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退》将昼

9、张男神，张战神

　　见黎簇脸色不太对劲，几个人都默契地没有继续下去，吴邪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
　　“我有一个猜测。”
　　“恩？”
　　“刚才我们看到的是元代的城墙，但是那个装人头的罐子明显是宋朝的，念千字文的蛇也能说明这一点，”吴邪道。
　　“怎么了？”王盟问。
　　吴邪皱了皱眉，
　　“黑水城是西夏的城市，应该在元朝。但是传言元朝的黑水城是新的，在城里有一个城中城，年代不可考据，但是明显要比新的那个早很多。”
　　黎簇没怎么看那些资料，现在想翻都来不及了。恨自己脑残也没用，只好把后悔全憋肚子里，恬着脸去问。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黑水城里面么？”
　　“对，正因为这样才有问题。”吴邪道，“刚才是元，宋，以后是唐，隨，汉……周，商，禹，尧……直到最后……”
　　说到这个份上了，谁都明白话里的意思。但是没有人愿意相信的，除了张起灵依然很淡然的样子。
　　“我的天呐……”黎簇喃喃道，“前寒武纪，冥古宙……”
　　吴邪点头。
　　黎簇根本不敢想象，光是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就已经像遭了雷劈一样的震撼。前寒武纪——意味着他们会走过原始人类时代，走过白垩纪，走过太古宙，一直走到冥古宙，那么接下来是什么，宇宙的尽头？
　　按照吴邪的推论，轴心部分就是一切的初始。那里会有什么，一堆滚烫粘稠的岩浆？
　　“老大，”黎簇咽了口唾沫，“你确定我们不会走到地核？”
　　吴邪沉默了几秒，“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我这人比较背，应该会遇上什么更精彩的东西。”
　　黎簇的关节给捏得卡答一声响，“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你想退缩我不反对，现在出去也可以，你自生自灭。”吴邪摊手，“你必须清楚，我们根本无路可退。”
　　黎簇正想问什么意思，张起灵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立马闭嘴不说话了。四个人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被放大很多倍。不过这种沉默很快被一种异样的声音代替，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沙沙”声，黎簇形容不出来，不过确实很让人不舒服。
　　这声音很像是什么东西踩在树叶上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上。仔细了听确实是脚步声，只是好像是穿着泥靴子的那样“啪嗒”的声音，看起来声音的主人应该负了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类似青蛙叫的怪异的“咯咯咯咯咯”的声音，黎簇听得浑身发毛，心说不会这地方也有人先来吧，要是人家装备齐全的，自己这儿三个屌丝一个战神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赢。
　　望望前面，看到吴邪轻轻凑到张起灵耳边说，“血尸。”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的脸色微微有一些变化，“做了它？”
　　“嗯。”
　　说话比行动慢，张起灵已经飞身出去了。围墙一端突然飞出一团血红色的东西，乍一看不知道是什么，后来黎簇才看清那是个浑身是血的人形怪物。这东西酷似被扒了皮的人，浑身血肉模糊连经脉都耷拉了下来，不知道从哪儿发出那种“咯咯咯”的声音，扑向像它奔去的张起灵。张起灵的身高和那东西的体长差不了多少，但是因为那东西几乎全身臃肿，张起灵看起来反而十分单薄瘦弱。张起灵咬着嘴唇，乌黑的瞳孔鹰眼一般紧锁着血尸。
　　“操你妈的，”吴邪骂道，“自作主张的神经病。”
　　黎簇想说你才是神经病，看到人家上去趟雷你也不帮忙。其实他自己骨子里那股豪气确实撺掇着他上去帮忙，不过估计还没近身就被抓感染了，别到时候给人添倒忙。
　　血尸疯狂地向张起灵扑去，张起灵被逼到墙角再也没有退路，血尸“咯咯”叫的频率又提高了一点，宣告胜利成果一般甩动僵硬的胳膊，尖锐的骨刺直刺向张起灵的眼睛。
　　黎簇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其实很怕张起灵会和老爹一样被血尸撕成碎块。他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要是张起灵有危险他就抄起石块跟那怪物拼了，大不了跟老爹一块儿驾鹤西游去。
　　现实根本没给他多想的机会。张起灵咬紧了牙关双手撑着墙角用力一跃直接从半空落在那血尸的肩上，利用重力压得血尸双膝跪地。这样还没完，只见他两膝盖硌在血尸身上，腰一扭，一颗血淋淋的头给活生生扯了下来。黎簇既恶心又崇拜，看到那脑子里装满了虫卵的脑袋还是干呕了好一阵子，不过满脑子里都是张起灵那连贯的动作了。
　　“居然还真遇上了血粽子。”
　　吴邪给张起灵擦着衣服上的渍，怎么都弄不干净。擦几下还是有血尸腐烂的皮黏在上面，吴邪觉得恶心，嫌弃地望着张起灵的裤子。
　　不知道他那个脑回路有点不正常的脑子又在琢磨什么，吴邪从王盟那里夺过背包，变戏法似的掏出三件工装来。
　　“靠，你这是要干嘛？”黎簇惊呆了。
　　王盟也惊呆了，“老板，来之前没看你带工装啊。”
　　“扣工资。”吴邪道，“三件，你们三个穿，我要保持形象。”说着就去扒张起灵裤子，被张起灵捏着手腕拖到一边去还龇牙咧嘴的乐。黎簇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吴邪在他心目中就是个偶尔深沉的神经病，大多数时候都疯疯癫癫的。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以为吴邪是什么科学实验室的变态解剖医生，拿着手术刀到处招摇撞骗那种。
　　“穿工装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等黎簇明白工装其实比大多数衣服宽松透气又便于行动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才换完衣服，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不过这次是很慢的脚步声，每隔两三秒才会有一声“空”的回响。
　　吴邪正抓紧一切空隙抽烟，吞云吐雾时也感觉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岔道。
　　“是你？”他对着过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