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宴会前奏 宴会开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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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忙忙碌碌的，仆人们快步穿梭在走廊之间。
恩菲尔德伯爵家的管家是一个快步入老年的男子，他胖胖的，短小的四肢，就像那个科西嘉岛的粗鲁矮人一样讨人嫌，瞧瞧他那高昂的嗓门，“你们动作麻利点！你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着恩菲尔德伯爵家的门面！不要像个北极熊一样笨拙，简直是不堪入目！”
虽然他严厉的几乎让人觉得有些刻薄，不过在他的监督催促下，仆人的节奏明显快了很多。今晚有很多的贵客来到恩菲尔德伯爵家，甚至有皇室成员，而且各个的来宾的仆人都要妥善安排。
然而艾薇双手拿着托盘，匆匆忙忙地向楼上走去。这个时候，露诗已经醒来，她吩咐艾薇准备些牛奶和面包，主要是为了舞会准备。总不能跳舞的时候饿着肚子，让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吧。那种事情是多么尴尬，露诗准备先吃个三成饱。
露诗一遍喝着牛奶，一遍看着艾薇手上的裙子。
“夫人，这件怎么样？”艾薇手里拿着一个自然腰裙的百褶斜裙。
“有点老气。”露诗翘着嘴，摇了摇头，细细打量床上摆着的裙子，突然眼前一亮，“就那件吧。”
这是一件自然腰裙，尖领的大大领叶差不多要到达肩膀，会显得肩膀纤细，领角还有蝴蝶结的装饰以及蕾丝荷叶长摆至脚尖，正好给裙摆和前面有个开叉，在走动之间会显得腿纤长仿富有极强的美感。纱织的材质，层层交叠，最赞的是最外层的紗的边缘有着乳白色的蕾丝，让整件衣服飘渺中带着人气。九分开叉宽大的袖子，半遮半掩地露出手臂，配上玫瑰型白金钻石手链，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配上同色圆头粗跟高跟鞋，让身体更加纤长。
露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说道，“艾薇，将我首饰盒里的那个镶嵌着珍珠的乳白色蕾丝抹额给我。”
“好的，夫人。”艾薇拿出抹额后，小心翼翼地给露诗戴上。“夫人，已经弄好了。“
露诗戴上珍珠耳环，还有珍珠项链，双手交握，“我们先去罗思的房间，然后再随着罗思一起去大厅。”
罗思的房间离露诗的房间比较远，相隔四五个房间。要知道这时候的房子可是很大的，一个房间差不多就要有五六十平方米。
“罗思和伊莉莎白处的好吗？”露诗边走边询问着艾薇。
“夫人，听莉莉说，还算不错，不过有些观念不合。”艾薇迟疑地说道。
莉莉是罗思的贴身女仆，个子不高，她的父母是丹麦人，黑色头发，高鼻梁，眼窝很深，就是眼睛很小。如果这是个男子的长相说不定会出色很多，可惜莉莉是个女孩子，就显得平淡很多。不过她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总是迷迷糊糊的，但粗里透着一种精明。不然，她也不会讨罗思的喜欢。
“我觉得也会观念不合，”露诗轻哼一声，“真不知道她在伦敦学的都是什么，简直就是个暴发户的做派，不懂礼貌，我来伦敦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谁知道她眼里还有我这个做母亲的吗？”露诗发着牢骚，幸亏不是原主，这要是原主，她岂不是要活活气死！。
“夫人，”艾薇用安慰着语气说道，“也许小姐的学业很忙，来不及来看您呢。”
“兴许吧。”露诗敲了敲罗思的房门。“罗思，是妈妈。”露诗说了声，就推门进入了。
罗思正在房间穿戴首饰，她扭过头，对露诗说道，“妈妈，晚上好。”
“晚上好，宝贝。”露诗露出微笑，亲昵地说道。“今天真漂亮。”
罗思今天穿的是无袖肉色背心式长裙，戴着蓝宝石项链，总感觉搭配的怪怪的。
“哦，宝贝，”露诗惊呼道，“你不能这么搭配，实在是太不……哦，天啊，我无法形容出来，但是很乖。选择长珍珠项链，让它自然的垂在胸前，很优雅而且很漂亮。”
罗思摘下蓝宝石项链，从莉莉手里接过露诗建议的珍珠项链。她戴上以后，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谢谢妈妈。我也觉得好多了。”
这一瞬间，露诗觉得罗思其实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也许她虚心接受露诗的建议，她的温顺打动了露诗的内心，可能是原主残留在身体的情感，也可能是露诗自己的内心，总之，她觉得罗思还是有救的。
“今天是晚会算是你不如交际圈的一个小尝试，记得要多看多听，但是一定不要多说。而且不要轻信那些男人的花言巧语，我希望你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嫁给一个你喜欢的人或者说你对他有好感的人。当然，不要去找个穷人，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儿！如果你要是找个一年都没有几千英镑的人，立马给我滚蛋。”露诗严肃地说道，“别以为你拿到了嫁妆就可以为所欲为，没有我的点头，那些嫁妆还有你爸爸给你的遗产永远只能锁在信托，你一个子都拿不到。”
露诗很想温柔地对罗思说这些道理，但是她觉得还是往重了说才能让罗思明白这些。
“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说这些？”罗思昂着头，一脸地愤怒，“你刚开始说话的时候，我以为你改变了，但是你还是这么市侩！”
“市侩！我不想和你吵架，自从你父亲过世，我们每次见面都吵架，但是都是有原因的。我刚说了几句，你就愤怒。你是因为你有嫁妆了，你就有底气了吗？”露诗指着罗思，身体有些颤抖，“你要搞清楚！你父亲连一万英镑都没有，是我嫁给他，是我父亲改变了他的命运，不然他只会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且你的嫁妆绝大部分都是我的钱，你父亲的钱早都给了他的情妇了！你是我的女儿，他有情妇你瞒着我！你以为你瞒得住吗？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生病吗？他是着急的！因为我把他的资金链统统都断了！因为他想掏空沃克里家就为了那个情妇剩下的私生子！”
露诗双手抱胸，靠着镶金象牙木质桌，一脸嘲讽地看着罗思，“你总是觉得我无知，是一个知道奢侈的贵妇人，但是我现在告诉你，罗思，早在当初你隐瞒你父亲包养情妇，甚至替他遮掩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是否是我亲生的？你竟然这么没脑子？”
罗思的父亲在伦敦有一个情妇，其实在欧洲贵族之间，有情妇是很正常的，但是不可饶恕的就是，罗思的父亲竟然想掏空沃克里家的钱，转到那个情妇生的儿子身上。最不让人理解的是，罗思帮忙掩护，不然的话，露诗也不会在三年前才知道。
“好了，我不想多说什么，”露诗摆摆手，“我们尽量减少见面，这样我们那脆弱的感情才不会被破坏。你是我的女儿，就是你在如何如何的，我依然爱着你，也许不会像以前那么爱，但是我还会照顾你的。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艾薇，我们去看看利兹姨妈吧。”露诗快步走到门口，在打开门之前，她又说了一句，“罗思，我先改变我和你的关系，也许小时候，我对你很疏忽，但是我自认为我做得要比你父亲还要多。”
说完这句话，露诗开门而去。
静悄悄的走廊只有露诗和艾薇两个人，如果不是有灯光照耀，否则空荡荡得吓死人。
“艾薇，你说，我是不是作为一个母亲很失败。”露诗慢悠悠走着，步伐有些沉重拖沓。
“夫人，你不要伤心，罗思小姐只是和你不亲近罢了，以后会明白你的苦心。”艾薇站在露诗后面，大概一步的距离，她笔直着身子，安慰地回答露诗说道。
露诗停下脚步，走到栏杆前，双手杵在栅栏上，看着爱德华表哥和黛芙妮表嫂的名字的第一个字母组合的地板出神。
她觉得对待罗思是一件很难的事儿，对罗思好，可罗思并不值得她这么去做；对罗思不好，她自己的良心还过不去。这比做后娘还要难，也许从某种意义上，露诗她就是原主的接班人，是罗思的继母。只不过她有良心，对罗思不好，她寝食难安。但罗思所做的很寒她的心，她不知道她是否应该去如何看待罗思。
“好了，顺其自然吧。”露诗微微笑了一下，嘴角透露出些苦涩。“去找姨妈吧。”
说完，露诗似乎抹去了那些不愉快的痕迹，依然挺直身子，优雅地远走。就在看不到露诗和艾薇的身影后，在刚才露诗所占的地方不远处走出几个男子，说起来，这几个男子站的也巧，真好被柱子挡住。
“刚才那位女士是谁？真是漂亮的女士，简直不可思议。听她的口气她有一个成年的女儿，但是她竟然这么年轻。阿瑟，你知道他是谁吗？”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礼服的男子说道。这名男子长得英俊潇洒，深邃的灰色眼眸，深深看着你的时候，让你不禁打个冷颤。高挺的鹰钩鼻，让他看起来有些傲慢，不过小卷的黑发，让他凭添了几分可爱。
“哦，大卫，你不要想了，那是我的姨妈，可不是随便就能勾搭的人。”原来那名男子身后的人是露诗的外甥，阿瑟。
“只是问问而已，再说你能确保人家没有心思？”那个叫大卫的男子轻笑道，仿佛在嘲弄着阿瑟。
“从我父亲那里了解，我这个姨妈自从被我那早死的姨父伤了心，对爱情就不相信了。”阿瑟提醒道，“我倒不建议你做我姨妈的情人，如果你床上功夫不错，说不定我富有的姨妈会打赏点你什么。”
“去你的！”大卫轻打了阿瑟的肩膀一拳，让阿瑟半转了一下身子，“我是那种吃软饭的吗？”
“开玩笑了。”阿瑟笑嘻嘻地说道。“好了，我们去宴会吧。”
这边，露诗已经到了老伯爵夫人的房间，正在和老伯爵夫人聊天。
“今天来了不少青年才俊，也有一些和年龄差不多的男人，不如找个合适的，总比孤独一生强。”老伯爵夫人看着自己满是褶子和青筋的手说道，“要知道，老了就是老了。自从你姨父过世，我自己住在一个空荡荡房子，心也是空荡荡的，什么感觉也没有。当初我们也是吵架，甚至闹过离婚，但是最后还是那么过了。现在想起来，吵架也是增进幸福的事情。你还年轻，就算你有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儿，但是你的美丽依旧如当年。时间并没有在你的眼角增加鱼尾纹，反而给你增加了美丽。你要去用它去寻找你的幸福，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不幸，就放弃你去享受幸福的机会。”
露诗就坐在老伯爵夫人旁边，她握着老伯爵夫人的手，“我也想寻找幸福，这个事情就是随缘，我不想因为我个人让我的家族的血脉就此断了。就像姨妈您说的那样，下半辈子我不想孤独的自己坐在那里。而且罗思对我的感情很淡，我害怕她以后甚至不会回来看我。自从我将她的嫁妆交给了律师和经纪人，我来到伦敦，甚至她都没有看过我。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对着时间，我对罗思的心越冷，越觉得心寒。她帮助她爸爸隐瞒情妇的事情，我可以安慰自己，她那个时候很小，而且上的还是寄宿学校，她肯定是受到了她爸爸的欺瞒。但是最近的一些事情，她对我的态度，让我觉得，我需要另一个子嗣。”
老伯爵夫人左手被露诗握着，她用右手拍了拍露诗和她相握的手，“她还小，还年轻，不知掉什么，等她吃尽苦头，等她嫁了人，她就会明白的你的痛苦了。”
“呵呵……”露诗冷笑着，“那时候说不定我也不需要她了。”
“好了，放宽点心，我们下楼吧，时间都差不多了。”老伯爵夫人松开了露诗的手，拿着放在旁边的拐杖，在露诗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吧，下楼吧。”
露诗点点头，挽着老伯爵夫人的手臂，走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城堡的大厅灯火明亮，就仿佛白日一般耀眼，完全感受不到黑暗的降临。仆人们已经有序地站在自己应该站的位置，恩菲尔德伯爵和他的夫人也从楼下走了下来，正巧碰上了从有楼梯下来的老伯爵夫人和露诗。
“日安，妈妈。”爱德华表哥和黛芙妮一起对老伯爵夫人行礼，这个时候露诗也侧过身子，对他们说道，“爱德华，黛芙妮，日安。”
互相打过招呼，他们一起走下楼，然后客人也陆陆续续到达了宴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宴会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