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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将离丸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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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让我来。“
乞丐伸出右手一根粗粗的食指,分别在四个痞子的脑门轻轻点了一下。
四个乞丐立即像触电般的摊到在地,个个哀声痛吟,“这个老头子会点穴,快走”说着,四个人互相搀扶奔大路而去。
麦子呆呆的看着乞丐,“师父你竟然还会点穴,这你可要教给徒弟了,那四个痞子吃了我的山楂酱子搞的满脸的黑麻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师父啊!救我啊!”麦子说着,啪地抱住乞丐的大腿,“师父啊,师父啊,教我点穴啊,我点死那几个痞子臭流氓啊。”
“起来,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满脑子的浆糊,朽木一个。“乞丐一伸腿把麦子甩到了一边。
麦子又爬过来,紧紧的抱住乞丐的两只大腿摇晃着,“不嘛,人家要学点穴嘛,要学嘛,呜呜......”
“起来啊,你个臭不要脸的,给我起来。”乞丐见麦子死死抱住,右手伸出两指在麦子百会穴处轻轻一弹,啪!
“哎呦,我的妈呀,哎呦啊“麦子浑身羊羔疯般的筋挛抽搐,滚到了一边,蜷缩成一个蛋丸状。
乞丐昂首凛然道:“点穴是少林绝技的精华所要,源自中医,在民间已失传已久,不过是传说而已。昨晚我已告诉你,你要跟我学习一种丸术,我所使的也是丸术,刚才那四个痞子定住不动,便是我使丸术所至。”
“师父,何为丸术,油炸小丸子?山楂丸子酱?小孩玩的琉璃丸蛋球?”
乞丐上前给了麦子一个大嘴巴子,然后蜷腿盘坐在麦子面前,严肃道:“给我住嘴。时限快到了,今天就要将实话告诉你,我并非一个行乞要饭的废人,我乃丸界二级丸仆,我的名字叫‘定伯’。我来人界是奉了丸王之命,要寻找一个合适的人去丸界修行丸术,将来委派大任,而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而你这个废物,我等你开窍足足等了八年。这八年来,我忍气吞声,受了你整整八年,你头脑迂腐,顽固不化,活人都能让你气死,死人都能让你气活。哎......你善良朴实,木讷憨厚,纯傻呆萌,这些又恰恰是做丸士必备的条件,我寻遍整个羊州,只有你配有做丸士的资格,可你的心智却停留在十岁儿童的阶段。罢了,罢了,你这便跟我去丸界,我带你去做顶天立地的男儿,屠虎斗熊的汉子,伸正锄邪的英雄,麦子啊,愿不愿意跟我去呢?”
麦子瞪着神奇的大眼珠子像个孩子,“师父,我当然愿意跟你丸界啊,去哪家饭店吃呢?羊州城的丸子炸的还是挺不错的,我喜欢吃猪肉韭菜馅的丸子,你喜欢什么......”
“我操!”定伯一脚踹到麦子的左脸上,接着一低鞭腿扫到麦子的右脸,”麦哥,我服你了。”
定伯一把把麦子拧了过来,脸碰贴着麦子的脸,眼珠里燃起森林大火,大声到“你要不要跟我去丸界,要不要修行丸术,说,要不要啊!啊?要不要啊!”
“师......父,你,你,你太暴躁了,你,你应该吃素菜馅的,要像绵羊一样温柔......”
啊!我的天呐,定伯崩溃了,啊,我怎么接手这么个铁木疙瘩。
啪啪啪啪啪啪......连续给了麦子几十个巴掌,麦子的脸打成了大红包子,定伯缓缓的叹息道:“只能给你服用五商水了,哎,人类有你,是人类的福气啊。什么人气不死呢”
麦子鼓着脸朝定伯挤了挤眼,又伸了一下舌头。
定伯没理会他,从腰里掏出了一个锦瓶。
抓住麦子,啪地一个嘴巴子,然后捏住麦子的嘴张开,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麦子嘴里,倒完把瓶子随手一扔,一个反手,又给了麦子一个大嘴巴子。
麦子顿时晕了过去,定伯把他缓缓放下,走到一边,定直身子远望着天边无穷尽的云朵。
片时,麦子苏醒过来,手撑着地,坐了起来。
一束夕阳的余晖射过来,给麦子的脸镀了一层金辉,他的脸也消肿了,神色显得精气许多,“师父“
定伯转过头,幽然道:“感觉怎么样,还记得什么嘛?”
麦子摸了摸额头,“记得,我都记得,我感觉我好像开窍了,什么都明白了,看清了,师父我刚才又气你了,对不起师父,我一直气你,让你受苦了。“
“你开窍就行了,刚才我给你喝了五商水,你的心眼变开了,修五商也是丸士必须要做的事,如今的你已经恢复正常人的心智,加上你的天性纯透良朴,我们现在就可以上路了。”
麦子站了起来,像个男人一样站了起来,“师父,容我要去跟一个人告别,我们再去丸界,这个人照顾我很多年,除了你,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不用说了,我跟你回家。”
二人走出巷子,一条大路上行往家去,此时暮色正浓,街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麦子三十年来从未离开过羊州城半步,虽不受城里人的待见,但对城里人的情分总是有的,这一房一街,都像老朋友一样呼喊着麦子,化成泪珠闪在眼眶里。
这三十年来,活的憨木愚朽,落魄潦倒,虽不享半天的福,但秋情的温怀还是让他怀念的,一个好女人,一个心爱的女人,这,就要离别了,泪水穿过酸楚的眼睛滚落到心里,燃烧起了苦热的火。
两人回到了破家,“师父你先进家等我,我去秋情家说一会话,咱们再走。”
两个人分进两门。
麦子来到李秋情家的院子,走进伙房,看到秋情正在和面,秋情和面时才是最美的。
“秋情”麦子小声道。
李秋情没有听见,仍旧一个劲的揉瓷盆里的面,发丝垂下,遮着脸。
麦子轻轻走到李秋情身边,“秋情”
李秋情抚发仰脸,看到了麦子,欣然道:“麦子,你来了,饭还没做好呢,我把面先和好。“说完,又垂下头揉捣着面团。
麦子伸手捋着李秋情的发丝别在耳后,又触摸着她的脸,李秋情依旧和着面,麦子的眼里有涌起了泪花,“秋情,我就要走了,我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秋情突然怔住,“你要走,你要去哪里?”说完把手上的面搓掉,凄零零的看着麦子。
麦子握着秋情的手,“对,我要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你还记得我有一个师傅吗?”
“那个乞丐?”
“对,是他。他不是凡人,他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去修行。”两个人找了板凳坐了下来。
“修行?修仙?别胡扯了,去哪里修仙?麦子你是不是着了他的道了,他是骗子,在这老老实实跟我过好日子不行吗,我李秋情虽然长的不美丽,可是我心里有你啊,这些年来我照顾你吃照顾你喝,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么,你还要走?”李秋情以为麦子还是原来那个憨傻的楞木头。
一个女人不会介意男人的憨傻,只要诚心相惜,她会待这个木头一直到老去。
现在这个木头要离去,她火热的心似浇上了寒冷的冰水。
麦子紧紧的握着秋情的手,“秋情,有些事情真的给你说不清楚,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麦子了,我已经开窍了,我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我对你心没有变,我还会回来,我要做一个男人该做的事,你愿意等我吗?”
秋情撇掉麦子的手,脸转向一边,“你开窍了,好了,你什么都看清了,看到我有多丑了么,看到我这样的面容你就要离开我了么,你走吧,走吧,永远都不要回来了。”泪水贴着秋情的面顺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