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酥与学霸之间的那些事儿》靳十七

8、缘来是你

　　自从那天下午跟齐穆聊完以后，乐天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他拿着助理送来的有关信辰的详尽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着，信家小少爷的生活果然如他所料，一路被呵护长大的高傲冷酷的天才学霸一枚，生活简单且重复，唯一可称得上爱好的大概只剩每周六早上固定去某会员制的私人会所游泳。
　　乐天放下资料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他对着站在跟前的助理吩咐道：“去帮我办一张‘Summer’的会员卡，从这周起，每周六上午的时间帮我空出来。”
　　“是。”随后，助理离开。
　　若不是为了信辰，乐天才不会绕大半座城去北郊的“Summer”会所游泳，他宁愿躲在自家的游泳池，独自享受一个人的周末，那样至少清净。别问我们的乐大少爷是否已经开始为信某人守身如玉了，他只是懒得对付那些胸大无脑去游泳还化浓妆的女生们，仅此而已。
　　等乐天处理完手中的公事，已经是傍晚时分。助理再次敲门进来，提醒他今晚有个重要的酒会。
　　乐天进了办公室的套间，冲澡换衣服花了二十分钟收拾好自己，带着助理坐电梯降到地下二层上了一辆黑色房车离去。
　　一路上，乐天认真听着助理的汇报，心中做着各种盘算。虽说X市这些年一直维持南乐北信的局面，但是其他几大家族他们也要有所交往，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各方互惠互利和气生财，也是乐家所求。面对公事，他一向严肃认真，虽然脸上挂着如初的笑容，但是周身散发的强烈气场也让人不容置喙，他不可能把父辈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轻易毁掉。
　　抵达晚宴，乐天熟练地应对各路贴上来打招呼的人，言笑晏晏，余光瞥见逐渐靠近的信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信凯在乐天身边站定，从容地举杯示意：“乐总，好久不见。”
　　“信总，别来无恙。”乐天微笑着用稍低的高度贴上对方的酒杯，以示礼貌。
　　虽说两家一向井河不犯，但是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俩人随意地聊了几句，乐天看对方今晚并不想提信辰的事，他也默契地闭口不谈，此刻只谈公事。
　　晚宴结束，乐天坐着房车回了乐家大宅。洗澡换衣服去书房继续处理文件，临睡前看了看微信上和信辰的对话记录，依然停留在那天他发的那条内容上，微微一笑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很快周六到来，一向早起的乐天洗漱后换装出门跑步，回家后吃早餐看财经新闻。
　　八点整，他收拾妥当开着自己的Panamera去“Summer”，私人会所的服务着实体贴到位，从停车到领路，一直有人陪在左右。等他走到泳边时，已经看见正在回游的信辰了。乐天并不急于下水，只是安静站在池边观察着如飞鱼般在水里快速游过的信辰。
　　“是你。”信辰上岸看到出神的乐天，冷冷地说。
　　乐天微笑着耸耸肩，“听说这里不错，过来看看。”
　　信辰扫了乐天一眼，径直在他身边走过，去休息区喝水。
　　“技术不错。有没有兴趣比一场？”乐天转身对信辰说。
　　“没有。”上次赛车的阴影还没散去，信辰倒不怀疑自己的实力，只是不想跟他再有更多的瓜葛。
　　“如果我输了，请你吃饭。”乐天继续开口。
　　信辰眼中滑过一抹渴望胜利的精光，随后又被他的冷淡所掩盖：“没兴趣，不过……”
　　“嗯？”乐天看着对面傲娇的小猫也不戳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告诉我你那天是怎么做到的，我可以考虑。”信辰终于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明晚X山见，我等你。”多亏信辰脑子够快，立马反应过来这只小猫还在为上次输掉比赛而耿耿于怀。公正地说，信辰车技已经算是中上乘了，如果能掌握好最佳过弯路线并且将车子改装到最佳性能，并不一定会输给他。
　　“好。”信辰答应，他也知道飙车这种事不适合纸上谈兵，还是要实地去跑才能有进步。
　　“比什么项目，你来选。”
　　“二百米混合泳。”信辰干脆地回道。
　　“好。”乐天挑眉应战，心里暗叹对方口气不小。随后找来一名工作人员当裁判，比赛在十分钟后开始。
　　裁判哨声响起，两人几乎同时入水，乐天借身高优势稍微领先半个身位，但是信辰并不服输，立马用行动追了上去。乐天利用自己的力量保持了他在首段蝶泳赛程的优势，并率先完美转身切换到仰泳。信辰不甘落后，紧追不舍。此时乐天只能保持不到一个身位的领先。
　　转眼间，俩人已经进行到蛙泳的第三个赛段，这时信辰凭借自身灵活地技巧逐渐缩短距离并反超乐天。他在第三次转身时领先了乐天0.1秒。乐天不在意，借用转身之力开始追赶信辰。然信辰在最后的自由泳一程开始发挥速度优势，逐渐拉开了与乐天的距离，最终，信辰以半个身位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信辰暗自吐了口气，好似找回曾经丢掉的面子。乐天完全不在乎结果地看向信辰，脸上依然挂着好看的笑容。输掉比赛就是他这次比赛的唯一目的，至于谁的实力更胜一筹，恐怕这谜一样的结果要等他收服眼前这只小猫以后再说。
　　“我输了，所以明晚见。”
　　信辰看了乐天一眼，算是默许，没入水中继续游泳，完全不顾身后的乐天探寻一样的眼光。
　　乐天双手一撑坐到岸边，安静地看着专心游泳的信家小少爷，不再打扰，心里竟是满满的安详。
　　如果可以遇到那么一个人，无须言语，便能安静地守着对方，请记得珍惜。
　　半天的时间悄然流逝，俩人第一次独处如这般平静。
　　乐天将水递给信辰，一脸真诚：“信少赏光一起吃顿午饭吧。”
　　信辰接过水，看着某人难得露出的真诚便答应，然后打电话给信凯告知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两人先后洗完澡换好衣服离开了“Summer”，信辰一路开车跟着乐天去往市中心。
　　待他们停好车子后，信辰看着对面的窄巷微微蹙起眉头，他全然没想到乐天会带他来这样的地方吃饭。
　　乐天大概看出他的疑虑，自然地牵着他的手过马路，又自然地松开，仿佛刚才只是出于习惯地照顾学弟学妹，并非刻意亲近。
　　信辰心中一顿，愣了几秒，等他回过神，俩人早已到了马路对面，牵在一起的手也已经松开，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象。
　　“巷子深处有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我和老板娘是旧识，平时经常跟齐穆来。”
　　“哦。”信辰一脸冷然，心里却在思考乐天究竟会带他去什么地方。
　　“恐怕信少从不会来体验平常人的生活吧。”乐天看着信辰保持一贯的高冷脸忍不住开玩笑地问。
　　信辰并没搭腔，跟着乐天一前一后到达“邻家私房菜”。两人落座，乐天对着老板娘说，“老四样。”
　　“来了啊，你们自便。”老板娘看了看第一次见的信辰，微笑着说了一句便进了厨房。
　　乐天起身去老板娘的柜台里拿出上好的铁观音泡了一壶茶，顺带拿着两人的餐具回到餐桌前，绅士地替他摆好餐盘并倒茶。
　　信辰一脸讶异地看着乐天，他第一次知道世间居然还有这种餐馆。
　　乐天看着信辰的表情并不嘲笑，随便找了个车子的话题，开始跟他聊。
　　“菜齐了，慢慢吃。”老板娘很快将菜上齐。
　　三色虾仁，冬菇焖鸡，清炒山药，番茄鸡蛋汤。均是极常见的菜式，也都是信辰喜欢的菜。不过这邻家私房菜虽然都是些家常菜，老板娘却在味道上下足了工夫，生意火爆。乐天他们落座没一会，大厅已然全坐满了人。
　　信辰看着乐天，心里快速思索着什么。
　　“试试味道如何。”乐天不点破对方的心思，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公用餐具，开始帮他夹菜盛汤，并不理会四周发射过来惊奇和羡慕的眼光。
　　信辰怔怔地看着乐天，反应了一会，才开始吃饭。若论起逻辑思维专业知识，他能迅速有力地回击对方，可一提起感情的事情，他的思维却比常人慢了不止一拍。
　　乐天自己吃的并不多，倒是经常帮信辰添菜。看着对方安静地吃饭，他也不开口，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他想信家的家教也是如此。
　　看着信辰吃得差不多，乐天才开口：“味道如何。”
　　信辰脸上的冷色褪去，隐约露出一副酒足饭饱的满足感，嘴上却不肯承认：“一般吧，还不如我家刘姐做的好吃。”
　　早已读懂其内心的乐天也不恼，冲着对方微微一笑，结账带着信辰离开餐馆。
　　走到路口，乐天再次习惯性地牵起信辰的手，没等信辰有所躲闪，他已经拉着他走过马路到了停车场。
　　信辰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先离开，乐天也不阻拦，看着信辰消失在远方的车流里，才开车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