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摆烂后，她飞升了》蛇妞

16、第16章 赵

　　赵小棠和孙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陆师兄说得对。”

　　赵小棠凑上去，语气里带着讨好的狠意，“让她先蹦跶。等陆师兄引气入体了，我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孙浩也笑着附和：“是啊是啊，一个四灵根，蹦跶不了几天。陆师兄您双灵根，修炼速度是她的十倍百倍，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她远远甩在后面。到时候不用您亲自动手，她自己就活成笑话了。”

　　陆青云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峰，嘴角那抹冷笑慢慢加深。

　　苏柳不知道，陆青云一行人还没罢休。

　　不过就算她知道，她也不在意。

　　一个还在跟灵气较劲的双灵根，有什么好在意的？

　　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一觉。

　　就这么两三天的功夫，苏柳先后一共接了将近两百多单。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多。

　　那天在修炼场传开消息之后，她本以为顶多再来几个人，结果第二天一早，她还没到膳堂，就发现院门外站着七八个弟子，一个个伸着脖子等她。

　　等她到了膳堂，又有十几个人凑过来。

　　到了下午，修炼场那边直接来了个“团购”——五十个人左右是一日三餐，送到各自院子里。

　　还有剩下的一百五十多个人，居然全都要她送到修炼广场那边，只送中午那一顿。

　　早上跟晚上他们自己去膳堂吃。

　　苏柳当时看着那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玉简，沉默了好几息。

　　两百多单。

　　换个人来，这活儿根本接不住。

　　从膳堂到修炼场，再到五十个院子，跑一趟至少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两趟，一上午就没了，下午还得跑。

　　两百多份饭菜，就算分成十趟也送不完。

　　可苏柳不是普通人。

　　她坐在自己屋里，把玉简里的名字和送餐地点全部整理了一遍，然后铺开一张白纸，开始画路线图。

　　从膳堂出发，先送修炼场，那边人多但集中，一趟能带几十份。

　　再去周边的院子，按远近排序，一条线跑下来不回头。

　　画完路线图，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纸上弯弯绕绕的线条，忽然笑了一下。

　　两百多份饭菜外送，她自己也能送得过来。

　　不就是多跑几趟吗？

　　别人跑一趟要一炷香，她踏云步加持，半炷香都用不了。

　　跑得越多，踏云步熟练度涨得越快。

　　这两天她隐隐感觉到，踏云步快要突破了。

　　那种感觉像是在一扇门前徘徊，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只差临门一脚。

　　而且，两百多单的送餐量，她还能顺便锻炼踏云步，一举两得。

　　不过，她送得来，膳堂那边也得跟得上。

　　两百多份饭菜，光靠她一个人装盒打包，得忙到什么时候？

　　而且沈灵芝那边每天要准备整个膳堂的饭菜，突然多出两百多份外送，备餐的压力也不小。

　　苏柳想了想，决定去找沈灵芝谈谈。

　　她踏着灵猫步跑到膳堂，推门进了操作间。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沈灵芝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面前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模样像牛，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两根弯角，已经被割断了喉咙，倒挂着放血。

　　沈灵芝手里的菜刀舞得虎虎生风。

　　刀光起落间，那张坚硬的牛皮被整整齐齐地剥了下来，没有一丝划痕。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了千百遍，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节奏感。

　　苏柳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鼓起掌来：“天呀，师姐，你好厉害呀！”

　　沈灵芝头也没抬，刀锋一转，将一块牛骨从关节处利落卸下，语气随意：“你下午不是去藏书阁吗？怎么来这边了？”

　　苏柳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凑到案板旁边：“师姐，我有一门生意想跟你谈一谈。”

　　沈灵芝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苏柳就把这两天接单的事说了：“我这两天重新接单送饭了，这个你知道吧。”

　　沈灵芝点了点头，知道。

　　她听苏柳提过一嘴，不过没放在心上。

　　在她印象里，苏柳之前带饭也就是一个月赚十颗灵珠，小打小闹，勉强够零花。

　　她一个练气期的膳堂管事，不至于把这点灵珠放在眼里。

　　苏柳看着沈灵芝不以为意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如果我能吃下这些单，我这个月差不多能赚十块灵石。”

　　沈灵芝：“哦。”

　　她低下头继续切肉。

　　刀锋落下，切了一块。又切了一块。再切了一块。

　　忽然，她的手停住了。

　　沈灵芝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圆润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说多少？！”

　　苏柳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十块灵石哦。”

　　沈灵芝的菜刀“咣当”一声落在案板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十块灵石？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一个月赚十块灵石？她没听错吧？

　　新入门的弟子，没有正式编制，一个月俸禄只有一枚灵石。

　　外门弟子，一个月也才五枚灵石。

　　而她沈灵芝，练气期修士，膳堂管事，一个月五枚灵石。

　　苏柳一个四灵根的新弟子，靠帮人带饭，一个月赚十块？

　　这比外门弟子的月俸还高。

　　沈灵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柳，表情复杂：“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柳凑近些，压低声音：“师姐，两百多份饭菜我一个人打包不过来。你帮我安排人手把饭菜都弄好，装好。之后我想办法去弄一个车子类的东西，一趟运过去。你出人手，我出路线。”

　　沈灵芝看着她，忽然抬起手，在苏柳脑门上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不重，但很脆。

　　“不行！”

　　苏柳捂着额头，一脸茫然：“？？？为何不行啊？”

　　沈灵芝收回手，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处理那头牛妖。刀锋切入牛肉，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语气平平地说：“之前你只是带个十来份，还行。一下子两百份，太多了。”

　　苏柳急了，凑上去一步：“好姐姐，我可以分你三成。三成啊！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帮我备餐打包，一个月就能多赚三块灵石。”

　　沈灵芝手上动作不停，语气依然平淡：“不是这个原因。”

　　苏柳愣住了：“那是什么？”

　　沈灵芝放下刀，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来，靠在案板边缘，双手抱胸，看着苏柳。那双圆润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无奈，像是在看一个聪明但还不懂规矩的小孩。

　　“你知道膳堂真正的管事长老是谁吗？”

　　苏柳摇头。

　　“是周长老。筑基期灵厨。”

　　沈灵芝说，“整个膳堂的菜单、灵材采购、烹饪流程，都是他定的。他这个人，手艺确实好，在整个青云宗的外门都排得上号。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意味：“他有个毛病。他认为自己的手艺非常厉害，只有别人巴巴跑过来吃他的饭菜，没有他主动去追着食客的道理。”

　　苏柳愣了一下。

　　沈灵芝继续道：“膳堂的规矩，从来都是弟子自己来吃，自己来领。膳堂只负责做，不负责送。

　　你之前带个十来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量小，不碍事。

　　但你一下子两百多份，还要膳堂统一备餐打包，还要弄车子往外运——你觉得周长老能同意？”

　　苏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灵芝抬手打断她：“周长老那个人，最看重的就是‘膳堂的体面’。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的菜，只能人求着吃，不能我求着人吃。’

　　你要是搞个外卖车队，把膳堂的饭菜往修炼场、往各个院子送，在他眼里，这就是膳堂在‘求着人吃’。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苏柳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人手的问题。

　　这是一个筑基期灵厨的尊严问题。

　　沈灵芝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语气软了一些：“苏柳，我知道你脑子活，想赚钱。但膳堂这边，不能由着你来。至少现在不行。周长老那个脾气，你要是惹了他，别说带饭了，你连进膳堂的门都难。”

　　苏柳压低声音：“那如果我们偷偷摸摸的来呢？”

　　沈灵芝正在擦案板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柳，眉头拧起来：“怎么偷摸？”

　　苏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是怕被灶台听见：

　　“储物袋。我们大张旗鼓地搞外送，周长老觉得没面子。

　　可如果做好的饭菜往储物袋里一装，袋子揣在身上，谁知道你是给自己带还是给别人带？

　　周长老就算站在门口看着，他也看不出储物袋里装了什么。”

　　沈灵芝愣住了。

　　她看着苏柳那张写满了“我是不是很聪明”的脸，沉默了好几息，然后摇了摇头：“你有储物袋吗？”

　　苏柳摇头：“我没有哦。”

　　“那你说个啥。”沈灵芝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收拾案板上的牛骨碎渣。

　　“我没有，”苏柳慢悠悠地说，“可是周长老有啊。”

　　沈灵芝的手停在半空。

　　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苏柳，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那表情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又像是觉得苏柳脑子坏了。

　　周长老的储物袋？

　　她打周长老储物袋的主意？她是不是疯了？

　　“你……”沈灵芝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你想干嘛？”

　　苏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周长老什么时候过来？”

　　沈灵芝下意识看了一眼操作间墙上的刻漏，语气里还带着没缓过来的错愕：

　　“半个时辰。他每天这个时辰来后厨巡一遍，看看晚膳备料的情况。”

　　“好。”苏柳点了点头，撸起袖子，走到案板旁边，拿起一柄小刀，“师姐，我帮你收拾这头莽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