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三十五章:猪头酒吧里出事了(迟到的奇怪七夕特别篇) 男孩和那个 ...

  •   在阿不思的建议下,哈利在猪头酒吧住了下来。
      因为哈利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照料和继续服用魔药,而且,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哈利向阿不思解释了,他打工的那户麻瓜人家,咳,出门旅游去了。阿不思也曾经认真地考虑过圣芒戈魔法医院,因为那里的护理水平会比较好,可是因为担心哈利住在那里可能会继续遭到追杀,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于是,哈利在猪头酒吧住了下来,并且向对哥哥吹胡子瞪眼的阿不福思承诺,等他身体康复了一定会帮酒吧打杂。阿不思则每天都从霍格沃茨来到猪头酒吧照料哈利,并为他带来调制好的魔药,检查他的伤口。阿不福思每次看到阿不思出现在猪头酒吧,都会抱怨被打扰了,直到阿不思承诺会在这段时间里负责所有的烹饪,阿不福思的抱怨才少了一点。
      哈利现在觉得,他的暑假这才真正地开始了。
      他现在每天都睡到太阳高高地挂在霍格莫德钟楼尖顶上的时候才起床,然后下楼去和阿不福思打声招呼。他好几次试图和阿不福思说想要帮忙打扫,都被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让他哥哥说他虐待一个受伤的孩子,并发誓等哈利痊愈了一定狠狠地压榨他的劳力,而哈利只能无奈地笑笑。不过阿不福思允许哈利帮他收钱,或是偶尔倒几杯饮料和擦擦杯子。
      于是很多时候,猪头酒吧的客人可以看到,在满是木头裂纹的吧台后面,一堆堆灰扑扑的酒瓶子中间,一个满头乱糟糟黑发的瘦弱男孩坐在那里,认真地擦着桌上的一个个杯子,直到它们都像他的眼镜片一样,明亮地反映着蜡烛头忽明忽暗的光。
      而客人们也渐渐发现,猪头酒吧竟然开始变得干净了:杯子不再像以前一样脏兮兮的了,而是变得干净透亮;桌面上仿佛积攒了一个世纪的油垢也被清洗掉了,露出了早已多年不见天日的木头本色;油乎乎的玻璃窗,本来无论在何种天气情况下,透过它看外界都是雾蒙蒙的,可现在竟然可以透过它清楚地看到外面,这让那些喜欢在猪头酒吧做些偷偷摸摸小交易的人们,感到了一种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不安。
      当然,这样挑剔的顾客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的客人还是觉得猪头酒吧越来越吸引他们光顾了,特别是在这样烈日炎炎的夏天,三把扫帚里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这个时候到阴凉的猪头酒吧里,点上一杯老板特制的青草口味冰啤酒,盛在晶莹剔透的杯子里,那感觉真的是棒极了,虽然有的顾客坚信他们在酒里闻到了一股羊膻味。
      猪头酒吧的老板发现哈利在偷偷卖力清洁他的酒吧的时候,曾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抹布,抖动着山羊胡子暴跳如雷,指责他破坏了他心爱小酒馆美妙的平衡和秩序(哈利看着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积满灰尘的酒瓶堆,耸了耸肩)。他以酒吧主人的权威身份,勒令哈利回到床上躺着好好反省,哈利通常会一口答应,过了几个小时后又会偷偷下来捡起丢在角落里的抹布,继续他未完成的大清洗。经过了几次暴风骤雨般的大声责骂和云淡风轻的默默坚持后,阿不福思终于放弃了斗争,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坐在吧台后的角落里看《预言家日报》,并且不时看似漫不经心地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看看男孩有没有突然发病倒下。
      这小子还挺会卖力讨人喜欢的,真是烦人,他抚摸着他的小山羊(这只可爱的小动物刚被哈利趁阿不福思不注意时洗了个澡,现在白亮亮的,带着香皂的清香味,并且手感还很好),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喝了一口哈利刚给他冲的咖啡。
      认为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会讨人喜欢的不只是爱抱怨的老板一个人,不过她们用的可是极为赞赏的语气。最近,有好些女顾客特别强调,那个低着头坐在吧台后面认真擦着酒杯,有人来付账时就会抬头露出一个干净微笑的男孩,用她们的话来说:“看起来真是很舒服。”一个来自西班牙的女巫,在她的朋友中间素来以迷人和胆大著称,曾经在一群同伴的怂恿下,扭着紧致鲜红长袍里裹着的腰臀向他走去,用不甚熟练的英语和这个招人喜欢的年轻酒保搭讪。她对他眨着雌鹿一样毛绒绒水灵灵的黑眼睛,甩了甩火一样的红发,翘着两条长腿坐到吧台前,试图让他给自己买一杯烈焰红唇鸡尾酒,并且很随意地谈起了她今天晚上碰巧没有约会。年轻的酒保给了她一个亲切的微笑,斟了满满一杯鸡尾酒给她,然后要了三个银西可。
      在忿忿的西班牙女郎的挑唆下,常光顾酒吧的那一小撮外国风流浪子的圈子里,渐渐传开了一个有趣的说法:这个不算十分漂亮,却长了一双有韵味绿眼睛的年轻人,呃,对女人不感兴趣。更有一个久居本地的常客,也是一个深谙此道的老手,挤眉弄眼地添油加醋说,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孩,在每次老板的哥哥,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来到的时候,总会兴奋得脸红,放下手中的一切跟着他一起走上二楼,过上好一阵子才下来,有时长袍的领口还有些凌乱,脸上透着绯红。教授的神情,他撇了一下嘴说,倒是始终一本正经,像个圣人似的。
      听到这样的八卦,小圈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几个人看向男孩的眼光就有些不对了。其中一个,咳,对年轻男孩一直都特别感兴趣的法国男人,长年混迹于麻瓜和巫师伦敦街头巷尾各种肮脏隐秘的会所,渐渐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一向颇以自己英俊而富有男子气概的外表而自豪,鼻梁和下巴棱角分明,上唇上一抹小胡子尖角微微向上翘起,嘴唇温热而有力,特别擅长把一个毫无经验的男孩按在墙上吻得浑身绵软无力,挥霍起加隆来更是慷慨大方。
      他在霍格莫德的名声,咳,不是太好,曾经有一次试图在三把扫帚调戏一个臀翘腿长的俊美少年,结果发现他居然是个刚入职的傲罗,在强力昏迷咒的效果下整整睡了三天才醒过来。从此,他就被三把扫帚拒之门外,只有各色奇怪人物混杂的猪头酒吧才没有对他关上大门。
      他站起身,在同伴们巧妙修饰的秽语和怂恿鼓励的哄笑声中,走向了吧台。男孩正在低着头擦拭着手中的杯子,神情看起来平静中有些落寞。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孤单的失意男孩,这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他颇为自信地坐在了男孩面前的那张椅子上,有意地晃了晃脚上刚擦过油的崭新龙皮靴子,捻了捻上唇的小胡子。这是他特别为自己设计的一个富有诱惑力的动作,很多男孩都在床上紧紧抓着他的背气喘吁吁地对他说,最初就是这个看似不经意的迷人小动作吸引了他们。这个时候他通常会哈哈大笑着忽然深入,把那些男孩还没来得及说出的更多绵绵情话堵在哽咽的喉咙里。
      他津津有味地畅想着,年轻酒保像以前那些男孩一样,在他身下带着青涩辗转低吟的样子,用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请给我来一杯火焰威士忌。”
      男孩彬彬有礼地答应了一声,取出瓶颈细长的玻璃瓶。瓶身在他修长的手中倾斜,琥珀色的液体缓慢地淌进透亮的玻璃杯里,一丛小小的火焰在杯口微微飘荡,暧昧地闪烁着。
      修长的手指把杯子推了过来,男人盯着它,咽了一口口水。
      他接过杯子,伸过带着闪亮金链子的手,付了三个银西可,看着男孩白皙的手灵巧地把银币投进抽屉里,开始不紧不慢地和男孩搭着话,从近来烦人的闷热天气到彼此的爱情经历。男孩一开始还有礼貌地回答,后来便有些漫不经心了,不时向门口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男人开始有些烦躁了,他以前的调情几乎没有失败过。
      火焰威士忌灼烧的感觉在他的胃里和血管里翻滚,催促着他赶快行动。
      他又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男孩细长的手指把晶莹的玻璃杯推过来,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握住了没来得及离开杯子的那只手。
      那只手像触了电似的,猛地抽开。
      绿眼睛带着愠怒和怀疑看向他。
      他喃喃地说了句抱歉,却挺身向前,凑上男孩的耳际,极具魅惑力的磁性嗓音低语:“今天晚上来找我好吗?我就住在山脚下的酒店里。”
      男孩猛地站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心,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比这里给你的要多得多。”他热切地说着,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晃了晃,金加隆撞击的清脆声音从口袋里穿来。
      男孩以比他想像得大得多的力气,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似乎在压抑自己抽他一巴掌的冲动。
      他有些生气了,难道他的魅力居然不足以诱惑这个看起来很平凡的男孩?
      他一手撑在吧台上,凑到男孩面前,一把抓住他白皙的脸颊。
      “别装纯情了,你和那个教授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看你一脸寂寞的样子,那个文文弱弱的教授一定不能在床上满足你,跟我走吧,我保证你可以欲罢不能……”
      他的话被生生哽在了喉咙里,仿佛空气中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一股强大的气流裹挟着愤怒的粒子冲向他,他猝不及防,摔倒在了地上,赶紧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抽出长袍里的魔杖,瞪向面前的男孩,却被绿眼睛里熊熊的火焰吓了一跳。
      愤怒像火龙口中的烈焰一样,从绿色的眼睛里喷射出来,一半是因为他说错了,一半是因为他戳中了什么碰触不得的真相。
      冬青木魔杖从长袍底下突然亮了出来,握着它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被冒犯的雄性激素在血管里翻滚沸腾,从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高峻山顶沉寂的冰雪忽然消融了,灼热冒泡的岩浆从苏醒的火山口里涌出。
      身披铠甲的骑士可以浴血屠龙,却始终无法得到暗中崇拜对象的垂青,一旦被莽汉无意间撞破了秘密,也不过会如此羞愤。
      廊柱纯白的神庙里,圣洁神明的祭台被无知的渎神者玷污,发过誓用一切来守护神明的大祭司,也不过会如此狂怒。
      男孩周身忽然放开的强大气场攻陷了他的自以为是。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挪着步子向后退去。
      “哈利,停下。”一个平和,却很严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就像是听到了不容抗拒的绝对命令,年轻的酒保放下手中的魔杖,手却依然因愤怒微微颤抖着,目光直直地越过男人的肩头。
      男人沿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红发披肩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身材高挑而修长,不容侵犯的气场从他周身散发出来。一双透彻的蓝眼睛严峻地注视着他,他手里没有魔杖,神情却很严肃。
      一双极其独特的蓝眼睛,一旦见过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双眼睛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他忽然想起乱糟糟红发的酒保那双明亮的蓝眼睛。
      梅林的裤子,这是他们口中老板的哥哥,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他在法国的时候也对他的大名早有耳闻……
      男人手腕上金光闪闪的链子忽然开始融化,延长,变成了细长的金色绳索,把他的手臂绑到了身后。
      男人试图挣扎,然而这一切只是徒劳,只是让那绳索绑得更紧了一些。细细的金线隔着他的长袍陷进皮肤里,勒得他生疼。
      依然是那个平和而严肃的声音对他说:“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以后最好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教授!”男孩看着他,白皙的脸因愤怒而涨红。
      “哈利,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这个人实在很恶心……”男孩的绿眼睛里升腾着火一般的愤怒,魔杖在手中微微抖动。
      “哈利,你还没有痊愈,别太生气,也不要用魔法。”青年教授浅蓝色的眼睛转向男人,极具穿透力的犀利目光笔直地刺向他。平常的情况下,这样俊美的青年会让他垂涎欲滴,蠢蠢欲动,而现在他只想从这可怕的强大气压中逃离。
      “我警告你,先生,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再让我看到你。”平静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的情绪,提醒着他一旦底线被触碰,愤怒的烈火就会势不可挡地燃烧上来。
      他惶恐地点了点头,金色的束缚忽地从他身上解开了,他畏惧地看着眼前的教授和男孩,慢慢向后退去。
      教授给了男孩一个温和的微笑,男孩却在他转头向老板打招呼的时候,向他的背影投去一个饱含着痛苦和渴望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曾经见过,在那些明知得不到却无法抑止渴望的人们眼里。
      他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了一下。
      这个男孩,和那个一脸圣人样的教授之间,真的弥漫着某种强烈的波动,只不过这波动从男孩这里一圈圈剧烈震荡着发出,却在教授周身看不见的界限那里碰了壁,消失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和他之前猜测的,不太一样?
      他曾无意中碰触了表面的密码,却没有猜出底下曲折重叠的真相?
      一向自诩为勇敢唐璜的风流男子,微微颤抖着踉跄后退,为他无意间窥见的隐秘感到惊骇。他不敢说出口,因为他担心一旦那神明的秘密被无知凡人的话语玷污,震怒的雷霆会将一切在烈焰中焚毁。
      他一时都忘记了挪动他不受欢迎的脚步,直到酒吧老板拎着扫帚怒气冲冲地吼叫着过来:“怎么还不走?!赶紧给我滚,永远不要再到我的酒吧里来!”
      他带着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秘密,逃离了光亮与阴影双重笼罩下的酒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