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不哭泣》夏晴诗

2、为他服务

　　所谓恶梦，就是你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开学前一天，叶羽离涌进我的卧室，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我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赶他出去。
　　“帮我做作业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就站在我面前，长长的刘海落在我的面颊之上，微微的痒。
　　我以双手捂脸，不敢直面他光着的身体，“你讨不讨厌，我凭什么要帮你做啊？”
　　经过一个假期的努力，我好不容易才把作业做完，现在却要帮他做？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苦力。
　　我的回答让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魅惑无比，他像谈论天气似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吻你。”
　　“……你有病！”
　　“那你就是我的药。”他说。声音平淡而温和。不看他的时候，你很难将有着这样声音的他将那个光着身体进我房间来强迫我为他服务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可他就是这样。
　　“我是不会帮你做的，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叶羽离你别趁着妈不在就欺负我，等她回来，我一定把你的恶劣行径都告诉她。”问题是我们最亲爱的母亲已经长达半年没有回来过了，就算她回来了估计也只呆几天就走。她不在的时候，这个家里当然就叶羽离最大。
　　天哪！难道我要一辈子忍受着这个魔鬼的折磨？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我的手背，“你捂脸干什么？那些女生想看我这副样子还看不见呢！这是你帮我写作业我给的特别福利，福利你懂不懂？”
　　“滚！”去你大爷的福利。尼玛这分明就是耍流~氓。
　　头顶传来他痴痴的笑声，我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正迎上他意义不明的笑，“就是让你帮我写个作业还这么不情愿。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么呆着，你有多危险？田婶今天回家了，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完全可以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话说得我心都悬了起来，“流~氓！”
　　“是呀！我是流~氓。”他好看的脸上没表现出任何惭愧，“我也只对你耍流~氓不是？要不你让我吻你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了。”
　　“做梦。”怎么可能？
　　我的人生还能再悲惨一点吗？
　　他继续说：“其实吧！我也就吻过三百六十七个女生而已，这个数字一点都不多。虽然对于连初吻都没有过的你来说有些吃亏，但是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叶羽离大混蛋！”我预备重新捂脸，他却并没给我这个机会，将我的双手摁在头顶，脸就停在我眼前，“写字，或者是被我吻，自己选。”
　　“当然是写字呀！”
　　呜呜呜……
　　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及一次一次的妥协，才会助涨了他的气焰这么爱欺负我。但是我能怎么办？一介弱女子，不幸和这个流氓同住一个屋檐下。
　　“真乖！”他说。带着一些得逞后的笑意，“我要出去一下，今天就麻烦你了。”
　　我看着他走出我的房间，咬着牙在心底将他诅咒了一百遍，但是无法改变他穿好衣服回来将两本作业本丢在我面前的命运。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妥协，我无奈地在家里帮他写了一天的作业，却不知道他跑到哪里逍遥去了。
　　半夜，我有些饿，下楼去找吃的。
　　才发现客厅的大门不知道何时敞开了，而他就狼狈地躺在地上，全身酒气。
　　我本来不想管他的，但发现睡着之后的他，看上去，竟不那么讨厌。而且他要是真的生病了，那我也良心过不去。
　　谁让我是世界上最大最大的好人呢？
　　反复思量之后，我将他一米八的身架艰难地支撑起来往楼上走。一进房间两人就同时摔倒在地上，我疼得不行，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有些生意地揉了揉他被酒精烧红的脸，平时我敢这么弄他吗？不敢！这不，正是报复他的好机会。
　　我得意地蹲在一旁，往他的脸上又揉了几下，这样的恶趣味连自己都忍不住汗颜。
　　后来玩够了，我死拖硬推，才将他弄回床上。
　　他长得真好看。这一点不能否认。
　　浓郁的睫毛比我的还长，光洁的皮肤比我的还细……
　　上天还真是暴殄天物，将所有好的都给了他，只是这个讨厌的混蛋，他凭什么呀？
　　我爬起被子，给他捂个了密不透风，事实上再狠心一点，就可以将他谋杀了，一了百了不是？他那么可恨！
　　可是偏偏，每次我都会想起那些事。
　　他曾经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
　　想到这我又没用地把被子掀开一些，给他露出脸，大概是弄得他不舒服了，他从被窝里探出手来，手臂上有些青紫的伤痕露了出来。
　　他去打架了！
　　紧张地掀开他的衣袖，发现他手上全是淤青，我真想将他丢出去。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总是在我被欺负时勇敢地挡在我前面，那时的他所能给的“保护”就是替我挨打。小时候的他，很瘦很柔弱，是从不打架的好学生，哪像现在这样，让人闻风丧胆。
　　可是最后，伤痕累累的明明是他，他却总是忍着疼痛对我说：“忆婷妹妹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即使最后他已经狼狈不堪，却还是温柔地握住我的手，“我们回家。”
　　当时的那只手，很温暖，很温暖……
　　我一直以为，不曾拥有就无所谓失去，可是，当他不再像天使一样守在那个一直漠视他的我身后时，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离不开这种自以为不需要的保护了！
　　我们总是让年少时的任性去伤害最爱我们的人，直到再也找不回来那种真挚的爱。
　　记忆里的叶羽璃温柔如水，他打着保护我的“旗帜”，刻苦上各种各样的武术培训班。
　　如今，那个温暧岁月的男孩已经长成了冷漠高傲如天神般只供人仰望的男子。可是，他不再像天使一样保护我，而是跌进了地狱变成恶魔成天换着方法将我捉弄。
　　是报复吗？
　　也许是吧！也许我曾拒绝他的温暖时确实让他很伤心，所以今天我要将他所付出的一点一点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