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牛攀枝》老也匆匆

5、牵牛 十二月

　　十二月，在书生老师的安排下，书生和他的同行赶考的人到达了京府城，看着繁华的市道中来来回回的人流，书生感叹道:“也许世间繁华也莫过于此!”
　　在安顿下后看着城里家家户户张红挂灯准备着迎接初春节的到来是,他乡的惆怅却又从心底翻涌起来,他开始想年那个祥和安静的山村,开始想念那个牵着牛的姑娘,想念她的笑还有那一指接触的刹那间。或许，习惯的山村的环境，他骨子里已经被山的气息所感染，在这一马平川的平原地，一眼张望毫无山的影子，让他无比的陌生。
　　很快，在京府城的日子，时间的转轮随着节日与科考而加快了起来。时间很快就到了，书生期待的一天——科考放榜的时刻。他满怀期待地从人群中挤到榜牌前，他认真的看了一遍榜牌上的名单，尽管字小但完全无碍他对自己名字的敏感度，“墨县陈青，墨县陈青”他低声细细地念道眼睛紧紧地对着榜牌逐个名字地查看。然而一遍又一遍，一张又一张他始终都没有发现他的名字，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只到他把整个榜牌看了十遍后他终于无奈的接受了自己落榜的事实。沮丧的他，想到了家，尽管那个家已经只有他一个人了，但他还是想到了家，因为家的院子，在那个院子可以看到那个人儿，那个让他梦魂牵绕的身影。他心想如果现在能见到她该多好，她肯定会笑我，笑我那么脆弱吧，一个经受不起一丁点打击的人怎么不会给她取笑呢？这时他又想到了老师临离京府城市前的嘱咐“陈青，虽然为师不该说这些话不太合适，但还是和你说声，老师带你来考试其实并不想到你会中榜的，毕竟你还太年轻，任然缺乏些许历练，所以即使这次你没高中不要紧，老师依然对你有信心，只要你坚持下去，我相信以你的资质与恒心必然能红榜提名。”“是呀，一次不行我就下次，不中榜绝不回村。”书生默默下定决心，挺胸朝着南方看去“牵牛，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我一定会履行我们的预定。”
　　两年后，嘀嘀嘀嗒……嗒嗒嗒……一阵阵喇嘛的声音打破了平静的山沟，村民们争相涌到村南的村口处，不约而同地朝着喇嘛声音的方向怀着期待的眼神，仿佛村子又有新人成婚似的。
　　“大伙都别挤着了，等下陈探花就要到村口了，都挤着等下陈探花想进都进不了咯！”一位花甲老人在一个写着山牵村的石牌旁扯着沙哑的喉咙朝人群高喊着，这就是山牵村的村长。“村长，我们的侄子可总算红榜高中，就不能让我上前唠叨几句呀？都两年多没见他人影了都担心死我两兄弟了。”一个约近到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高举着右手呼道。“是伯父的身影，终于见到他们了。”已经快到村口的陈青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归家的思念立马又涌入心肺，心脏剧烈的跳动使得他双眼瞬间湿润了。
　　在离村还有五十来步的地方，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递给了随从，不顾那刚由知县送的新绸鞋是否会因那泥巴给弄脏，脚一接地就仿佛受到了山间气息的怀抱，两年多的劳累瞬间烟消云散，如受到大地赐予的无穷的力气，双腿飞速的奔向那熟悉的声音“伯父！叔父！”两个淳朴的汉子也给侄子这一声给喊破了那为了面子而强忍着的泪水，大步向前同唤到“青侄呀！”如此相拥在了一起。很快经过简短的问候后，都化成一阵无声的暖意，将三人拧合在一起，两年多的思念都化成眼中的欢乐。是的，他成功了，他因此开心，同样，他成功了，他俩也因此而开心。往日碎言碎语的人都为此而感到自豪，他知道他坚信的一切实现了……
　　在与村民简单的相互慰问下，陈青一直在留意着那个人，那个同样让他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影，可是一群群人中陈青始终找不到她的身影。沮丧之下，只好先随着村长的邀请到了他家，在快要到村长的屋房时，顺着村长领路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个样式在村子算是高档的石切房。房子给一条条熟悉的青藤缠绕着，上面开满了小伞花，是的小伞花，有的也像喇叭一样，但没错就是他种的那种小伞花，他知道自己是不会看错的，缠花千绕，花藤铺满整座石房。“是她么？”陈青心想。
　　“村长，那房子是谁家的？怎么种了那么多花？那是什么花？”“噢？那是我堂弟家的，是我那小侄女栽下去的，村里人都不知到叫什么花，不过种下后就不断的往高的地方爬，所以村里人都叫它爬墙花。”“小侄女？那她呢？”“我那侄女呀，前年就给她爸逼着嫁到远村的一个富农那了，不过很不幸听前两个月旧病复发去世了。唉，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十四岁的时候就经常爱学男娃爬树，天天中午跑去村北那棵榕树乱爬活，结果有一次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砸到了脑袋还生了场大病，不过还好命保住了，却从此眼睛就变得模糊了，耳朵也听不见了，还好近点的事能看清楚，我那侄女也聪明硬是学会了读唇语，一般人面对着她聊天还真的不知道她耳朵听不进。唉，就也愁死了我那堂弟，本想女儿有问题还能找到户好人家能安乐了，可没想我那侄女就是不愿嫁，还哭哭闹闹不吃饭，最后还是她娘拿刀对着自己胸口逼嫁过去的，本想嫁了，女儿就会安分，结果听说结婚生了个娃后因为身子太虚，加上侄女不知怎么地就变得不吃不喝结果就引起了病根子，唉!”陈青听完，愣愣地看着石房上的花藤，许久后说道“村长，能答应我件事么？我想给这花起个名字”“好呀！这是好事。陈探花你说了算。”“嗯，谢了，就叫牵牛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