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看戏的

3、chapter3 挣扎着挥开

　　挣扎着挥开那双粗糙的大手，小红帽迅速起身拧亮了床灯。
　　昏暗的灯光下，黑影的样子无处遁形。
　　是爸爸！
　　“啊，你醒了啊，小红帽……”
　　看到惊醒的小红帽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爸爸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
　　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讨厌蛋糕的原因……
　　就是眼前这个人手上的奶油味！
　　就是这个人……那双粗糙的大手……每晚在自己身上游走……一次一次的……侵占自己的身体……
　　怎么可以忘了呢？这么屈辱的记忆。一定是因为太痛苦了吧？所以才假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红帽？”
　　看到山田一脸仇恨的看着自己，爸爸显然有些吃惊，话语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不要过来！”
　　小红帽大声吼道。
　　“小红帽，冷静一点，我是爸爸啊。”
　　爸爸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小红帽靠近，企图令他安静下来。
　　“爸爸？你居然还有脸称自己是‘爸爸’？对我做出这种事情……简直不可饶恕！！”
　　小红帽山田转身抓起床边的剪刀向眼前的人冲去。
　　冰冷的金属进入温暖的人体，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很温暖很温暖……带着人体的温度，慢慢渗透进小红帽的手心。
　　缓缓的，无声的，父亲高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死了吗？就这样……死了？
　　不，不行，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死掉？！
　　满腔的愤怒依旧无法得到发泄，小红帽山田抓起带血的剪刀就这样向尸体扑去。
　　扑哧扑哧……
　　金属刺进身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彻整个房间，鲜血渐渐染红了爸爸的身体，染红了小红帽的双手，有几滴飞溅到了脸上慢慢淌下，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条条猩红的血痕。
　　此时此刻，小红帽脸上的愤怒渐渐淡去，却显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兴奋与迷醉。
　　直到身底下那具尸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小红帽山田才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妈妈，看到满脸是血的小红帽出现在房门口，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视线越过小红帽的双肩向里看去，一具肉块直挺挺的倒在房间的地板上，妈妈脸上的震惊瞬间变成了恐惧。
　　“小红帽，你，你……”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小红帽一个箭步把剪刀深深地捅进了她的身体。
　　妈妈重重的倒在了走廊上，大量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整张脸怪异的扭曲着，因为痛苦而变了形。伸出的双手在空中不断的挥舞着，然后就被小红帽抓住，手心被剪刀一下下贯穿。
　　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妈妈”的东西在走廊上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全身因为剪刀的每一次戳刺而痉挛着，口中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恶……恶……魔……”
　　“恶魔？哈，哈哈……你有资格这么说我吗？那个时侯，他□□我的时候，你明明就在家里却视而不见，这样的妈妈，你说该不该杀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小红帽一脸冰冷的看着走廊上已经一动不动的妈妈，慢慢蹲下身子，用剪刀划开对方脖子上的血管。
　　顿时，温热的血液喷射出来，洒了小红帽满头满脸。然而山田却浑然不觉，照旧若无其事地割断了对方的脖子。
　　脱离身体的头颅随着地势咕噜噜地向左滚去，一直来到楼梯口，颤了颤，又顺着楼梯咚咚咚的滚了下去，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啊~头颅在跳舞了……真漂亮啊……”
　　小红帽满眼迷醉的看着那个头颅，沿着它滚过的血迹走下了楼梯。

　　头颅咕噜噜的一路滚着，滚出了屋子，滚向了大森林。
　　“啊，等等我嘛……”
　　小红帽山田呢喃着追着头颅向森林深处走去。
　　走啊走，穿过长长的小溪，路过茂密的树林，小红帽行走在夜晚的森林里。被鲜血染红的披肩帽在月色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就像，真正的，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一样。
　　又走了一段长长的林间小路，头颅终于停在了一座小木屋前不动了。
　　小红帽山田也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
　　“啊，这不是……外婆的家吗……？”
　　小红帽一脚踢开头颅，向里走去。血淋淋的头颅咕咚一声栽倒在路旁的凹地里，终于一动不动了。
　　小木屋里的木板床上，躺着一身红衣的外婆。
　　小红帽不由走近一点，轻唤着外婆。
　　仔细看过才知道，原来外婆身上的红睡衣是被鲜血染红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地散发出衰朽与糜烂的气息。两个眼珠子早就被蛆虫蛀空了，露出漆黑的大洞。
　　现在，那两个黑黑的大洞上爬满了白色的蛆虫。
　　小红帽感到一阵反胃，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啊啦啦，怎么了？看到外婆的尸体受不了了吗？”
　　一个略带嘲讽的嗓音响起，紧接着，中岛裕翔的身影便从黑暗中显现。
　　“我还以为你是不会有感觉的呢，我亲爱的小红帽。”
　　一抹浅笑挂在嘴边，中岛左手托腮，右手抱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左眼角下的泪痣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怎么回事？外婆，外婆她到底怎么了？！”
　　小红帽抬起满是血水的脸颊望向中岛，双眸中隐隐的透出一丝恐惧。
　　“嗯……你居然问我怎么了……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这么说着，中岛露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左手微微撑起前额。一丝刘海就这样垂了下来，在额前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
　　“按照童话剧本的话，小红帽的外婆应该是被大灰狼给吃掉了哦~~”
　　“大灰狼？”
　　小红帽一脸惊异。
　　“啊啊~当然这里可不是童话故事哟，所以也就不会有什么大灰狼。”
　　中岛一副调侃的语气，一边说一边走向小红帽。直到来到他身前才慢慢俯下身子，把脸靠近他的脸，轻轻呼出一口气。
　　“杀死你外婆的可不是别人，就是你哦~~”
　　“你说……什么……”
　　小红帽的嗓音发颤，他睁大眼睛望向中岛，却只在对方漆黑的瞳仁中看到一片死寂。
　　“人是你杀的，早在三天前你来拜访她的时候，就被你杀死了……”
　　中岛的声音冷静的出奇，然而山田在听到这句话时却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说谎！骗人，这是骗人的！！”
　　小红帽山田一把扯住中岛的裤子，厉声喊道。
　　“没有骗人，这都是真的。外婆是你杀的，你的父母也是你杀的。真是可怜啊，他们大概到死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平日里那么温顺乖巧的儿子竟然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中岛挥开小红帽的手，蹲下身来，玩味的看着他。
　　“不是的，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你的爸爸□□了你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人了！根本是你一厢情愿臆想出来的事情！”
　　中岛夸张的笑了起来，左手遮着眼睛，右手捂住肚子，只有那双形状美好的双唇在上下开合着。
　　“什……么……你说这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小红帽一脸难以置信，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渐渐清晰。
　　“当然了，我只不过是给你喝了一点点参杂了致幻剂的‘金色玛丽’。结果真是让人吃惊啊，你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中岛唏嘘不已，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有些好笑的看着山田。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假的，是骗人的……呐，告诉我，中岛先生，这都是骗人的……”
　　小红帽颤抖着抓住眼前中岛的双肩，拼命摇晃着，发了疯般的想要得到确认。
　　“嗯~~不对哦，这都是真的。小红帽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人，家人的鲜血把他的白帽子染成了红色。看，是红色的帽子哟，洗都洗不掉的鲜艳美丽的色泽呢~~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有一顶红色的帽子吗？你看，现在，愿望不是实现了吗……？”
　　中岛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小红帽的脑袋，温柔的笑了起来。
　　“……”
　　小红帽只是低头啜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要怎样处罚做错事的小孩子呢？”
　　中岛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同时用手缓缓的抬起小红帽的下颚，让他的脸呈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此时的小红帽，双眼已经失去了光泽，一副空洞的神情。
　　中岛慢慢的掏出兜里的匕首，像执行一项神圣的仪式一般，专注的，一点点的，割下了小红帽的头颅。然后，站起身来，捧着他的头颅向身后的厨房走去。
　　那里已经摆放了其他17个头颅，都是前一段时间镇上失踪的孩子。此时此刻，他们的脸被安放在17个不同的蛋糕上排成一排，散发出好闻的奶油味道。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幸福的样子。
　　中岛缓缓的把小红帽山田的头安置在最中间的草莓蛋糕上，嘴角也挂起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真漂亮啊，我亲爱的小红帽……鲜艳的红色，果然最适合你……”
　　“你也一定很高兴吧？被我做成人头蛋糕……这样，就永远都不用再吃你讨厌的蛋糕了……”
　　慢慢的抬手，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中岛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略显寂寞的嗓音飘荡在房屋上空。
　　“yamachan，我们还会再见的……一定……”
　　一串金色的挂饰被遗留在了厨房阴暗潮湿的地板上。光滑的水晶表面镶嵌着一张年轻男孩的照片——一张神似小红帽山田的脸……

　　咕噜咕噜咕噜
　　是什么东西在眼前旋转
　　流淌出浓郁的血汁
　　散发出腐败的芳香
　　快快来吧，亲爱的孩子们
　　那是中岛小木屋里的人头蛋糕
　　献给所有讨厌蛋糕的孩子们的
　　来自罪恶沼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