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骑 枢零 ]变心》岂顾

6、第六章

　　这次出任务的地方是个大城市，和黑主学园所在的城市相隔两个城市。出人意料的是来路上居然一路平安，锥生零用了点时间才到这个城市，在进城的第一天买了一张地图。
　　他先去的是猎人协会在这边的支部。在门口说明来意后，那个人抬起浑浊的双眼看了他一眼，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告诉他，“自己进去吧，小心一点。”
　　这个支部的办公地点已经败落的不成样子，正大门的红漆都有些脱落，院子里的荒草已经有些枯萎，看起来少有人烟。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血蔷薇，锥生零推开门，有些被里外这异常不相符的情景惊到。
　　他以为从外面看起来，这个支部就像老师说的那样或许已经全军覆没，但是门里的大厅里却坐满了人。像是正讨论着什么事情，这些人的情绪非常高昂。
　　这些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整个停了下来，只有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抬起下巴冲他打了一个招呼：“零，好久不见。”
　　“鹰宫……海斗？”
　　海斗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甩肩手揽过对方的肩膀，“比你先到一步，我说你，好歹该叫师兄吧。”
　　锥生零甩开肩上的手，直接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鹰宫海斗耸肩，“师父的命令，不敢不听。”
　　“师父……？”
　　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说是这一趟怎么也得来，却先一步让海斗师兄过来为他做好了准备。
　　“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我刚才已经问过半天了，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你再听他们说一次吧。”
　　他拍拍零的肩膀，“这位是我的师弟，也是协会的下任会长，这次事情的主要负责人，把刚才告诉我的，再跟他说一次，能想到越多越好。”
　　几个人的表情在听到“下任会长”的时候肃然起敬，直叫“失礼失礼”，零皱了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过半天，大概也能明白事情的大概，开始只是有LevelE出没，也有派一些猎人去处理那些L-E，但是出去的猎人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回来过，前几天在一幢废旧的古堡里找到一具尸体，全身上下已经成为干尸，没有一丝血液的留存，就是说在被吸血鬼吸血之后直接死掉了，并且被吸干了血。这几天派出去的猎人有一个回来的幸存者，也是濒临死亡了，临死前说是看到了吸血的L-B。
　　“贵族？！”
　　“是的。”剩下的这几个人明显到现在还心有戚戚然。
　　“尸体还在吗？”
　　一听这话，几个人犹豫了下，脸上出现愧疚的神色，“抱歉，已经烧掉了。因为他已经被吸血鬼咬伤，尸体的腐化很容易引起瘟疫，为了谨慎起见，及时的火化了。”
　　“我知道了。”锥生零闭了闭眼，脸上浮现出疲惫的神态，几人见状立马上前说，“知道总部有人要来，已经安排好休息的地方了，就在楼上，锥生大人初到这里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零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楼上走。
　　海斗突然叫住他，“零，你还好吧？”
　　零抚了抚额头，他有些晕，“啊，还好，我先休息一下，过后来找你。”
　　“啊……好。”

　　说是感到疲惫，其实根本睡不着。躺了一会儿，锥生零从床上爬起来洗脸，似乎是失血的症状，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是非常差。如果仅仅是失血倒也说得过去为什么会觉得累了，可是身体里时不时涌现的熟悉的渴血的征兆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可能记错，在过去的整整两年里，他没有过这样的症状。除了在白天比晚上更困之外，他感受不到任何与常人不同的东西。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却又重新提醒他已经成为一个吸血鬼以及那四年不断压抑的事实。
　　不，也许根本不是任何事情让他感到疲惫，只是因为玖兰枢。
　　摸索着血液淀剂喂到了嘴里，他闭上眼，像是要消化那种味道带来的不适轻轻皱眉。

　　傍晚，玖兰优姬在月之寮前面的小花园里忙活，玖兰枢坐在一楼大厅的大大的落地窗里看书，双腿舒适的搭在茶几上。
　　月之寮的宿舍外面有大片的空地，上次园丁过来的时候说是在这里种玫瑰，花园已经垦出来了，翻出了崭新的泥土。
　　“种蔷薇吧。”玖兰优姬突然说。
　　玖兰枢温柔地附和：“优姬怎么做都可以。”
　　“诶？”
　　优姬回过神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口。
　　园丁叔叔不确定的询问：“确实是要种蔷薇吗？”
　　玖兰优姬看了看玖兰枢，点头送上笑脸：“可以吗？反正也差不了多少嘛。”她吐吐舌头，蔷薇和玫瑰是同一科属的，她好像没记错吧。
　　园丁点头同意：“这片花园本来已经荒废了，翻整也是因为有人来住了，既然你们都说了，我们还有什么意见。”
　　见此优姬得寸进尺：“那可以种白蔷薇吗？”
　　园丁叔叔一愕，可能是没怎么反应过来，正想要确认玖兰枢却先他一步开口：“随优姬喜欢就好了。”
　　园丁点头。
　　玖兰枢又说：“优姬好像非常喜欢这种花”他淡淡勾勒嘴角的温柔，“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确实，在他们住过两年的别墅外，花园里种满了这样的白色蔷薇。
　　说到这个玖兰优姬有些不好意思，“特别的意义什么的倒是没有啦，只是以前听零说起这种花觉得还不错就可以。”她哈哈一笑：“反正我又没有特别喜欢的花的。”
　　“这样啊。”
　　优姬看了看他，小心翼翼的多加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枢哥哥。”
　　玖兰枢轻轻眨动眼睛，轻轻地把慌乱的玖兰优姬抱进怀里，“优姬在紧张什么，优姬只要是优姬就好了，不需要在我面前掩藏什么。”
　　优姬轻轻抓他的衬衣下摆，提到锥生零语气不免有些忧心忡忡：“零好像离开一个月了，理事长那里也没有什么消息。”
　　玖兰枢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她：“他是很厉害的猎人不是吗？优姬还担心什么呢？他总是会回来的。”
　　他的视线温柔地扫视满园翻新的泥土，在这里，即将盛开满园的白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