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神秘往事 二皇子殁了 ...
-
约摸半盏茶功夫，二人回到将军府邸，不大的院落里秋海棠盛放，映着挂满院落的灯笼烛光，大朵大朵的红染就一幅秋香夜景图。府里丫鬟婆子不少，却是裴胜一路上扶着火鸢直至落座，亲自安排宴席，众人对裴大将军的爱妻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倒是火凤瞧着倍感新鲜。
席间，一道道精心烹制的家常饭菜陆续上桌，摆在火鸢面前的均是孕妇滋补的膳食，火鸢打趣道：“阿姊，多吃点儿，族老们送来好几车补品呢！”
“美奴休得取笑，晌午我亲手备了些你打小爱吃的菜样，连着这些天舟车劳顿，你可要多吃点。”火鸢说罢招呼一旁伺候的丫鬟，即刻送上几道佳肴，都端了放在火凤桌前。
火凤一眼望去，五彩素膳、浓香秋粥、糖糯米团……尽是小时候最爱的，她迫不及待夹了块百花酿豆腐鱼块一口咬下去，清香满溢，她不禁感慨：“是姊姊的味道……姊夫我真羡慕你，阿姊天天在你身边！”
裴胜嘿嘿笑了，火鸢很不好意思：“这不是来了么，阿姊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火凤喜极：“谢谢阿姊！”顿了顿，又想起来：“不好不好，阿姊有宝宝了，不能累着，阿爹吩咐你多休息，火凤可不能再劳烦阿姊了。”
裴胜赶忙接口安慰：“公主无需烦忧，府里有兰郡来的厨娘，做家常菜的手艺也是极好的，以后让她们伺候你的膳食便是。”
火凤连连点头：“凤儿明白，姊夫这是心疼阿姊了，哈哈，凤儿在此谢过姊夫！”
火鸢笑着一戳火凤：“丫头就爱贫嘴！这一年只你和小白待着，原以为这脾性得收了吧，哪知贫嘴的本事更上一层楼了，不仅能贫，更能玩了，以前哪里敢四处跑，你说说看，这次到了南津城有何打算？”
火凤打着小九九：“打算么，自然是把城里所有好玩的通通都玩个遍！”
火鸢笑数火凤这两月所犯的“罪状”：“瞧瞧，这一路上还没玩够呢，也罢，城里好玩的确实不少，离了宫也没人能收服你，我许你出去，但是必须有人看着，侍卫丫鬟贴身带上，不然阿爹怪罪下来，仔细关你半年禁闭！”
火凤咧开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知道了知道了，阿姊最疼凤儿了，凤儿一定好好的，不叫阿姊阿爹担心！”
说着正开心着，守门的护卫进来通传说有士兵例行前来汇报军务，裴胜闻言便放下箸子，好生嘱咐一番方才出去巡视了。他一走，火凤羡艳不已：“阿姊，姊夫对你真好！”火鸢闻言，心底如同灌了蜜似的，双颊不由地染了两朵幸福的红晕，怕火凤又取笑，便笑脸顿收，一副一本正经的教书先生模样，抬手拍上火凤的肩头，苦口婆心道：“美奴无需心急，你是咱南蛮国的心头宝，将来阿爹定会给你许个如意郎君啊！”火凤一口唾道：“阿姊惯会打笑我，我是不嫁人的啦！”“不嫁人？也好，你和焱族老作伴，一个老顽童，一个小顽童，两个玩伴能为了一个小玩意儿抢一辈子。”
“嗯哼，又来了，阿姊好坏！”众丫鬟听着尽皆抿嘴微笑，瞅得火凤害臊了，她也不坚持，想起裴胜在这没吃多少又要出去巡察，奇道：“姐夫可是有急事？”
火鸢听了，搁下箸，暗叹口气，只说是一般的军务巡视。“这几年燕国四处征战，大肆扩张领土，兵荒马乱，朝不保夕，百姓们流离失所也是常事，普天之下，能安宁度日的，就只有我们南蛮国了。现下秋末冬至，加上今年年成不好，我南蛮境况堪忧。还记得两年前被燕国灭亡的北齐吗，我们南蛮与他们世代交好，要不是……”
火鸢顿了顿，这段往事相隔不远，唏嘘之余更令人警觉燕国的狼子野心，看火凤感兴趣的样子，她娓娓道来：“说起来，那北齐的二皇子倒与你有段渊源。当年阿爹给你和北齐的二皇子订了娃娃亲，约定在你十八成年之时便行大婚，由二皇子入赘到咱们南蛮皇族来。原本阿爹已经着手派遣使者，要不是燕国觊觎北齐的战马，暗通内奸策反，北齐皇室也不至于一朝覆灭。可怜路途遥远，加上消息瞒得太紧，阿爹闻讯出兵援救之时，北齐已然改朝换代，为燕国所有。当时正逢秋末冬至，约摸也是这个时候，漫山遍野都下了厚厚的雪，像是为北齐祭奠，自此燕国人管他们国家叫做‘大燕王朝’。”
两年前的战乱，火凤是知道一点的，北齐灭亡，举国哀丧，至此之后，边境小国人人自危，阿爹也越发辛苦操劳，连月和五位族老们勤于政事。初时她不明就里，只当南蛮国失了邦交，阿爹抑郁于内，无暇理会火凤，她一时间孤单寂寥，因而对燕国此举也是埋怨居多，不想还有定亲这一出。阿爹不告诉她是怕她不开心吧，她愣了又愣，问道：“那北齐皇室真的都不在了么？”
“是的，北齐皇帝当时病重，听说在破城之时宾天了，皇太子整饬军队死守皇城反抗叛军，最后不敌燕军人多，又不肯被掳，便自刎而死，所有皇族自知无望，为保全皇室尊严，一把火把宫殿烧成灰烬，数千人尽数灭亡。北齐二皇子，就是和你定亲那位，据说他早前出宫为父亲寻药，闻讯折返之时碰上叛军，死在战乱之中。一时间整个皇族都没了，二皇子殁了，亲事只得作罢，这才有了小白啊！”火鸢说着宽慰地笑了，小白一听有人说到它，立马端坐起来哈着舌头瞧紧火鸢。
火凤不淡定了，这关小白什么事？却又想起来，小白正是她十八岁成年礼时，阿爹送给她的礼物。犹记得公主寿宴之时，父皇为阿姊和忠勇无比的裴将军指婚，随后阿姊便随着将军远赴南津关重镇守城，自己则孤身一人留在皇城，阿爹从不让她跑远，所以自小就将皇城近郊玩转个遍，再无甚新鲜的了，若没有小白，恐怕只能和焱老头大眼瞪小眼了。想来阿爹是想让小白替代夫君和阿姊守护她，既是玩伴又是护卫，这般用心良苦一时间让火凤大为感动。
“当年啊，”火鸢继续笑说，“阿爹四处托人打听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好不容易从波斯的客商那里换来这么个通体雪白的小不点儿，你知道的，南蛮都是黄的黑的土狗，就小白最稀罕，将来美奴嫁人了，可还这么稀罕它么？”
火凤登时猛了点头：“稀罕，当然稀罕，我不要夫君，也要一直和小白在一起！”小白听懂了，适时汪汪地应和着，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火鸢听着这稚气之语，笑着叹了叹：“傻丫头！不说这个了，来尝尝，你跟前这些几样是南津城里的特色，我特地叫这儿的厨子给做的。”说罢端上一小碗酒酿圆子递给火凤，火凤尝了觉着爽口无比，刚咽下一口便道：“好喝！”放下勺子面向火鸢，正想多夸奖几句，又忽地欲言又止，这反应倒让一直等她点评汤羹的火鸢有些好奇了。
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火凤咬着下唇，扯开嘴甜甜地笑了，纯真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扑闪着，天真无邪、极其可爱就是形容她这样了，火鸢却知道这是讨好的神色。只听她娇憨的嫩声叫着：“阿姊……”火鸢一听便心知肚明了，从小到大都这样，不熟悉她的人见了听了，定是心肝都酥软了，恨不得掏心掏肺上赶着送过去，她没好气道：“说吧，你这鬼丫头又盘算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神秘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