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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的浮生之毕业 他怎么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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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墨涵经过咖啡馆的时候我正在里面招呼客人,等我从咖啡馆出来时他已经坐在酒吧里了,正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冷漠。
今天他穿了一件绿色衬衣,黑色外套,酷并帅气着。我已经习惯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了,即使没有说上一句话,看着他的时候我的心是安静的。
我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他出来了。跌跌撞撞的。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他。我的心跳得厉害。
为什么见到他我会这样我不知道。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他却转身走了。
我沿着路一直走着,听到有人在哭,随着声音我看到了他,习墨涵。他怎么啦,他怎么哭了,为什么会哭。我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该留下。我只是静静地跟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毕业后准备干什么呢?漫漫人生路怎么走才好呢?”没想到明美也会烦恼这个问题。我一直认为她是个无忧无虑的新生代大小姐。
“怎么啦?是谁让我们家大小姐烦恼了?”我推了推明美,看得出她有心事。
“我爸年纪也大了,他想让我接管他的公司,可我不想,这次去到外地他对我说了很多。但我对他的公司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明美坐在沙发上头埋进抱枕里。
是啊,明美还能选择,还敢选择。我呢,只要是能赚到钱的机会我一个都不放过。我需要钱。钱能带给我安全。
“我妈死的早,是我爸一手把我带大,他吃了很多苦,我不想让他难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明美哭。
一个假期的时间她似乎长大了很多。我上前抱着明美也哭了。“没事啦,好好把你的想法跟叔叔说说,他那么疼你。”明美点点头,她今天温顺的像只小绵羊,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经不住冉冉的死缠乱磨,我和妈妈便跟着她一起在商场闲逛,受冷空气影响这几天气温骤降。我把自己包裹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鼻子。
妈妈在选衣服时我接到了汪雨泽的电话“小曦,今晚我们去滑雪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以这样的语气来叫着我的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温馨而亲切。有些事情慢慢的就变成了自然,最后形成一种习惯。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像重叠的山峦,一颗颗小小的雪粒,像撒下的白砂糖一样。我是第一次滑雪,怕摔不敢挪脚。
“不要怕,身子前倾”。汪雨泽大声说。
我想我还是不敢。
他上前来拉住我的手,我们便噌的一下飞了出去,后来我摔倒了,他也摔倒了,我俩仰面躺在雪地里。突然,他向我扔了一个雪团过来,我也抓起一把雪丢进他脖子里。我们尽情的笑着。
原来冬天不是只有严寒和寂寥,还蕴藏着无数的美丽,一如袅袅的炊烟,安逸而舒适。
今天我们这些学子终于解放了,走廊上有抱头痛哭的情侣,大包小包的袋子被一趟一趟搬出教学楼。
很多同学聚在一起合影。书被我们仍的满地。十几年的寒窗在今天画上句点。我想是个人都会在此情此景下落点泪吧。
我跟明美也抱头哭起来,我有太多的理由哭,明美哭了半天眼毛还是干的,这也太假了吧。
晚上的时候好几个学院的学子一同相约来到火锅店庆祝毕业。不同的学院,但都坐在同一桌上,平日里也都有很深的交情。人的初衷都是好的,借一次虚无的搬迁,撷拾一些时光的残片。
满桌子菜跟酒,吃了不到10分钟听到一个同学说“墨涵,你来了,等你都等得急了,快坐下一起吃饭”。
我刚刚盛了一勺汤手一哆嗦洒在另一只手背上,不是我不小心,是因为听到了本不该听到的。他坐在我对面,长长的睫毛,脸上的毛孔清晰可见。
“小曦,你的手”看着慢慢红起来的右手汪雨泽吓坏了,连忙找来了冰块给我敷上。忘了说,其实我是个左撇子。常听人说左撇子的人右脑发达,聪明。看来这一说法在我身上也失效了。
“还疼吗?”汪雨泽握着我的手。
“不疼了”。我摇摇头。
“哟,哟,哟,现场版的美女与野兽开始上演了哈”。被乔宇麟这么一说大家都把目光瞄向我跟汪雨泽,包括习墨涵。
“汪雨泽,你不是跟我说过尹小曦是水,你是鱼么,你还说鱼一旦离开了水马上就会死”。乔宇麟自顾说着,完全没察觉到现场的尴尬气氛。
汪雨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连脖子都红了,就跟连喝3瓶58度的二锅头似的。“乔宇麟,叫你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完在桌子下面狠踢了他一脚。
乔宇麟的玩笑开大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当时身边有个地洞,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我去趟洗手间”,我捂着手向洗手间冲过去跟迎面来的服务生撞个满怀“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也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俩究竟谁错了,很明显错的那个人是我。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拐角处看见了习墨涵。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却不敢看他,低着头只想快点从他身边走开,猛地一下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抵在墙角。
“你就是X大的尹小曦,学《国际经济与贸易》的?”
我还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他的呼吸很急,我的头发被吹的一晃一晃的。
“谁让你多管闲事,你整天没事干要当雷锋是吧,我是不是该给你送副扁上面写上:新生代活雷锋”。他像是要把我一口吃掉似的。
我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我使劲儿挣扎着。好一会儿他才放开,一条深深的红印盘在我的手腕上。
我哭着往外面跑,明美跟王雨泽在后面跟着我。“小曦,出什么事了,小曦”。我搭上一辆的士就走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一路哭着,到家以后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萧妍,坐到这边来”。赵若環指了指习墨涵旁边的空位。
“好的,伯母”。萧妍笑着大方的走到习墨涵身边坐下,掩饰的相当好。
“萧妍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长的漂亮不说还很能干,这样的儿媳妇我们是一百个满意啊”。赵若環说完后喝了一口水,勉强的挤了个笑容。估计是没看清楚把杯子都放歪了,水撒了一地。
“墨涵也是我们的不二人选,一表人才,等订婚之后,再找个好日子把婚结了,等一切都走上正轨之后就交给年轻人去经营了,咱们等着养老就好。□□,你说对吧?”萧辰笑着对着女儿说。
“是,萧总说的没错”。习建辉也笑着看着习墨涵说。
习墨涵再也坐不住了,每多呆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种折磨,天知道这是多么可笑的婚姻。他站起来走到栏杆旁,双手抓住栏杆望着远方。
“什么时候去试婚纱?”萧妍也跟着过来了。
习墨涵转过头直视着萧妍“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吗?”
萧妍耸耸肩,“当然,父母们都那么看好我们,我们是最理想的一对不是吗?”
“你决定就好”。习墨涵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他沉默了,败在命运的安排下。
我在家足足呆了一个多星期,每天深居简出,加之这几天总下雨,我都快发霉了。
明美给我打来了座机“小曦,你没事吧?”
“我没事”。休息了几天我已经平静很多了。
“你那天怎么回事?”
“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明美也不例外,这似乎成了我唯一不能说的秘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跟明美说。
“你没事就好,对了,打你电话一直关机”。看我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我的手机丢了。”
“丢了也好,早就应该换个新的了,烂成那样漆都掉光了”。
“嗯”。
“对了,汪雨泽跟我要了你家里的电话,乔宇麟这个家伙口无遮拦,开玩笑也要分时候,我代他向你赔罪,从那天开始我一直都没接他电话了,谁欺负你我就让谁不好过。”
我不知道明美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觉得很愧疚“不关乔宇麟的事,是我自己不好,真的不关他的事,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真的吗?”明美放松了语气。
“真的,你的小姐脾气也该改改了”。
“知道啦,就你啰嗦”。
刚放下电话又响了“小曦,对不起,乔宇麟的话你别当真,他那天高兴多喝了几杯”。
汪雨泽的语速很慢。今天是怎么啦,大家都来向我道歉,更何况根本就不关他们的事。
“没事,我知道那是玩笑话,不关乔宇麟的事”。
“那天你怎么……”。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外面正下着大雨,风把窗户吹开了,我起身去关上。尽管雨水模糊了视线,但我还是看见了汪雨泽,他站在我家楼下,浑身被大雨淋了个透,就像刚被一大盆水从头上泼下来,湿透了的衣裤以非常不适的姿态紧紧贴在身上。
我飞快的冲下楼“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打你电话总是关机,我不放心你”。在雨的哀曲里,消了他那张原本俊俏的脸。
“我没事,走,快进去吧”。冉冉找了两件爸爸的衣服给他换上,随之一碗姜茶也端上来了。
“谢谢”。我笑着示意冉冉。
“快喝吧,不然就该感冒了”。我端起碗递给他。
“嗯”王雨泽看着我“你的手机怎么没开啊?”刚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我的手机丢了,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难怪。。。。。”。半个小时后雨停了,我在门口送走了汪雨泽。
爱情单纯而温暖,平易。这么久以来,我是头一次为王雨泽流泪,他太傻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