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墙东下》Daxi

3、团聚？分离？ 当母亲把

　　当母亲把最后一道菜摆上餐桌，父亲恰好提着刚买的东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小泍，来吃饭了！”母亲的呼声还有菜肴的香味把我给引出去了。
　　“哇！都是我爱吃的！老妈你真棒！”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记忆中的那种滋味还是没有变化，依然是那么地鲜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母亲看着我这么狼吞虎咽没有形象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老头子，把东西放着，快点来吃吧！”父亲把东西放在沙发上，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得令！”说罢，便快快乐乐地往餐桌这里蹭过来了，脸上欣喜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糖果那样。
　　老爸还是那样子。犹记起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父亲像一个老顽童一样，总是带着我们四个人到处玩到处闹，每每都被母亲扯着耳朵骂。当然了，肯定每次都是父亲被训斥的。我们四个总是在一边偷笑，然后看着父亲露出无奈尴尬的笑容，表面上虽然装模作样了一把，在背地里还是笑父亲好傻好好玩。虽然父亲也时常和我们笑成一团。
　　想起这些事，我又想起她们三个。
　　不知道她们过得好吗……自从高中大家各自分散异地，却连交流都断开了，完全就不知道该如何寻找。而这些年的同学聚会又因为在法国，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有去……
　　正想着，父亲突然问我:“小泍啊，你在法国都做啥啊？”说着，又吞下了一大片炸土豆，引得母亲一番白眼。
　　失策了！土豆被抢走了！我郁闷地看着土豆消失在父亲的嘴里，懊悔万分。在我们家，吃饭就像打仗一样，你的速度不够快，很抱歉，你就只能吃到一些剩下的东西，这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啊，写写东西投投稿，还画一些漫画。攒了点积蓄还开了一家面包店。”这是我们共同的理想。
　　“听上去还不错”老爸将咸甜适中的酱汁轻轻地洒在米饭上，“听上去过得还挺不错的啊。对了，有去另一些国家玩玩吗？”“嗯，还去了伦敦，比利时，江南地区还有日本。”这是他们想要去的地方。我点了点头，本来甜甜的拔丝地瓜不知为何，泛出点苦涩。“你都回国了怎么不来看看我们？”母亲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问我，语气中的不满很是明显。“这个啊”我挠了挠头，“因为时间太挤了，而且去江南那边没有计划。”没有计划地在那边住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我的心灵仿佛又回到了那最为纯净的时光。那地方的人，那地方的事物，似乎是还未曾走出那帝皇统治的时期，大家都身着汉服，在蒙蒙细雨里，撑着一把油纸伞，驻足于桥头，静静地往远处凝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对了，隔壁的陈阿姨呢？”在以往这时候，陈阿姨总会来找母亲聊聊天，做做针线活。现在却如此寂静，实在是有点别扭。
　　“她三年前搬走了”回答我的是母亲，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搬去X市和她儿女一起住了。”声音有点低沉。
　　我静默。
　　陈阿姨是母亲从小玩到大的同伴，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现在，陈阿姨突然离开了，去了距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母亲心中的不舍是是人之常情，在情理之中。
　　罗夏，叶姮，雨桐。
　　你们在哪？我们不像母亲和陈阿姨那样，还知道彼此的住址和联系方式。我们就像四只断了线的风筝，往着天南地北各个方向而去。就这样没入茫茫人海之中，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那张大爷呢？”记忆中，他总是带着一副温和的笑容照顾我们几个，给我们吃各种美食，有事没事就教练我们四个练练象棋。不知是我们四个太过于愚笨，张大爷怎么教我们，我们都是一头雾水，但他其他弟子却屡屡得奖。他也是父亲的好棋友。
　　“他走了，在前年。”
　　风扇吱呀吱呀地给我们带来凉爽，昏黄的灯光照着我们。时间似乎是在这一刻静止了。
　　楼下的小罗早就搬出去了，楼上的许姐姐也已嫁人了搬走了，街坊邻居都换了，似乎是在顺应这社会变化。只有父母还守在这里，守着我心灵的归宿。还有我，我们，还苦苦执着于曾经的理想。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多来看看，给点意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