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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心初放绽双华 天下三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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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三分,西宁王朝,北渊王朝,南倾王朝。
西宁尚武,北渊尚舞,南倾则是以商为国之根本,单论国力,也是西宁占据上风。
此刻西宁王朝都城,玄城左相府————
“你是说,画阁里的那个贱人出现了?”
说话的是女子便是左相府的二小姐楼未若,此刻她正悠闲坐在府中后花园赏花,巴掌大的小脸生的楚楚动人,小巧的鼻,粉嫩的唇,眼睛含笑透着妖媚。
一身蓝色曳地百水裙,身披月色薄纱,举手投足无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如此一美人,却因脸上那恶狠的神色变的有些让人害怕。
“是的,小姐,奴婢亲眼所见。”楼未若的婢女霜儿回道,脸上已是满满的算计。
“哼,这个贱人,前几日一直躲在画阁不出来,今日既然出来,我便要她好看!嫡女又怎样,还不是不得父亲的喜爱!”楼未若讥讽道。
霜儿也是个人精,立刻附和:“是啊,要武不能武,琴棋书画也不通,关键是长的还那么恐怖,我猜啊,她会不会不是相爷的女儿....”
这话其实也是有道理的,玄城中的人都知,左相府三位千金,二小姐三小姐无一不是众所周知美人,偏偏那三小姐,就长相普通。
“霜儿,这些话可别难说,被人听了去,我可保不了你。”虽是告诫的话,但也掩盖不了得意的意味。
霜儿自知自己主子脾气,更是在一旁贬低楼寻画。
楼未若起身:“走吧,让我们去看看那个小贱人,以为躲起来就能了事?”
楼未若如此不待见楼寻画也是有理由的,整个玄城人都知,左相府大小姐楼寻画和右相府大公子宁墨乃是自小的娃娃亲,楼未若自从一次目睹了宁墨的俊朗英姿便倾心不已。
在她心中,楼寻画那个丑八怪是配不上宁墨的,那么温柔的一个男子,怎么能娶楼寻画,因此对楼寻画更是怀恨在心。
楼未若虽是庶出,但却是有名的才女,左相楼征也一直以她为傲,平日里也毫不掩饰对楼未若的喜爱。
三小姐楼未如与楼未若乃一母所生,才华不及楼未若,但舞姿甚好,曾在一次宫宴上一舞倾倒众人,更是倾倒了当今淮安王君长逍。
君长逍在宫宴上对楼未如一见倾心,当即求皇上赐婚,但因楼未如只是庶出,仅仅也是侧妃,不过淮安王府现今也只有这么一个侧妃,正妃侍妾一个也没有,楼未如便也算是淮安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了。
但看左相所谓的嫡女大小姐楼寻画,听说出生时右脸上那的血红胎记便吓跑了产婆,左相夫人也因难产而死。
左相因此对楼寻画不闻不问,寻了处府中偏远的院落,拨了几个人照顾,而后楼寻画痴痴呆呆,说话都说不清楚,令左相觉得脸上无光很是蒙羞。
楼寻画从小没少受两个妹妹的欺负,一次更甚的是将楼寻画踹入水中很久才被救起,楼寻画昏迷多时,本以为没救,却突然醒了,让楼未若气愤很久。
主仆二人来到画阁,左相府最偏远的院落。
门口种了许多扶桑花,正值九月花已盛开,并不是常见的红扶桑,而是白色,花朵勾勒出一片雪白,看得出主人的精心照料。
楼未若冷哼一声,走进院门。
面前的场景让她有些呆怔。
与门口的雪色不同,院里种满了一种让人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瓣深红,呈带状,开得艳丽,开得妖娆,更开得触目惊心让人绝望凄凉。
院落中心,一棵老年大树下,安置了一张躺椅,躺椅两侧,两个面容清秀的婢女正扇着团扇,而一个女子正安静地睡在上面。
一身雪白的衣衫略微有些凌乱,因侧着身子,又有发丝遮挡,看不清女子容貌。
阳光静静洒落,院内寂静无比,偶尔一只飞鸟飞过,也独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楼未若从呆怔中醒来,眼神示意霜儿,两人走上前。
无愁在两人还在院门时便已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也心知这时只有楼未若才会来此处,但她并没有叫醒楼寻画,只因近几日楼寻画是真的没睡上几日安宁觉。
无忧看着来人,和无愁对视,放下手中团扇,微微屈身作福。
“奴婢见过二小姐。”
楼未若是来找麻烦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只是嚷着天热,霜儿立刻递上一张绣帕,楼未若假意擦起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这一擦便是许久,也没有叫无愁无忧起身。
一抹嘲讽的笑同时在无愁无忧嘴角扬起,那主仆二人却都未看见。
见两人仍保持有礼地姿态没有仍和要摔倒的趋势,楼未若只好让两人起身,但见楼寻画仍自顾自地睡着,一种被人无视的恼怒由心而生。
“大姐姐这是怎么了,大白天仍睡的这么熟?”
看似关切的话语让无愁心里格外不屑。
无忧知道无愁脾气,便答道:“回二小姐,前几日小姐病着无法下床,今日总算好了,小姐见阳光不错,便出来晒会儿太阳,或是身体虚弱,这不又睡着了。”
楼未若一听,面上显露惊慌,伸手便要去拉起楼寻画。
“让我看看大姐姐这是怎么了。”
眼看要触碰到楼寻画,手中那只簪子也准备好,却不想扑了个空。
楼寻画忽而起身,右手已经抓住了楼未若伸过来的手令其无法动弹。
“二妹妹,你这是想做什么?”
循着楼寻画的眼光看去,楼未若手上的簪子格外明显。
楼未若面上很难看,但又极力掩饰:“我看大姐姐你终日披散着头发总是不好的,便想着送只簪子给大姐姐。”
说着,眼中也泪光点点,看着让人好不怜惜“大姐姐你这是信不过妹妹吗?”
“怎么会?”楼寻画笑眯了眼,接过簪子,放开了楼未若的手,便将凌乱遮挡大半张脸的发挽起。
在挽发过程中,楼未若低笑:“父亲也真是,总是送些珠宝首饰的,大姐姐你这里却连只像样的簪子也没有,改日我向父亲提一提,让他也送几只过来。”
楼寻画并不答话,便那么静静望着她。
楼未若抬起眼看向楼寻画,心里忍不住抽搐起来。
雪色肌肤让人有抚摸的冲动,樱色的唇也令人想要亲吻,而那双眼,双瞳剪水般更让人想要沉沦。
但即使如此,这些拼凑起来也不过是一张普通略带清秀的脸,让楼未若更加得意的是那右脸上的血色胎记。
“啊!!!!”
听着楼未若的尖叫,楼寻画不禁皱眉。
“二妹妹这是怎么了?”
只见楼未若整个人趴在霜儿肩上,像是看见什么让人恐怖的东西。
果不其然,楼未若颤声道:“大姐姐你脸上的脏东西好恐怖,吓坏若儿了。”
听见这话,无忧无愁眼中闪过杀意,在她们心中,小姐不能让任何人侮辱。
楼寻画隐晦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二妹妹你还是滚吧。”
没错,楼寻画说的不是走,是滚。
楼未若呆愣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霜儿却是伸出手指着楼寻画骂道:“你算什么?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小姐,竟然也敢叫我家小姐滚?”
楼未若也反应过来,脸色很那看,她就知道,自从那次昏迷醒来,楼寻画便再也不是从前的楼寻画了。
无愁见霜儿竟敢指着楼寻画,闪身上前,便听见霜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那只手明显脱落。
楼未若听见霜儿这声惨叫,又想起方才楼寻画的话,突然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怎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还不滚?”
楼未若听此,几乎就快忍不住上前拼命,可是刚才无愁的动作分明也是一个高手,楼寻画身边何时有这样的人物了?
不过她还是斗不过自己,自己有的是个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脸上又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大姐姐,昨日我在街上遇见墨哥哥了呢,他硬拉着我和他聊天呢.....”
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楼寻画真想拍手称快,墨哥哥?应该是宁墨吧,这副身体的准未婚夫?
楼寻画冷笑,自己前世被害醒来却到了这里,还接受了原主的记忆,楼未若口中的墨哥哥,对原主也不算好啊。
轻瞥楼未若一眼,让她心中一凉,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墨哥哥说,后几日辰宣王会班师回朝呢,此番皇帝陛下在宫中设下宴席为辰宣王接风洗尘,朝中百官家眷都要前去,可我看大姐姐你....若是吓到辰宣王...那可怎么才好。”
从躺椅下起身,微风拂动楼寻画的白衣,墨发纷飞,此刻的她竟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二妹妹且放心,面丑和虚伪,哪种更让人恶心,是个人都会知晓。”
“你...!”
“怎么,忍不住了?”
楼未若面对楼寻画的改变和那种让人生惧的语气,应对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于是楼未若提起地上的霜儿,头也不回的走了,却留下一句:“楼寻画,不想找死的话就别去赴宴,不然我要你好看。”
楼寻画毫不在意,打了一个呵欠,被楼未若破坏了好梦,自己都还没睡够。
无忧上前问道:“小姐,你去赴宴吗?”
楼寻画笑得眯起了眼足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去,怎么不去,你们不是听到了,有人说要我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