,盈市电视台关于中信收购案的新闻一播出,马上又引起了一股订房热潮。欧阳的新闻和照片简直是铺天盖地,遍布了盈市的大街小巷。甚至也送到了盈师二小的保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