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仙姑》闲逛的七喜

13、驻家秘书

　　经过几天的日夜奋战，GE的电影城投标总算尘埃落地了。这次投标甲方开出的标底是七个亿，YG开出七亿两千万，GE开出七亿三千万中标。

　　“找出内鬼了吗？”齐轩问周元。

　　“财务部新来的会计。”

　　“放着吧。知道就好，还可以占着一个坑儿，省的她老人家又要给我安排新人。”其实齐轩早知道齐罗林不停地在他身边安排眼线，这次竞标他与周元做了几个假计划到处引鱼上钩，果然有一条浮出水面。

　　那天周元放在家中的投标计划书也是个鱼饵。

　　“这下你对何仙姑放心了吧？”周元对他说。何仙蓉三番两次想接近他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像她这种女人把所有的心事都挂在脸上，齐轩更是无所适从。

　　“你不用担心啦，我已经调查过仙姑，就一个老胡同里土生土长的北京姑娘。”周元早猜到齐轩的疑虑。齐轩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就她从头到脚冒傻气，量她也干不出啥事儿。”

　　周元摸何仙蓉的底儿，知道她与齐罗林有来往，他有意隐瞒了齐轩。

　　在齐罗林的办公室。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知道为了这个电影城我花了多少心思？这个项目对YG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吗？”齐罗林指着齐辕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知道，妈！”齐辕垂头丧气。

　　“你不说齐轩开出的价是七亿一千万吗？这是怎么回事儿？”齐罗林早知道甲方的标底是七个亿。

　　“我也不知道，妈。这计划书分明是在齐轩办公室里，李会计偷偷溜进去看的。怎么会这样子？”齐辕也很纳闷。

　　“为了这个计划我们准备了大半年，竟然被那小子给算计了。”齐罗林气得牙痒痒。

　　“妈，这下我们该怎么办？”齐辕眼巴巴地看着齐罗林。

　　这次齐罗林生如此大的气也不无道理，在齐轩回国之前GE的名义总裁虽然是齐震，但他几年前身体就已经不行了，公司早就由齐辕掌控着。但齐辕生性懦弱从小对齐罗林的话唯命是从，实际上是由齐罗林垂帘听政。对这一切齐震心知肚明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齐罗林也是为了辅佐齐辕。但齐震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他开始怀疑齐罗林的背后还有人，那就是申坤。

　　申坤是与齐震一同创立GE的老功臣，也是齐罗林的表哥，他表面上对GE忠诚暗地里却虎视眈眈。早在十几年前齐震就发现他图谋不轨，是齐震亲手把他赶出GE。之后申坤去了台湾定居很少回国，渐渐齐震看他没有再涉足商海的迹象便原谅了他，毕竟两家还是亲戚。

　　齐震怕自己退出GE之后，齐辕成了傀儡便把齐轩叫了回来，想让兄弟俩齐心守住属于齐家的产业。他知道齐轩心不在此，而齐辕虽然天资差但一直努力学习，本应该让齐辕继承公司，但不得以交给齐轩希望两个儿子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YG是由申坤操纵的台资公司，除了齐罗林之外没有知道他的幕后老板是谁，自从齐震有意把GE传给齐轩，齐罗林就接纳了申坤的提议，要么在一年后的董事会上掌控GE，要么就把GE掏空好让YG借壳上市。

　　齐轩回来没多久，就发现齐罗林有些异常，小时候在他印象里齐罗林自己经营服装生意很少过问GE的事情，可他这次回来发现齐罗林GE完全就是“垂帘听政”。齐轩与齐罗林虽然有母子名分，但齐罗林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儿子经常打骂他，尤其是有了齐辕之后更是对齐轩不闻不问。齐轩一度怀疑过自己不是齐罗林所生还跑过去了齐震，可齐震告诉他，齐罗林确实是他的生母，家里的管家李阿姨也告诉过他，她看见齐罗林生的他。小小年纪的齐轩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妈妈才会这么讨厌他，他拼命地学习几乎每个考试都是第一名，积极地参加课外活动，游泳比赛，象棋大赛，甚至是歌唱比赛，他拿了无数个奖项，可齐罗林对他依然是冷若冰霜。他还记得自己小学毕业之后家里决定送去国外读书，离开家的时候齐罗林不仅没来送他，这一去十几年她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齐轩也赌气一直以来一次也没有回家。倒是齐震经常给他写信，不仅派人去看他偶尔出差还会亲自去找他。

　　齐轩小时候心里恨着齐罗林，但这份恨随着年纪的增长就像一条深深的伤疤，他虽然早就不疼了但永远不会消失。齐轩知道公司里到处都是齐罗林的眼线，所以他不喜欢在公司里办公，一周最多上三天班，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家中办公，他经常把周元叫到家中。齐轩忙完投资项目紧接着又是一个投资电影的策划案由他做决策，每天的工作堆成了山，书房里到处堆满了各种资料，何仙蓉注意到这几天连续几天书房的灯一直点到天亮。

　　白天齐轩去了趟公司，何仙蓉和往常一样开始打扫房间。齐轩卧室依旧是锁着的，他的书房狼藉一片。何仙蓉顺手开始整理眼前堆积如山的资料，几乎都是简历，她看了看，真是五花八门。除了简历之外还有一堆CD，她放到旁边的音响里听了几个，都是一些试听小样儿，可能是伴奏带太不专业的缘故，很刺耳。

　　“这样天天熬夜，铁打的身体也架不住啊！”何仙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开始整理这些资料，把简历按照性别年龄进行了分组分别整理了出来。又把CD全部听了一遍，简单地写上音乐类型进行了分类。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齐轩早早地下了班，直奔书房。何仙蓉端来一杯咖啡递给他。齐轩看到整整齐齐的桌子，愣愣地看了看她：“这些是你弄的？”

　　何仙蓉点了点头。齐轩拿起CD看了看，上面分别写着民谣，通俗、R&B，重金属等等。齐轩呵呵笑了两声：“我正愁没人帮我弄这些东西呢。”

　　“我说了，你不让我当秘书是你的损失。”何仙蓉得意地说。

　　“行，我这就聘请你当我驻家秘书！”

　　“住家？秘书？”何仙蓉瞪大了眼睛。

　　“来，过来，我给你讲讲。公司正打算拍一部音乐电影，原本这事儿是由周元负责，但周元手中还有几场的演唱会没忙完，实在排不开时间。这个电视剧是为了庆祝北方大学成立一百周年的特邀剧本很有意义。”

　　“北方大学？我的母校。”何仙蓉一阵惊喜。齐轩接着说：“这就更好了。这次电影制片方是GE，你就负责代表制片方协调协调，现在眼前头疼的就是挑选演员的事儿。”

　　“选演员？那不是导演说了算吗？我选肯定不行。”何仙蓉急忙摆手。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让你拍板儿，你就是协调一下懂吗？周元那边忙完了就过来，有什么事儿可以随时跟我汇报！”齐轩说着一脸的倦意：“好累啊！”他喝完咖啡伸了个懒腰。这一年来他在GE没日没夜地工作，但“累”这个字恐怕是第一次从他嘴巴里说出来。

　　“你这几天先把剧本看一下，再敲定演员。”齐轩把简历推到何仙蓉面前他盯着她：“对了，这件事儿我就当你保姆份内的事儿，不会另付你工资，房间可以两天一打扫。等周元回来了你可以去公司报到！”说完齐轩起身径自走出书房。

　　“神经病！好心当作驴肝肺！”何仙蓉听着齐轩说得好忍不住怒骂。

　　“我就是看你太累了，我是心疼你！”何仙蓉说完把自己给恶心了，做出呕吐的动作。齐轩听到高兴得嘴巴挂在了耳朵边上。他好久没有感觉到如此轻松过。

　　此时周元远在深圳，何仙蓉与他电话沟通后得知这次电影的资金问题早就落实完毕，导演是GE御用名导保森导演，森导正在国外拍摄电影暂时也无暇顾及这边，全权交给了周元，森导下个月便回北京。周元一再强调在森导回来之前一切准备工作都要就绪，导演一到马上开机。

　　何仙蓉接连几天认真地读了几遍剧本，这个剧本写的是民国时期北方大学的学生们在烽火年代成长的故事。在那个战乱年代，他们各自以怀揣着不同的梦想面对不同的选择经历着不同的人生，但每个人内心中追求民主与自由的心却始终未曾改变过。作为北方大学的学子何仙蓉看了剧本深深地被打动。周元告诉何仙蓉，GE找的出品人指名道姓一定要青风来担任男一。

　　何仙蓉当然认识青风，大概是在她上大学的时候青风的校园民谣可是风靡一时的。但近几年他销声匿迹，也没有再出新专辑，这或许与当下民谣冰冻期也不无关系。说起青风，他倒是一个颇有才气的创作型歌手，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加上身上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在那个年代被人亲切地誉为忧郁王子，如果是当下无疑就是男神级别了。但这一切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此次拍摄的是音乐电影，影片中穿插了很多现代民谣歌曲。投资方不知道从哪里挖掘三尺找出这么一位过气明星。但何仙蓉细细想来，还真没有人比青风更适合演这个角色。

　　十年，时过境迁，何仙蓉没有想到如今她还能有机会去拜见这么一位当年的巨星。她很快就联系到了青风，原本以为还要经过经纪人，没想到青风直接接的电话，很爽快地应了约。她心想，或许投资方早已经与青风接过头，她只不过是走个必要的过长罢了。

　　两个人约在附近安静的西餐厅。

　　何仙蓉早早地就到了，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何仙蓉在心里回忆起当年青涩俊朗的青风，如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何仙蓉有些担心，从数千万人拥戴的神坛中突然坠落，纵使外表完好无损但受的内伤恐怕是很难治愈的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看见一个偏瘦头发微长的男生朝她挥手，直到他坐到她面前，她才认出他就是青风。

　　虽然还是当年的飘逸长发，可整个人却变得像另一个人。青风穿着肥大的牛仔裤，黑色的T恤，露出健硕的胳膊，手臂黝黑粗壮，整个人丝毫没有了当年忧伤的气息，也不再是清秀小男生模样，何仙蓉坐在对面甚至可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何仙蓉丝毫未看出他的落魄 ，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个词，拿就是“脱胎换骨”。看来她真是想多了。

　　“你好，我是青风。”青风伸出手。

　　“你好，我是GE的职员何仙蓉。”何仙蓉缓过神儿尴尬地笑了下直奔主题：“我这次来想……”

　　“我饿了，咱先吃饭成吗？”青风反客为主，拿起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熟稔地点了几道菜。“您没忌口吧？”青风说着一口京片子。

　　何仙蓉赶紧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上了一桌菜，他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何仙蓉只好坐在对面看着他。

　　“抱歉啊，昨天忙一宿，才起来，饿死我了。”青风看了看她：“您别光看着我呀，您也吃，甭客气。”

　　何仙蓉来之前特意对青风这个人做过功课，他如今应该是三十五岁的年纪，可她这么近距离地坐在他面前，发现他脸上一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看来明星还是明星！何仙蓉等到青风放下刀叉才开口：“我来找你是工作上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吧？”

　　青风用纸巾擦了擦嘴：“我也是刚知道啊，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所以我来了，要不然怕你不好交差嘛，是吧？我知道干这行儿的都不容易，你也见到我了这回可以交差儿了，就说我不接就成。”

　　何仙蓉被青风这一席话如同当头一棒，她做梦都没想到青风竟然会拒绝。她一直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个机会是青风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自己争取来得，就算退一万步说他真的不知道，但这种可以重新复出的机会也是很难得的啊。现在有哪个明星不是口口声声说要隐退，短则过个两三年长则过个七八年还是忍不住抛头露面的。

　　“青风，这可是很好的机会啊。你先看看我们的剧本，还有我们的团队都是一流的。如果是因为档期的问题我们可以帮您协调。”何仙蓉还是无法置信。

　　“何小姐，恕我不能帮您啦，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另请他人吧。我也没有什么档期，就这样吧。”说着青风就要起身。

　　“可是这个角色只有你可以胜任，我找不出第二个人。”何仙蓉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青风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何仙蓉微微一笑：“谢啦。就冲你这句话，改天我一定回请你吃一顿。”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留下何仙蓉一个人愣愣地坐在餐桌上。

　　刚开始何仙蓉还以为这件事儿没什么难的，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这份工作。回到家何仙蓉打开电视。虽说这点小困难根本难不倒她，不过毕竟未涉足过这一行，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齐轩伸着懒腰从书房走出来，倒了两杯咖啡递给她问，“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何仙蓉把白天的事儿简单地说给齐轩听，她忍不住抱怨：“齐轩，你说咱们换个人演不行吗？现在新生代明星那么多，要帅的有帅的，要有才华的有才华的，干嘛非要找青风演啊？”
　　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着娱乐播报，《我的情敌是超人》剧组的一席演员正在接受采访。

　　“张晓龙！温太医。我看就找他演最合适。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啊！”何仙蓉忍不住感慨：“柯震东也不错，阳光小帅哥，年轻无极限！”

　　“醒醒吧你，人家投资方指名道姓就要青风演。青风，青风！”齐轩假装用力地摇晃着何仙蓉的肩膀放下她，她顺势倒在沙发上：“青风，你在哪里？！”。

　　两个人打闹着，忽然齐轩没了动静，何仙蓉赶紧坐了起来，见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电视机。电视上正播放着另一条娱乐新闻。

　　“GE公司接班人齐轩前几日爆出有秘密交往多年的女友，而女友宽松的衬衫难以掩饰微微隆起的肚子，据传已有身孕……”

　　而画面上正是那天在餐厅外齐轩拉着何仙蓉的照片。

　　“啊—！”何仙蓉一阵尖叫，叫得整个房子都要被强大的声波冲走。

　　“这……这简直是胡说八道！”照片上何仙蓉的脸曝光得无比清晰，她一只手被齐轩牵着另一只手竟然滑稽地放在了肚子上。这帮狗仔队的瞬间捕捉水平可真是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看了照片叫人哑口无言。

　　何仙蓉指着电视机又看了看齐轩，可是他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把电视关掉转身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何仙蓉一把拽住他：“你说这下可怎么办啊？”

　　“你不想挽救一个要失足的演员吗？这点儿代价总是要付出的吧？再说了，你急什么啊，你又不吃亏我又没让你献身补偿我。”齐轩连珠炮似的炮轰。何仙蓉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恨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