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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随着五莲对夙瑶的好感骤升,夙瑶很快加入了濯莲阁小团体。
      “他叫卢堔,兵部侍郎卢文的独子。练得一身好功夫,现任御前侍卫。”织琴指着剑儛身旁的瘦高男子道。说罢又偷偷告诉夙瑶,“他啊,一直对剑儛有意思。不过,剑儛不喜欢武功没她好的人。”
      “御前侍卫的功夫都没她好,剑儛姑娘真是厉害啊!”瑶张着嘴,看着织琴。
      织琴笑而不语。随后又指着一个有点微胖的白皮肤男子,大声介绍起来。
      “这位叫成笃,是京城第一富商成功的长子。”
      “成功?好……好独特的名字呀。”瑶一脸汗线。
      织琴又降低声音:“他还有个妹妹,你猜叫什么?”
      “什么?”
      “成语。哈哈哈哈。”
      “成语!我看还不如叫成心,我看他就是成心的。”
      看织琴和夙瑶笑的那么开心,时不时还瞟自己一眼。成笃就大概了解,她们两个笑的原因了。于是重咳了两声。果然效果很好,果然有效时间,很短。两个人忍了没一会儿,又笑了。成笃只好采取无视的方法。
      “咳,这位呢,是卞穹。洛阳有名的大才子。”
      这位公子长的倒是秀气,皮肤也白。只是眉宇间透着几分柔气,倒像是个姑娘。夙瑶
      “剩下的就是当今太子,你的夫君——殷彻。还有我们五莲,织琴,葭棋,书语,画韵,剑儛。”
      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人就会向夙瑶点头示意。而夙瑶也礼貌地回应。书语看到了,有点郁闷。
      “我说夙瑶,在我们濯莲阁。没有规矩,也没有身份地位。所有人都平等。可以直呼对方的名字。也不用行礼,我们行礼,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们是谁。你,我们都认识了。就不用了。”
      夙瑶点头道:“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既然人都认识了,那么今天的活动,现在应该可以开始了吧。”书语用洪亮的嗓音,说出了早该说的开场词。
      夙瑶无助的看着织琴问:“什么活动?”
      织琴介绍道:“每逢佳节,濯莲阁都会有对诗活动的。毕竟都是王公贵胄,忙里偷闲,自然是要风雅一回。”
      “那从我开始,就以今天之景为题,先来个简单的对子。南方月,北方月,南南北北一轮月。”
      葭棋最先脱口而出,然后转头看向夙瑶。夙瑶正要回答,茈儿却抢先了。
      “小姐,这个不用麻烦你,茈儿就行。左手饼,右手饼,左左右右都是饼。”
      “哈哈哈,好对,那我也来一个月饼的。”卞穹向窗外看了看,“花好月圆人团圆,月饼更圆。”
      夙瑶想了想:“风吹云散情不散,云糕未散。”
      “这月饼对云糕,团圆对不散。不错,不错。”殷彻品了下,给了个点评。
      “看你在那闲的,你也出一个。”书语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本太子怕出了,你们都对不上。”殷彻轻蔑一笑,“苏轼忧,苏辙愁。来往苏杭寻不走。注意,我这苏轼苏辙可是兄弟。”
      “呵,就这,星夜明,星昼暗。踏遍星河求不得。我这星昼星夜是兄妹。”
      见夙瑶对上了对子,众人纷纷看向殷彻,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咳,对的一般。算了,饶了你,咱们还是对诗吧。你先来。”殷彻有些尴尬,自我安慰道。
      夙瑶也不抗拒,只是扁了扁嘴:“行。”瑶走到窗前,双手扶着窗沿。探头,向南方望去。“灯火小憩濯莲间,珠串轻聆诗赋喧。万里皇土尽收眼,只因玉桂今夜圆。”
      “尽收眼,莫非吕姑娘,还有什么雄心不成?”卢堔的口吻,带着些许敌意。
      “你胡说什么!”听他这么说自己的伯乐,剑儛有点生气。见卢堔不说话了,剑儛又转头安慰起夙瑶。“夙瑶姑娘,你别听他说。他就是保护皇上保护惯了。整天瞎操心。”
      “就是,怎么能有人这么说小姐。看我茈儿怎么教训他。”说着茈儿已经开始挽袖子了。夙瑶捂住茈儿的手。冲她摇摇头。“没关系,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和大家也还没那么熟络,和别人起冲突也是在所难免的。”另一边,卢堔也觉得自己一时有些紧张过头了,毕竟夙瑶是当今太子妃,连太子都没在意,自己又何必多生事端?于是,卢堔低下头去。
      夙瑶见卢堔没有道歉之意,也没再强求,她笑道:“接下来,谁还想作诗一首?”
      亥时一刻,尽管是繁华的太平街,也鲜少有人来往了。濯莲阁的中秋晚会也算圆满的结束了。茈儿已经困得睡着了。殷彻和夙瑶只得把她留在濯莲阁,然后一起散步着回家。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似乎忘记了前些天的那些不愉快,殷彻也不自觉得讲起了一些往事。

      32

      原来,这皇宫在十八年前,曾发生过一件事。那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曾经出宫南巡。而当时陪伴他的,只有他的好朋友——夏辽。本来去时还很开心,可是回来后,不知怎的,太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再也不碰任何女子,现在的的三宫六院,就形同虚设。这也是为何皇上再无皇子诞下,除了在皇上南巡前,就已经出生的殷彻,殷衡兄弟。也是在那个时候,夏辽从江南带回了夙瑶的母亲——吕素琴。
      因为太子的奇怪行为,当时的太子妃。变得郁郁寡欢,心力交瘁而死。从那以后,殷彻殷衡二人,就不再是兄弟。他们都成为了对方登上皇位的绊脚石 。儿时的日日夜夜,他们都是在对比中度过。到了十五岁,为了争夺王位,两人更是不择手段,耍尽心机。不过,还是殷彻略胜一筹。毕竟年龄上的优势,是无法抹掉的。渐渐地,大臣妃子都开始倾向殷彻,殷衡虽然意识到大势已去,但还是在垂死挣扎。

      “我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将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殷彻苦笑着望天。今晚的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却很少。
      “如果将来,江山是你的了。你真的会要他死吗?”夙瑶从未见过,或是听过兄弟相残的故事,对她而言,家人远比权利重要。她无奈的看着殷彻,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自己曾经失去至亲时的情形。
      “你还不明白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夙瑶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殷彻也沉默了。他又何尝不想,给自己和弟弟,第三种选择。

      太平街是洛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也是各种官吏,贵族进京的必经之路,平时就人流密集,又赶上皇帝大寿,各地侯爵,郡守皆来朝贺。使本来就不宽的太平街,更加拥挤。
      画韵和茈儿把大门关上,走进厅里要与大家会合。今日的濯莲阁较中秋时,自然是冷清些。毕竟男人们都去为大寿奔波了。只剩下五莲,瑶和茈儿七人,自从中秋节后,这七个人几乎天天聚在一起,先是在濯莲阁,后来在太子府。但因为五莲每年都是皇上寿宴的特邀表演嘉宾,自然要排练节目。所以大家又会都这个老基地。
      茈儿和画韵进了内厅,看见尽头有一扇木门,推开后,茈儿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在濯莲阁外,根本不会发现。原来,阁内还有这片洞天。比濯莲阁还要大一倍的花林。五间各自独立又相互连通的小宅。周围种着不同的花木。金秋时节,正是枫树茂盛的时候,一片赤红交映处。正是画韵的凝彩居,待茈儿和画韵进去时,葭棋和瑶的棋局也刚结束。
      “咦?书语为什么不在?”茈儿看了眼周围,疑惑了。
      “书语忙着答应送给夙瑶的《洛神赋》呢,没时间出来。”葭棋一边收棋,一边回答。
      “以书语姑娘的水平,都快五天了,还没有完成?”茈儿难以置信道。
      “书语是个很固执的人,每次为别人执起笔的时候,一定要最好,不然绝不送人。偏偏她对自己的要求还高的吓人,所以没有十天半月,你别想等到了。”画韵耸耸肩,有点无奈。
      “这几天,就只有我们几个陪你们了。织琴和剑儛都在忙皇上大寿的事。”葭棋也无奈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训练节目?”夙瑶关心道。
      “因为今年是当今圣上四十岁的大寿,加上刚好离除夕也不远。各地郡守都来朝见,予延殿就那么大,只好减少其他人员,所以我们就让剑儛和织琴代表我们去了,到时候,就让她们帮你介绍下来宾,反正织琴都认识。”
      “那你们……”夙瑶有些不放心道。
      “这种活动年年有,而且年年都一样,没劲死了,也只有像你一样,第一次看的,才会觉得好看。更何况用不了几天,就是除夕晚宴了,我们要是想去,那时参加也不晚。”画韵好像看出了夙瑶的心思,小声耳语了几句。听了这话,夙瑶安心了不少。
      “喂!你说什么!连我们郡主的车,你都敢当,不要命啦!”
      正在聊天的几人,依稀听到一个男人高声呵斥,四人相对而视,走出凝彩居。正巧,其余三人也被吵到,闻声而出。七人走到濯莲阁门口时,争吵已经发展到一边倒的局面。用手想也知道,有优势的一定是叫嚣的那一个。
      夙瑶推开门,只见濯莲阁对面的布摊被踩得凌乱。花布上满是马蹄印,一个高壮的大汉指着一个坐在地上的老伯大吼着,周围的人不停驻足撇头,又不敢久留。因为这些马车的车轮上,分明刻着驻北王的象征——大漠蝮蛇。

      33

      驻北王是当今四大郡王之一,二十年前,十八岁的驻北王,独掌北方大漠之国——北烨。驻北王不仅精通文韬武略,为国立下过汗马功劳。更是难得一见的好脾气,受人敬仰。和皇宫里的关系,也处的特别好。
      不幸的是,驻北王的千金——北郡主婥慈,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婥慈从小与南郡主楚灵,太子殷彻等人一起在皇宫里长大,但无论怎么教,就是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喜欢舞枪弄棒,加上驻北王格外疼爱自己的女儿。没办法,只好让她和太子一起学武功,锻炼身体。就这还不行,她一定要拉上楚灵。人家可是真的大家闺秀,无奈也被逼上了梁山。
      到了十四岁,婥慈离开了洛阳,回了北烨。回到家后,婥慈竟变本加厉,要拜北烨最有名的侠客为师。大家本以为人家定不收女子为徒,自可断了婥慈的念头,谁知那人看过婥慈的身手后,竟真收了婥慈。从此,婥慈便真正的开始了她的习武生涯。
      这次三年后的回归,听说婥慈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但脾气,依旧不减当年。敢拦她的车,不是找死,就是想死。买布的老伯也只好是欲哭无泪。
      夙瑶拉住一个胆大围观的人,问了情况,得知原来是车队有错在先,四马并驾,踩了老人的布,才会引起争执。她正在想办法化解时,从中间一顶轿子里出来一个女子,穿着一身骑射时的短裙,一双有神的大眼,上挑的眉毛,充满了傲气。她的裙底是丝质的,身上着软甲,轻量型的。一看就知道是特别制作。腰间别着一对钺,上面的纹路和剑儛剑上的似乎有几分相似。护腕上隐约可以看到大漠蝮蛇的图腾。夙瑶可以感觉到她的气场,是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强大。
      “你怎么又和人吵起来了!”看得出,婥慈有点生气,但还是克制住了。
      “郡主,这个老头儿挡了咱们的路。”大汉指着卖布的老人,出口不逊。好像自己占着全部的理。
      “是吗?看来有人对我们有意见啊。”婥慈将目光一下汇聚到卖布人的身上,好像把他当成布,要扯碎一样。
      夙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从她手上涌出的一缕缕气流,逐渐汇聚成漩涡似的气场。婥慈缓慢的抬起手,向着老人的方向……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濯莲阁门口传来,婥慈回过头,目光对上了夙瑶。
      “是你们有错在先,不道歉就算了,竟然还仗势欺人!”
      “竟然还有人敢向我挑战!”虽然不知道这女的是谁。但是,看到五莲在她身后,就一定是太子的朋友。婥慈强忍住怒气道。
      “不是挑战,是警告。”
      “警告我?哈,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啦!”
      “我当然知道你有厉害的师傅,但不是师傅厉害,徒弟就强的。”
      “你!我看你是学了几天三脚猫的功夫,跑出来吓人的吧!”婥慈提高了语调,眼里翻滚着怒气,好像洪水,就要决堤了。
      “三,脚,猫。”夙瑶笑了,一个霎那,腰间的鞭子,已经将婥慈头上的簪子摘下。捂在手上。“不错,做工精良,上等货色。”
      婥慈被刚才突然的的一幕吓住。但,她考虑的,不是夙瑶的功力有多高,而是自己有多丢人。于是,婥慈气急。将一对钺从腰间卸下,做好了备战的姿势,钺上的纹路发出异样的光。一股瘆人的寒气,从钺里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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