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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潦倒的糖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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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糖葫芦喽,又甜又酸的糖葫芦哟!”麦子举着一棒子的糖葫芦,在街上晃着。
“给我一串“
“给你。”
“啊呸!你这什么糖葫芦,里面是臭的,你看看,里面都发霉长毛了,给我打......”
麦子扔掉糖葫芦,撒腿就跑,跑了一会,回头看看后面没有了人追了,便停下脚步走到一个小巷子里,蹲坐下,两只手抓挠着凌乱干燥的蓬发。
麦子被人追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的糖葫芦也只有外乡的人敢买,在本地是已经卖的死门。麦子三十了,一无是处,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病亡归西,没有给他留下半点值钱的家产,只有一间带着小院的枯烂瓦房。麦子生性放荡随意,傻了吧唧,到了二十多也没混个媳妇,无奈做起了卖糖葫芦的小生意。这做糖葫芦是他跟一个老师傅学了两年才学会,结果老师傅被他活活气死,他的糖葫芦学做的也毫不地道。
每回有人来买,咬了两下不是直接扔了,就是满脸痛苦状的气的要跳河。遇到妇女幼童便罢了,不跟他计较,要是遇到公的,凡是带一丝血气的,小部分君子会去上前跟他理论,教导他不能这么做生意,但大部分还是本能的痛扁麦子一顿,这也造就了麦子在本城有飞毛腿的名号。
大家为什么生气,做生意哪能这样呢,应该自己尝一尝味道是否能进嘴,再拿出来卖,这是典型的道德问题。
对于这些,麦子有他的苦衷,这卖糖葫芦的光在本城有二十多个,如何和他们竞争呢,卖不出去,又不能扔掉,费心费力做的,怎么办,那只能接着卖。
麦子蹭的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放起了光,想到了!麦子突然想到了如何改良自己的糖葫芦,如何好吃,如何好卖,如果这么做,他的糖葫芦将会在本城,乃至全国热销。
究竟麦子想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凭着他的头脑,这个计划将会是很恐怖的,估计这次麦子会被人活活打死,或者送官府做大牢。
麦子匆匆朝家走去,脚步极快,蓬发四散,嘴角挂着坚定的诡笑,哈哈!这次我就能发财了。
麦子回到了家,首先一头扎进门口的大水缸里,然后猛一抬头,甩了甩头上脸上的水,干事之前首先要用冷水清醒一下头脑。
麦子走向配房,这是他做糖葫芦和吃饭的伙房。一开门,一股子浓臭酸腐的气味随着门开,涌了出来,“我操!“,麦子立即转头朝外面飞奔,扶着水缸大喘气,太臭了,麦子熏的眼冒金星。
麦子忘了以往进伙房,总是要先开门,等味散了一会,再围上口罩再进去,可能是今天太激动了。麦子机灵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做事不能这样不谨慎,不能因为马上而来的巨大的财富,就忘乎所以。
麦子围上口罩,强忍着进了伙房。
伙房不大,却五脏俱全。麦子走到木柜,打开柜门,双手抱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圆篓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把篓子放到一张破旧的大桌子上。篓子里紧紧的盖着白布,麦子伸出两个手指一下子把白布夹飞,“啊!“
一股子浓臭透过口罩直串麦子的鼻内,麦子转头就往外跑,扶着水缸吐了起来。
篓子里是麦子卖不出去,存积下来的,一串串的糖葫芦。麦子吐完了,又强忍着走进来。
他把一串串的糖葫芦,全部撸下来,把串子扔掉,桌子很大,堆满了糖葫芦球。
麦子抄起一把刀,朝桌子上的葫芦球剁起来,突然怔住,觉得一把刀不够。起身又去寻刀,寻了半天,找不到,于是拾起一根木棍代替。
麦子扎起马步,飞舞着刀棍,疯狂的剁着葫芦球,时不时的厉眼伸舌,剑拔弩张,就这样剁着。
他到底要做什么花样,外面渐渐没了亮色。桌子上的葫芦球被剁成了泥状,麦子累倒在地。
这是到饭点了,麦子以往到了饭点都会去李寡妇家蹭饭去。麦子一天只吃两顿,早上一顿,晚上一顿。早上吃的简单,晚上这顿很丰富,因为李寡妇每天都做好一桌子的饭菜等着麦子。
麦子站了起来,来到水缸,洗了几把脸,便出门了。
走出门,又走进一个门,李寡妇家就到了,李寡妇家就住他家对门。
“麦子来了,快来,快来,刚做好的饭,我正要喊你去呢。“
“你喊我干甚,我又不是不知你家的门。“
李寡妇揽住麦子的胳膊,两人走进堂屋做下。
一桌子的菜,有油炸的小草鱼,有小炒肉,花生米,凉拌黄瓜,一壶小酒,很惬意。李寡妇把酒杯递到麦子的嘴里,想喂他喝。
“我自己来,把我当孩子么,我没长手么。“说完,把杯子接过喝了个干净。
“人家不是疼你么,除了你,我还能对谁这般。“
“那是,在这羊州城,你说谁,谁,有谁有我麦子这般风流倜傥,这般潇洒飘逸的,啊哈哈。“
“说的对,这羊州的男子属我家麦子第一俊。来,吃块鱼,尝尝香不香。“
麦子吃着鱼,瞅了瞅满脸有六斤麻子的李寡妇,顿了顿,又是一杯下肚,深情地说“秋情呐!我麦子这么多年来虽穷困潦倒,可对你,那是一片真心,咱先不说这糖葫芦供着你吃个饱,你哪回让人家欺负,不是我替你出头的。“
“麦子喝多了吧,说那些干啥,来,再吃些菜。“
“说,凭什么不说,做好事为什么不说,我今天就是要说“一杯酒下肚,接着又是一杯,”秋情呐,你白天跟人家端盘子洗碗,你看看你的手,都洗破了,哎,晚上还要给我做饭,我何德何能
啊,让你这样对我这般。“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咋哭了,吃菜。我李秋清对你麦子好是心甘情愿的,哎......我刚过门三天,那死鬼就意外归西,大家都说我命硬克夫,没人愿意给我再说媒。这些年要不是你照顾我,我也不知咋活,总之,我对你好,我想对你好,我们就这样过吧,虽然你现在取不起我,可我们还不是过的很快活么。你虽然疯疯癫癫,可人品和潇洒的气质谁能比得了你啊,呵呵呵。”李寡妇说完,也喝了一杯。
“秋情呐,明天,对,就是打今起,我就会慢慢地富起来,我们要盖大房子,找佣人,然后生一窝小崽子,啊哈哈,哇哈哈哈”
“你疯了么,你卖了几年糖葫芦,还是养活不了自己,盖大房子,找佣人?别扯了”秋情觉得麦子喝多了,又要胡说。
“你懂什么,你娘们,你懂什么啊,我是说真的,我要把我的糖葫芦改良,总之明天你就知道了,一会吃完饭你去给我去河边揪点荷叶来。”
“你疯了,你咋改良啊,我不去”秋情夹着花生一个劲的往嘴里送,觉得麦子发酒疯。
“让你去,你就去,不去我打你,我管你,你不服管是不是。”麦子一拍桌子,厉声道。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高兴了吧”秋情满脸笑意,像春天里的花朵上面洒满了黑芝麻。
麦子酒足饭饱,就出去了。
他要把这好消息告诉一个人,一个偶像,是他的师父,他人生的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