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摆烂后，她飞升了》蛇妞

13、第13章 刘

　　刘管事看到那个年轻男子的瞬间，神色骤变。

　　他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冷峻在一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恭敬和紧张。

　　他立刻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声音都变了调：“见过小师叔。”

　　膳堂里瞬间安静了。

　　陆青云愣住了。

　　赵小棠张大了嘴。

　　孙浩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个年轻男子。

　　苏柳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素白的宽袍，没有宗门标志，没有绣纹，干干净净，可偏偏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出尘气度。

　　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抹天然的凉意，鼻梁高挺，唇色浅淡，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覆了一层薄霜的月光。

　　苏柳对他很熟悉。

　　不是认识，听别人提到过。

　　陆衍。

　　冰系天灵根，青云宗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当年测灵根的时候，冰系天灵根引动天地异象，青云宗太上长老亲自出关收徒。

　　今年十六岁，却已经是筑基大圆满。

　　听说他早就能突破金丹了，却被太上长老拦住了，担心他根基不稳，让他在筑基大圆满多停留两年。

　　原书里，陆衍是苏清婉三十年后才认识的人。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苏清婉的官配顾瑜是陆衍的徒弟。

　　当然，现在顾瑜还没出生呢。

　　苏柳心里震惊得翻江倒海。

　　她姐是怎么跟这人认识的？

　　现在的时间线比原书提前了三十年，陆衍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跟苏清婉走在一起。

　　苏清婉侧过身，低声给苏柳介绍：“这位是小师叔，陆衍。”

　　苏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陆衍已经踱到了人群中央。

　　他环顾了一圈，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好奇，语气轻快得像在街边听说书。

　　“吵什么呢，吵什么呢？跟本少爷也说说呗。”

　　他歪了歪头，目光从刘管事脸上扫过，又掠过陆青云，最后落在苏柳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没人察觉，但苏柳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

　　刘管事直起腰，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斟酌着措辞，声音小心翼翼：“回小师叔的话，只是同门之间的一点小摩擦，弟子正在教导新入门的弟子规矩，不是什么大事。”

　　“哦？”陆衍挑了挑眉，语气慵懒，“教导规矩啊。”

　　他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下，长腿一伸，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刘管事：“那你继续，本少爷听着。”

　　刘管事：“………”

　　他哪里还敢继续？

　　陆衍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连一丝灵力都没放出来。

　　可整个膳堂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刘管事额角的汗越渗越多，陆青云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僵硬，赵小棠缩在人群里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方才还在起哄的弟子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其他几个人都不敢说话。

　　可苏柳却蠢蠢欲动。

　　她站在苏清婉身后，目光在陆衍和陆青云之间转了一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什么叫摆烂？

　　不修炼是摆烂。

　　那么，不遵守修真界的普遍规则，是不是也是一种摆烂？

　　这个念头一出来，系统还没反应，苏柳自己先兴奋了。

　　陆衍坐在长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微微眯着，语气慵懒地扫了一圈：“怎么没人说话了？”

　　苏柳往前迈了一步。

　　苏清婉的手一紧，想拉住她，但苏柳已经开了口：“他们没脸说呗。”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膳堂里清清楚楚。

　　陆衍的目光转过来，落在苏柳身上，挑了挑眉。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兴味，像是看到了一只胆敢在老虎面前蹦跶的兔子。

　　陆青云几个人瞪大了眼。

　　这个四灵根废物，怎么敢在陆衍面前说话的？

　　她知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筑基大圆满，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整个青云宗年轻一辈最不能惹的人。

　　她一个还没引气入体的四灵根，凭什么敢开口？

　　苏柳已经高兴坏了。

　　因为就在她开口的瞬间，系统在脑子里叮了一声：“宿主摆烂，不遵守修真界潜规则，奖励：一次顿悟。总积分：四十六点。”

　　苏柳内心：爽！

　　苏清婉担忧地看向苏柳，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苏柳回过头，冲她姐眨了眨眼，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她转回来，面对着满堂的目光，一点都没怯。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陆青云那一桌人，声音清亮：“这几个人，在恭喜这位陆大天才，终于感知到灵气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青云的脸。

　　陆青云的脸色已经变了，嘴唇紧抿，耳根泛红。

　　苏柳嘴角微弯，继续说：“我呢，就路过，就被这位赵小姐质问，我怎么不恭喜这位大天才。”

　　赵小棠的脸腾地红了，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我就随口说了一声，这位觉得我不够诚心。”苏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呵呵。”

　　她转过头，看着陆衍，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请教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小师叔，您说说，四十五天才感知到灵气，算是天才吗？”

　　膳堂里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陆青云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赵小棠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孙浩端着碗的手在抖。

　　陆衍歪了歪头。

　　他看向陆青云，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极其纯粹的好奇，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人。

　　他的目光从陆青云脸上扫过，落在刘管事身上，又落回陆青云身上。

　　“天才？”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陆青云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站起来，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晚辈不敢。”

　　“不敢？”陆衍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股凉意，像是冬日湖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一双桃花眼盯着陆青云，语气依然慵懒，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四十五天感知到灵气，确实不慢。但也算不上什么天才。”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弯起来：“本少爷当年，三天感知灵气，五天引气入体。就这，我师父还骂我慢，说我偷懒了。”

　　膳堂里彻底安静了。

　　三天感知，五天入体。

　　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就是天灵根和四灵根之间的差距吗？

　　苏柳在心里啧了一声，不愧是原书里被太上长老捧在手心的天才，这速度，简直不是人。

　　陆青云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发抖。

　　他想反驳，可他拿什么反驳？

　　四十五天就是四十五天，跟三天比，连零头都算不上。

　　赵小棠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她方才那副“陆师兄天纵奇才”的嘴脸，此刻想起来，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苏柳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陆青云那副模样，心里毫无波澜。

　　她本来懒得跟这群人计较，但架不住人家非要凑上来找不痛快。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她就顺手打一巴掌。

　　毕竟，打脸也是一种摆烂。

　　系统说得对。

　　刘管事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心翼翼地凑到陆衍身边：

　　“小师叔，这些新弟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今日之事，弟子回去定会好好管教。”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宗门当了这么多年管事，最怕的就是碰上陆衍这种身份尊贵又心思难测的小祖宗。

　　陆衍歪了歪头，桃花眼弯起来，笑得一脸无害：“我不计较啊。他们又没得罪我。”

　　他确实没计较。

　　从头到尾，陆衍眼底只有看热闹的兴味，像是蹲在墙头看两只猫打架，巴不得再热闹些。

　　他歪在长凳上，手撑着下巴，目光从刘管事身上慢悠悠地转到了苏柳身上。

　　“那小孩，”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逗弄，“你胆子很大啊。”

　　苏柳站在苏清婉身边，闻言抬起头来。陆衍那双桃花眼正盯着她看，眼底全是玩味的光。

　　换了别人，被筑基大圆满的天才这么盯着，早就腿软了。

　　可苏柳只是歪了歪头，表情认真地回答：“小师叔，因为我还是个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

　　膳堂里静了一瞬。

　　然后陆衍笑了。

　　他笑得毫无形象，整个人往后仰，一只手拍着长凳，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哈——”

　　笑声清朗，在膳堂里回荡，把那些还没走的弟子吓得一哆嗦。

　　刘管事的脸都绿了。

　　他伺候陆衍这么多年，就没见这位小祖宗在公开场合这么笑过。

　　陆衍笑够了，直起身来，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

　　他伸手擦了擦，然后转头看向刘管事，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小刘啊。”

　　刘管事腰弯得更低了：“小师叔，您吩咐。”

　　陆衍从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说：“小孩子家家，打架就打架，大人不要下场，懂吗？”

　　刘管事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又冒了一层。

　　他当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方才他拿“尊师重道”的帽子压苏柳，以势压人，陆衍这是在敲打他。

　　小孩子的事，让小孩子自己解决，你一个练气后期的管事掺和什么？

　　“是，晚辈知道了。”刘管事躬着身子，声音发紧。

　　陆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白色的衣摆在晨光中轻轻一晃，人已经到了门口。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飘在风里：“走了，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