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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后宫之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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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云溪坐在高高的位置上,接受着南宫擎一众妃子的拜礼,只不过这次没有了太后的陪同。
何云灵依然身着一身大红色的纱衣,与以前别无二致,这一次她的装扮在云溪眼里并无上次的赏心悦目,而是刺眼。
云溪押了一口茶,慢慢地道,“现在王爷已经是皇上了。”当她说王爷两个字时,目光扫过端坐在两侧妃嫔的脸,除了灵贵妃,其余人的神色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紧张或惶恐或忌惮。“皇上的后宫不比王府的后院,事物繁多,还请诸位姐姐妹妹多多帮衬,若有何事照顾不周,还请多担待。”云溪把姿态放低,把在座的捧为客人般。
底下的妃嫔均起身,“妾身惶恐。”
云溪在高位,下面的一切自然看的一清二楚,最先起身的是灵贵妃,虽然其他妃嫔紧接着跟随,但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无法改变。
紧接着站在灵贵妃后一排的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妃子婉婉说道,“皇后娘娘如此贤德,是我们的福分,是皇上的福分,是上锦国的福分。姐妹们自当刻身守己,不让皇后娘娘烦心。”
小小附耳道,“这是婉妃。”
云溪道,“婉妃如此体贴人,温婉懂事,不负皇上赐名位。”
婉妃回礼,“谢皇后娘娘赞赏。”
云溪抚了抚衣袖,稍显倦怠,“大家忙了一早了,我这儿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若没事,就散了吧。”
妃嫔们一一起身拜退。
云溪让人退下了一身隆重的宫装,换上特意准备的红色的纱衣,对着铜镜描着眉,在眉尾勾勒出妖娆的幅度,胭脂让双唇红得更加艳丽,在锁骨下勾勒出一朵怒放的牡丹花,白皙的肌肤把牡丹撑托出滴血的模样。红颜一笑,百媚生情,看得一旁的小小都呆了。同时小小也被震惊了,她家公主回来后,似乎变了,心思变得深沉了,让人有些害怕。
“小小,你说这个时候灵贵妃到哪儿?”
“如果是回祥瑞宫,大概到宫门了吧。”
“请灵贵妃过来一趟。”
“是。”
等云溪躺在贵妃榻上睡意刚起时,宫人来报,说灵贵妃已经到了殿外,待皇后召见。
此时云溪吩咐小小说,“这春日,让人犯困,把太后赏的蚕丝被拿过来。”
“是。”
进来禀报的小宫女正打算开口询问该如何回复灵贵妃,幸好被年长些的宫女制止了。四周纱帘放下,小小屏退了宫女。
小宫女六神无主,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年长的宫女说道,“你就照实说就行了。”
小宫女还是一脸忐忑。
年长宫女叹了叹气,接着小声说道,“你就回禀贵妃娘娘,说皇后娘娘已经入睡了。”
小宫女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那贵妃娘娘怎么办?”
年长宫女厉声道,“这不是你考虑的事,也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的脑袋是用来听从主子的命令执行主子的命令的,不是用来想的。如果你不想丢了你这条小命,以后少想。”
小宫女有些被惊吓到了,“可是……”
年长宫女见她可怜,便说道,“真不知道你是谁带出来的,在宫里活命的本事都没有学会。姐姐我看你可怜,就实话实说了。今天早上拜礼时,灵贵妃穿了一身红色的纱衣,在后宫恃宠而骄,苦头是吃不完的。这次皇后算是仁慈了,晒晒春阳并没有什么不好。”
跟着灵贵妃来的贴身女官冬青,听见小宫女的回复后欲离开,却被主子制止了,冬青也只好陪着主子跪着。
何云灵依旧身着早上拜礼时的红色纱衣。虽同为红色的纱衣,何云灵却有一种冰冷的感觉压住红色的热烈,就像一朵静静在枝叶间开放的红色山茶。而云溪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亭亭玉立在荷叶间的红莲,或许是年龄的缘故,云溪永远都是朝气和柔美的,无论身着什么样的衣物。
日头已经悬在头顶,阳光下的何云灵额头上已经点缀着微小的汗珠,眼睛却平静如深潭,她身后的冬青却焦急不堪。
小小走到她们面前说道,“冬青姐不必着急,我已经差人去祥瑞宫禀报,说皇后娘娘留贵妃娘娘用午膳,让小皇子和小公主不必等自己的母妃用午膳了。回复的人说,小皇子和小公主正在乖乖的用午膳,还请贵妃娘娘不必担心。”
灵贵妃跪了这么久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劳烦姑娘费心了。”
“这是我们做奴才的该做的。”说完,小小转身进了未央殿。
云溪问道,“贵妃怎么样了?”
小小没有回答。
“让她回去吧。”
“是。”
“让她好好休息,这几日都不用来朝拜了。”
云溪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不适合做坏人呢,做了坏事,心跳得像打鼓,心理素质太不好了。
当何云灵听到小小的转述时,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她并没有等来皇上,就让自己回去,她用意何在呢。冬青扶着自己的主子,缓缓的离开了未央宫。冬青满心不甘的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主子为何要平白无故的受这般气。”
“她是皇后娘娘。”何云灵站着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前行,“以后类似的话不要再从冬青的嘴里说出来了。”
冬青欲言又止,只好说是。
傍晚时分,云溪正喂着荷塘里的锦里,看着无数的小嘴不断的开合,等着被投食。
云溪感慨道,“小小,你说后宫的女人们是不是像着荷塘里的鱼儿,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等待着投食的人出现在岸边。”
见小小不知该如如何开口,云溪接着说道,“一直以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正是因为你从不对我隐瞒你真实的想法,所以我才从来不怪罪,你要懂得。”
小小回答是。理了理思绪,说出自己的想法,“娘娘,我觉得皇上是爱娘娘的,而且最爱的是娘娘。”
“他爱我?”云溪自顾自的笑了,把手中的装满鱼食的瓷盅伸到护栏外,轻轻一松手,瓷盅把水面撞出一圈圈波浪,聚集的鱼儿四散开来。瓷盅沉入水底,鱼食则漂浮在水面,不一会,四散的鱼儿便开始疯抢着鱼食。
“小小你看,鱼儿们如此疯狂。你说,是不是不要做鱼儿得好。”云溪见小小不答,继续说道,“有些事,就算你不抢,也有人跟你抢,最终到底谁抢了谁的,谁又说的清呢。还是做一个喂食的人好,可以享受鱼儿抢食的乐趣。”
云溪闭眼合目,悠悠地道,“小小,让清秋吹一曲《荷心散》吧。”
音乐刚起,便有人来报,“娘娘,皇上从祥瑞宫出来,正朝这边过来。”
“知道了,下去歇着吧,让她们都歇着去,清秋,继续。”
南宫擎到未央宫时,没有一人出来迎接,随侍的太监正欲尖着嗓子开罪,南宫擎抬手制止了他,他盾着缥缈的音律找到了云溪的所在。小小和清秋见到皇帝来了,就自觉退了下去。
云溪依旧合着眼,“清秋?怎么停了?”
南宫擎坐到了她的身旁,伸手佛开她脸上的发丝,“我来吹怎么样?”
云溪睁开眼睛看着他,手搭上了南宫擎的手腕,推开了正扶着自己头发的手。
“溪儿怎么了?不喜欢我的这个建议?”
云溪冷冷的说,“皇宫浩大,皇上诸事缠身,我这儿就不用多费心思。后宫嫔妃众多,皇上应该雨露均分,这样算起来,皇上在我这儿待的时间够久了,该去别的地方待了。”
南宫擎依旧温柔,双手握着云溪的肩膀,让她转身对着自己,云溪却把头扭向一边。“溪儿这是在生朕的气?”
云溪向后退,想挣脱南宫擎的禁锢,但越是挣扎,越是被南宫擎圈得越紧。
“是不是朕先去灵贵妃那里,所在在生朕得气呀?”
云溪停止了挣扎,让南宫擎觉得她是默认了。
南宫擎安慰道,“溪儿只要记住,我最爱的是你,就行了。”
云溪反问道,“你说你爱我?可是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溪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云溪挣脱南宫擎的禁锢,泪湿了脸颊,控诉着,“是你这么做了。你为什么要答应父皇的要求?你为什么要做皇帝?你为什么要一边说我是你的最爱却又一边爱着另一个女人?你为什么要把今天后宫发生的事情当做毫不知情?你说你爱我,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一切都在失去温度。”
南宫擎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连串对自己的质问,他的如刀绞一般,虽然他已经设想过会有后果,但却不知道会如此疼痛。南宫擎再次将抽泣的云溪圈入怀里,“是朕错了,是朕太在乎你了,才做了错误的决定。”
云溪直直的望着南宫擎的双眼,“皇上做错了什么?”不屑的笑了笑,“只要是皇上,就永远都不会错的。您说是吧,皇帝陛下?”
南宫擎捧着云溪的脸,“溪儿,你这是怎么了?别在胡思乱想了,好吗。”说完,在云溪的眉心深深的落下一个吻。
云溪睁眼看着一张写满担忧、悲伤、宠爱、深情的脸,伸手捧着这张俊俏的脸,带着调戏的意味,“皇上今晚是想宠幸臣妾吗?”
南宫擎被云溪的反应吓到了,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云溪已经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带着炽烈却又生涩的吻,倔强的想侵占领地。南宫擎拿不准云溪现在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爱她,他宠她。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