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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接到威胁电话 年轻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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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女孩会毫无征兆的突然哭起来,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他看着她抽动的肩膀,想要伸手去抚慰她一下,但那只手抬到空中却又放下了,他想,让她哭吧,最好痛痛快快的哭个够,劫后余生,是该好好的哭一场,哪个姑娘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都会哭,不哭就不正常了。不哭就不是女孩子了。
顾思兰不能不哭,她无比委屈的想到了这些天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先是讨厌的方中卫托护士长来向她求爱,弄得她满心的屈辱和烦乱,再就是同学赛丽丽的死,让她又自责又难过,而今天却又遭遇了这样一场始料不及的劫难,她在这一刻除了想到自己的恋人以外还想到了自己的爹娘,想到今天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爹娘还怎么活,她突然在心里有些怨恨心爱的人,自己早就央求过,让他退伍,早点回来和她结婚,可他就是不听,他说他爱部队,爱军营,爱消防员这个职业,有时候她真恨不得追到部队去,把他拉回来,拉到自己的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
她在一个陌生的男子面前哭得稀里哗啦,连自己的淑女形象也不要了。
顾思兰正哭着,就听见一阵警笛响,抬起头来看时,只见一辆警车呼啸着开过来了,她就不哭了,她不能让这么多人看见她的眼泪,她看见年轻的男子正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她忙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不想脸上的土被泪水冲刷过之后,她那张本来白白净净的脸成了花脸猫。这个时候她没有镜子可照,如果她照了镜子的话,一定会为自己的形象难为情。
年轻男子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远处驶来的警车,又看了看顾思兰,说:“你站起来试试,看能不能走路?”
顾思兰在年轻男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左脚试着用了点力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疼痛了,又试着走了几步,勉强能走的路了。看来,并没有伤到骨头。
:“你需要到派出所做份笔录,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是派出所的警察。”
顾思兰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救了她的人,居然是个警察,怪不得他刚才的身手那么敏捷。
顾思兰并不想到派出所做笔录,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不做笔录,我还要去关坪村,去找一个人,我得走了。”
:“笔录是一定要做的,这是法律程序。再说了,你一个人怎么去关坪,走着去吗?你的脚还受了伤,等做了笔录,我送你去。”
那天到了派出所之后,顾思兰才知道救她的人叫刘明旭,这个叫刘明旭的警察在做笔录之前还让一个女警察给她打来了一盆热水,还拿来了梳子,让她洗了脸梳了头,在做完笔录之后,他还真的没有食言,要送她去关坪,顾思兰没有拒绝,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真的有些胆怯了。她想,等她的益兵哥回来,一定再来一趟这里,当面谢谢这个好心眼儿的警察。
顾思兰坐着刘明旭的摩托车很快的就到达了关坪村,稍作打听,便很快的找到了赛丽丽的家。
这是一户破落不堪的院落,被夹在两旁气派的两层小楼之间,铁质的院门已经斑驳,锈迹斑斑。
顾思兰推开院门,刘明旭紧随其后,两个人一起进了院子,院子里打扫的还算干净,灶房里冒着烟,看来,这里的主人正在做午饭。
顾思兰立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一个妇女从灶房里出来,这个女人看起来年过五十,一张脸又黄又瘦,身子也显得很单薄,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太好,她站在灶房门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却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们。
:“阿姨,我是赛丽丽的同学。”顾思兰连忙朝着女人走过去,亮明了身份,她看着眼前这个可冷的女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赛丽丽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女人听了她的话,脸上冷若冰霜,说了一句:“我没有她这个女儿,你走吧,你告诉她,我不会到医院里伺候她的,她的钱我一分也不会要,也不要她养老送终。”
顾思兰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对女儿如此的怨恨,以至于说出这番薄情的话来,想到赛丽丽,想到赛丽丽可怜的孩子,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哽咽着说:“阿姨,丽丽已经不在了,她刚出生的孩子现在还在医院里,丽丽的孩子是您的外甥,您不能不要您的外甥吧?”说完,眼泪就像泉涌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女人听了顾思兰的话,脸色变的惨白,身体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水瓢当啷掉在了地上,站在顾思兰身后的刘明旭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把女人给扶住了。
:“怎么说,你再说一遍。”女人用颤抖的声音说到,眼里早已流出泪来。
顾思兰不忍心再说一遍,她上去把女人的手拉住了:“阿姨,你现在就跟我去县医院吧,丽丽的孩子在等着你,你是她的外婆,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孤儿吧?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帮忙,丽丽是我的同学,我没有保护好她,她那么信任我,我却没有帮到她,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的孩子。”顾思兰已经泣不成声了、、、、、、
几天之后,赛丽丽被带回老家安葬,她的孩子,被她的母亲抱回老家抚养,临行之前,顾思兰给孩子买了很多奶粉,包括衣物,还专门雇了一辆出租车,看着孤零零远去的祖孙二人,她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叫姚炳圆的男人,让他负起父亲的责任。
赛丽丽的母亲带着孩子出院的那天晚上顾思兰没有睡着,她在床上转辗反侧,当她拿出赛丽丽的手机,准备再一次拨打姚炳圆的电话时,却意外的在赛丽丽的手机短信的草稿箱里,发现了一个没有编辑完整的短信,这个短信很可能是赛丽丽在编辑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而没有顺利的发出去,而手机的短信功能却自动的保存了这条短信。
这条短信的内容是:我又看见那个女人了,我好害怕,她就坐在我的对面,我该怎么办,快、、、、、、
赛丽丽的这条短信想要发给谁?是不是想发给她?赛丽丽曾经跟她提起过一个女人,一个在医院里神秘出现过的女人,那个女人会不会真的是老姚的老婆,而这个短信里指的女人,会不会还是她?
顾思兰突然想到了那个牛皮做的小花,这几天,她几乎忘了,她从抽屉里找了出来,拿在手里,这个牛皮做的小花质地柔软,手感很好,一看就是真牛皮做的,它很可能是从质地精良的手提包或者是鞋子上掉下来的,赛丽丽一定接触过这个鞋子或者手提包的主人,而这个人一定是个女的。赛丽丽临死前死死抓着这个东西不放,究竟想传递怎样一个信息?
顾思兰再也睡不着了,她把从见到赛丽丽的那天起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梳理了一遍。
从外表上看,那个叫姚炳圆的男人对赛丽丽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从省城亲自跑到医院里来见赛丽丽,更不可能让她为自己生下孩子,他们那天无比恩爱的场面顾思兰也见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会神秘的失去联系,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这个男人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处心积虑的和情人有了孩子,却在孩子出生的关键时刻又突然玩起了失踪,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个老姚现在不是一个自由人?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顾思兰心头一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姚的所作所为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顾思兰正胡思乱想,赛丽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音乐声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有些诡异,她有些心惊肉跳,但她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手机上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没有备注,显然是个陌生的号码。
顾思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里却悄无声息,她说了一句:“你是谁,是老姚吗?”
电话里还是悄无声息,她刚想把电话挂了,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县医院的顾思兰吗?”
:“是,你是谁?”
:“不要问我是谁,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电话里的声音变的恶狠狠。让人不寒而栗。接着便成了一阵忙音。
手机从顾思兰的手里滑落在床上,她知道,她已经无可避免的遇上了麻烦,而这个麻烦,很可能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