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学那些事》杨恨

11、第五节 公孙瓒

　　菜吃到一半的时候，张飞觉得不过瘾，便自顾自的叫老板上了两厢啤酒，然后给除了糜贞之外的所有人都拿了一瓶。
　　刘备几乎从不喝酒，他只在高三毕业时谢师宴上和简雍对吹了一瓶，就是那一瓶都让刘备觉得头昏脑胀的，所以刘备只是将酒倒了一杯在玻璃杯里，象征性地偶尔嘬一小口。
　　但是张飞是很能喝的，张飞的酒量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不是说大家认为张飞不能喝酒，而是没人知道张飞居然这么能喝。张飞手拿一瓶酒，面前的桌上摆着另一瓶，他和一旁的关羽以及对面的糜芳对吹着，而其他几个人几乎是不会喝酒的，所以在少了张飞，关羽和糜芳的情况下，余下的人都能从容不迫地从桌上夹菜来吃了。
　　起码糜贞不用刘备再帮她了。
　　“刚才，谢谢你啊。”糜贞用筷子捅着碗里的一些残渣，眼睛注视着桌面，但却没有任何的聚焦。
　　“嗯？哦，你是说刚才的事啊，也没什么啊，举手之劳。”刘备停下了对麻婆豆腐的进攻，满嘴红油。
　　糜贞抬头看了刘备一眼，见刘备嘴唇和嘴唇周围布满了红油，她低头轻声笑了笑，然后递给了刘备一张纸。
　　刘备愣了一下，糜贞指了指自己的嘴，刘备顿时恍然大悟，接过纸有点尴尬地用力擦着嘴。糜贞忽然觉得刘备这么做很可爱，这是她从前从来不会觉得的，如果在以前，她看见一个男生吃东西吃的满嘴是油，她一定会皱着眉头，觉得那很恶心，比如她在看见身旁的糜芳正满嘴是油的和张飞关羽对吹啤酒的时候，她就觉得那很恶心，虽然糜芳是她的二哥。
　　而刘备只是个外人。
　　糜贞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看法，实际上，糜贞虽然已经上到了高三，但她还只有十六岁，这倒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在之前的学习生涯中跳了多少级，而只是简单地因为糜贞在小学的时候实在不喜欢上学——虽然也不见得她现在多喜欢了——所以她老爹花了一笔钱，让她直接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从三年级又跳到了五年级，六年级上了一半之后糜贞又休学在家半年，然后直接上了初中。
　　虽然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并不简单。前者你需要有个好脑子，后者你需要有个好爹，前者是有可能通过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而后者却是争取不来的。什么，你要说吕布？那是人家老娘争取来的。
　　很多年以后，糜贞参加洛阳的一个名媛聚会，想起这个晚上的饭局，那时候正好有一个穿着一身笔挺西装，一脸白皙的男人端着一杯淡蓝色的液体，问糜贞需不需要一杯鸡尾酒，糜贞看着那男人喝多了酒之后有些发亮的嘴唇，微微蹙眉。然后糜贞便想起了多年前好像有个一样白皙的叫做刘备的男生，曾经在一群虎狼之中，帮她打了几碗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吃的川菜，她看着那男生吃的油腻腻的嘴唇，选择的不是皱眉，而是轻笑着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那男人在问了两三遍之后，见糜贞愣愣地没有反应，便端着酒走开，去寻找下一个女孩了，然后糜贞回过神来，发现再也不见了那个白皙的身影。
　　但是现在糜贞只是将双手放在双腿上，低着头浅笑着，笑得刘备很是不好意思，刘备还以为糜贞是在笑话自己的吃相，所以他很是放慢了速度，甚至到了一种浅尝即止的状态。
　　张飞和关羽已经将酒对吹到了第十三瓶，糜芳已经退出了战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一旁的糜竺看着糜芳直叹气，心想这待会儿该怎么向楼管交待。
　　张飞喝到第七瓶的时候就应经开始大声喊话了，有的人在喝醉了之后很喜欢胡吹大气，但是张飞其实并没醉，张飞只是很喜欢用说话来助酒兴。
　　所以张飞大喊：“想当年我在涿县的时候，也没哪年，就高一那会儿，和我们高年级的一个叫孙礼的小子对吹······”
　　张飞在说这话的时候，刚好让隔壁桌的公孙瓒听见了。
　　公孙瓒那年是安大大二的学生，化学系的学生会副主席，在安大也算是很牛的一个人。起码比刚入学的刘备，张飞等人要牛的多，公孙瓒是辽西人，但他的女朋友是涿郡人，所以听到“涿县”两个词的时候，公孙瓒很是注意了一下张飞。
　　那天公孙瓒是陪着同班的严纲，田楷，还有一起打球的武安国，穆顺，俞涉几人给方悦过生日。公孙瓒的球队是自己拉的，因为他很是看不起篮球社的华雄，他觉得华雄很有一种官僚作风，一个小小的篮球社社长居然还自己出钱印了好几盒名片，见到中意的新生就发，这种事他公孙瓒是做不来的。
　　但是公孙瓒又没办法再重新办一个篮球社，学校的社团都是注册过的，校领导为了防止各大相似社团因为争夺新社员而发生暴力事件，所以就明文规定，各种种类的社团只能有一个。而华雄所在的篮球社团是许多年前就存在的，上一任社长退了之后，就传给了华雄。公孙瓒本来被老社长招进过篮球社，可是后来华雄上任，和公孙瓒摩擦越来越大，公孙瓒一怒之下就退出了篮球社，走的时候还带走了武安国等一票人，让当时的华雄很是气愤。
　　后来公孙瓒当上了化学系的副主席，就开始拉自己的篮球队和华雄的篮球社抗衡，虽说学校有规定，但是没说不能自己组织球队啊。
　　公孙瓒带着武安国，穆顺，俞涉，方悦加上严纲，田楷，单经几人，和以华雄，李傕，郭汜，樊稠为首的篮球社组织过几场对抗赛，愣是打得有声有色，不分输赢。
　　所以公孙瓒一时在安大爱好篮球的男女中名声大噪，这让他和华雄两人的关系更加的水火不容。
　　公孙瓒看着张飞，思绪一时有点飞到女朋友那，一旁的穆顺推了推他：“想什么呢老大，又想嫂子啊？”
　　公孙瓒没有回答，他将目光从张飞带到了刘备和糜贞那，那个时候刘备正好在给糜贞打最后一碗菜，然后糜贞就低声说不用了，她可以自己来了。
　　公孙瓒刚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二人的关系，看着刘备那么殷勤地打饭，他还以为刘备和糜贞是恋人；但是后来刘备又不打了，二人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只是一个吃得快点，一个吃得慢点，他又以为刘备是在追求糜贞；可是到了后来糜贞给刘备纸巾的时候，公孙瓒看着二人的表情和动作，忽然若有所思地笑了。
　　公孙瓒是很喜欢看这种男生女生们羞涩的暧昧的，虽然刘备和糜贞自己并不觉得两人之间存在着什么暧昧。
　　穆顺又推了推公孙瓒：“老大，傻笑什么呐，你在看什么？”
　　“别闹，别闹，喝酒，喝酒。”公孙瓒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碰了碰穆顺面前的酒杯，穆顺撇了撇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孙瓒嘬了一口酒，继续看着刘备和糜贞那边的动静，刘备在夹菜的时候，目光迎上了公孙瓒的目光。刘备愣了愣，然后迟疑着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公孙瓒拿起一杯酒，朝刘备走了过去。
　　公孙瓒有点借着酒劲：“你好，我叫公孙瓒，交个朋友。”
　　一桌人都停了下了，有点茫然地看着公孙瓒，看的公孙瓒也有点不好意思。
　　刘备很快地举起酒杯：“刘备，化学系的。”
　　公孙瓒微一抬头：“你也是化学系的，我也是。”
　　简雍在一旁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你就是公孙伯珪学长啊，玄德，这是咱化院学生会副主席啊。”
　　刘备一愣：“副，副主席？”
　　公孙瓒笑了笑：“副主席不也是学生，只是多在学生会呆了一年罢了。”
　　“听说刘虞学长毕业后，下届主席就是学长的了。”
　　“哪里，话不能这么说，这个主席都是大家公投的。”公孙瓒这么说着，脸上似乎更加红润了，不知是酒气上涌，还是喜气上涌。
　　然后公孙瓒在刘备那桌打了一圈酒，又回到了刘备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