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GGAD]死亡的主人》白柠

13、第十三章：在尘封的回忆里看见他们的爱 哈利终于明

　　哈利敲了敲变形术教授办公室的门，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一声温和的：“请进！”哈利推开门，他的变形术教师正坐在桌前，面前的镀金栖枝上站着一只金色和红色相间的美丽鸟儿，拖着长长的金色火焰般的尾羽。它看到哈利走进门，音乐般地鸣叫了一声。邓布利多抬起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哈利，你来啦。”
　　哈利报以有些腼腆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糖果：“我来看看福克斯，嗯……给它送些吃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欢快地眨了眨：“啊，哈利，这真是太好了。”
　　哈利发现了一条自然规律，宠物的口味会变得像主人。他不知道凤凰原本的食谱是什么，但他想绝对不应该是蜂蜜公爵的糖果。可是现在，他看着邓布利多欢乐地撕开一包滋滋蜂蜜糖，丢了一颗到福克斯嘴里，然后自己闭上眼睛享受地品味另一颗，他在心里默默地为福克斯的正常成长点了一根蜡烛。
　　福克斯现在成了哈利经常来拜访邓布利多的绝佳理由。尽管开学后的哈利忙碌了许多，他依然两三天就来给福克斯送上一把糖果。哈利已经是蜂蜜公爵的常客了，每次老板看到他来就会自觉地包上一大包他必定会点的糖果：太妃手指饼、滋滋蜂蜜糖、蟑螂堆、覆盆子果酱……哈利努力回想所有以前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口令，然后发现它们果然都很受邓布利多，啊不，福克斯的欢迎。
　　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热衷于糖果呢？这是著名的霍格沃茨校园未解之谜之一，在许多同学的怂恿下，哈利曾鼓起勇气向邓布利多问过这个问题，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哈利被那犀利透彻的眼神看得背后沁出了冷汗，邓布利多却呵呵一笑说，也许是糖果的甜蜜可以让人忘记人生的苦涩吧。哈利本来觉得，这只是一个邓布利多一贯避重就轻开玩笑式的答案，但后来又觉得这说不定就是真正的答案。
　　眼下，哈利正享受着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靠在邓布利多办公室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撕开一盒巧克力蛙啃着一条腿，听邓布利多讲卡片上著名巫师的趣事，一旁的福克斯偶尔发出几声竖琴般的鸣叫，悠闲地看着劈啪作响的壁炉里温暖的火焰，他好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邓布利多起身去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米勒娃·麦格。她看到冲她和蔼微笑着的邓布利多，一贯严肃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定了定神，清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邓布利多教授，校长请您现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脸上微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很快答道：“好的，我马上就来。”他扭头看向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哈利：“哈利，我很快就回来，你可以先和福克斯呆一会。”
　　哈利点点头，看着邓布利多和米勒娃走出门去。
　　他又坐回沙发上，撕开第二包巧克力蛙，准备继续战斗。这时候，眼角一抹银色的流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转过头去，墙边雕花橡木橱柜的门缝里，静静流淌着什么银色的光辉。他打开柜子，发现一个浅浅的、雕满古老魔文的石盆，盆里流动的银色物质泛着涟漪，飘逸地散开，柔和地旋转……是冥想盆。好奇心忽然在哈利的胸膛里膨胀起来，这个年代的邓布利多会在冥想盆里储存什么隐秘的回忆呢？他用魔杖尖碰了碰盆里的记忆，它像银色的漩涡一样急速地流转起来，然后变成了透明的。哈利低头向下看去，发现里面变成了跃动的火焰一般的金色。
　　然后哈利被那片金色吸了下去。
　　哈利落在了一片丰茂的草地上，柔嫩的细小花朵在和煦的微风里轻轻摇曳着，满目的青草起伏成曲线柔和的波浪，远处浅碧的山峦融化在清朗的天光里，如洗的晴空浮荡着几抹懒洋洋的白云，若不是它在缓慢地飘动着，哈利几乎要以为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阳光穿过山毛榉参差的枝叶，在它下方的树荫里透射出斑驳的光点。在这交织的光影里，哈利看到了那跃动的金色的来源……一个少年在和风里轻轻拂荡的金发，在阳光的沐浴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火焰般的明亮光彩，那么绚烂夺目，那么令人迷醉，就好像……刚刚从太阳里走出来的。他的头亲昵而慵懒地依靠在身边一个红发少年的肩上，两个人依偎着坐在山毛榉树下，手指紧密地交缠在一起，少年一头深红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两个人的身上，被阳光涂抹上金红色的光彩。这幅场景那么完美，简直如同古典主义画家笔下安恬隽永、笔触细腻的油画，就像是双生子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一个焕发着神性的纯粹与平和，一个却充满了人性的冲动和欲望，就像是火与冰，光与影，生与死，日与夜，相克却又依偎相生，矛盾却又无比和谐。
　　那个金发少年似乎在哈利站的方向看到了什么，大声笑着指过来，红发少年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然后哈利看到了他们的脸，从山毛榉浓密的荫影里暴露到热烈的阳光之下。
　　是十几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
　　哈利感到自己心中一万匹鹰头马身有翼兽怒吼着呼啸而过，瞬间把他纯洁的小心脏踏进了泥土里。
　　格林德沃抓起邓布利多白皙的手掌，在上面一圈又一圈地画着，金色的火焰线条出现在那里，一根竖线，穿过一个圆，最后是一个三角形将他们围绕——死亡圣器的形状。
　　然后年轻的喜悦的声音传进了哈利的耳朵：“阿不思，死亡圣器，特别是老魔杖，拥有它就可以令我们战无不胜，我们将教育和领导麻瓜，让巫师们成为命运的主宰。”格林德沃恣肆地开怀大笑着，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
　　“我最想要的其实是复活石，有了它，我还可以再见到父亲母亲。还有隐形衣，有了它我可以保护阿莉安娜不被发现了。”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里闪动着向往的光。
　　“哦，阿不思，只要我们的统治了世界，你的妹妹就再也不用躲藏在黑暗之中了。”
　　“你有没有想过，盖勒特，推行这样的统治可能会带来某些牺牲……”邓布利多的语气有些犹疑。
　　“当然。”格林德沃不耐烦地甩了甩他闪亮的金发：“我亲爱的圣人阿不思，历史上又哪次开拓性的革命没有伴随着牺牲呢？可是想想带来的美丽新世界吧，你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没错，拥有死亡圣器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死亡的主人，全世界的统治者。”格林德沃狂放地大笑，然后他炽热的鲜红嘴唇印上了邓布利多的双唇。两个人滚到了草地上，气喘吁吁地，修长的四肢缠在一起，年轻的肢体和明亮的面孔被汗水打湿，金色和深红的头发交织成眩目的背景，雪白衬衫的扣子松开了……
　　一只匈牙利树蜂冲哈利艰难地从泥淖中挣扎起来的小心脏喷了一口灼热的火焰，然后再把它重重地踏进了土里……比第一次发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关系时还要强烈的情感烧灼着哈利的心，让它痛苦得快要炸裂了，愤怒、憎恨，还有某种他说不出的情感，简直像是……嫉妒……就好像他希望草地上那个双唇压着邓布利多，身体与他紧紧纠缠的人是他自己似的……哈利摇了摇头，试图把这怪诞荒谬的想法驱逐出头脑，然而那眩目的场景却在内心深处萦纡着挥之不去。
　　哈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晚年的格林德沃会保护邓布利多的坟墓，真相以简单质朴得不可思议的方式，猝不及防地向他劈头盖脸地砸来，那就是，他们曾经深深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