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修仙记》余骨头

4、第 4 章

　　苏遥感觉迷迷糊糊感觉脸上黏糊糊的，湿湿的，随后又有几道臭气熏天的气息喷过来，令人作呕，她睫毛微微颤动，眼皮很沉，费力地睁开眼，一张黑洞洞的大嘴张到极致，血红的舌头吐出一半长，尖锐的牙在烈日的下隐隐反光，腥臭的液体从嘴巴流出一滴滴地落在她的脸上。
　　苏遥不舒服地皱了眉，感情脸上全是口水，趁着那物还没反应过来，忍着痛一拳砸过去，那物“咚”地一声倒地，晕死过去。
　　苏遥不在意，那只是一头没有修炼的野兽，一拳够它受的。
　　苏遥浑身酸痛，缓慢地爬起身，盘膝坐好，内视一看，轻松一口，还好只是筋脉损伤，没有伤到根基，又看了看身上的破破烂烂的衣服，隐隐数道结痂的血痕清晰可见，她想那歪风只是让自己受了点皮肉之苦。
　　她留一份神念在外，凝神闭目，黑暗中跳跃着几个微弱的小光点，几乎感觉不到空气中的灵气，无奈地取出灵石，按着记忆力纪安慧教的搭了个聚灵阵，再次微闭着眼，一丝丝灵力慢慢地从丹田里调动出来，包裹着股股暖流，在神识的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地温养筋骨，修复受损的筋脉。在浓郁的灵气滋养下，那破损的筋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好转。
　　“呼……”
　　苏遥笑叹一口气，整个人精神抖擞，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满意地起了身，不但筋脉粗壮不少，而且在灵力的刺激下，她一下子突破到练气五层。
　　苏遥换好衣服，掐了个清尘诀，整个人焕然一新。她微微打量，却见自己身处一个洞穴，不大，半丈宽，腥臭扑鼻，洞穴角落零落着几块白骨，血迹遍地，斑斑驳驳，身旁匍匐着几只气息已断的兔子，脚下有一条往外曼延着的痕迹，大概是那野兽将她当猎物给拖回来。
　　苏遥见洞穴也无线索，心中隐隐有几分猜疑，不理会晕倒在地的野兽，信步走了出去。她顺着那条拖痕走去，大概走了半刻钟，在几棵大树中穿过，一个浅坑映入眼帘。坑不深，隐隐看出是个人形，四周零零落落散这几段树枝，清晰可见树叶上的丝丝血迹。
　　苏遥抬头望天，她大概就是从那处掉落。她试着向那方探出神识，却什么也没有，连看了八年的禁制也感觉不到。
　　真的不存在了！
　　苏遥摸着胸口的中空的玉佩，默默地流泪，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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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遥手中剑一扫，三只锦鸡噗噗倒地，几步上前，利落地用着绳子将几只锦鸡捆在一起，收好剑，拎着锦鸡就往山下走。
　　她那天花了半天的时间走出山，见山下有座村子，进去稍稍一打听，这里不是修真界，而是世俗。此处是苍国治下的一个小村庄。苏遥想这些凡人大概也不晓得玄清宗，欲要离开，听闻不远处有人说起仙人，不由好奇上前一问，那两人推推搡搡不肯说，苏遥想了想，将路上猎到的一只兔子拿出来递给他们，那两人这才吞吞吐吐，说的很是含糊，还不待苏遥再次发问，拎着兔子跑了。
　　苏遥用剩下的三只兔子味报酬询问他人，终是弄清楚仙人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每个十年会有修仙者在镇上挑选徒弟，镇子附近有意的人家会在那日带着自己孩子去应选。恰好今年正好是那第十年，再过十日就是挑徒弟的日子。那些一开始不肯说的人是看苏遥年纪小，怕她选上占了自家的名额，毕竟每次那么多孩子去，选中的也就那么几个。村民自然不会知道其实根本没有名额之说，那些没被选上的孩子是没有灵根的，只要有灵根，哪怕是五灵根，也会被选上。
　　苏遥再打听是哪个门派，村民哪会晓得，他们除了一口口的仙人，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消息。
　　苏遥见再也打听不出别的，就顺着村民的指点向镇上去。到了镇上，镇上的人也在说这件事，不过说来说去，和村民的意思一样。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将这事记在心里，想着在等十日见到那修真，再向他询问玄清宗，转而对着来来往往的人起了兴趣。她从小见过的人就纪安慧，根本就没有看过这么多人。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妇人媳妇的讨价还价，好不热闹。她顺着人流走，好奇地打量着沿街的摊位上的物品，这些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苏遥花了一点时间，将眼前看到的和纪安慧说过的一一对应上，她弄明白这里衣食住行用的是银子，而不是灵石。她摸着储物袋，囊中羞涩，她灵石倒是有一些，银子还真的没有。路过酒楼，香气扑鼻而来，她动动鼻子，比她烤的肉要香。苏遥欲要离开，看到一男子拎着两只兔子一只鸡地进去，用那三只猎物换银子。她灵光一闪，快速往来时的山上去。
　　苏遥拎着三只锦鸡走进酒楼，小二见了立马走了过了，“苏姑娘，这次收获不错。”苏遥笑笑，将锦鸡扔给小二，“这是今明两日的食宿钱，够了吧？”
　　小儿点点头，“够了够了。”
　　“老规矩，红烧肉，清蒸鱼，两斤牛肉。”苏遥径自上楼回房。那天她带着山上猎的三只锦鸡，两只兔子，在掌柜诧异的眼神中换了二十两银子，在小二的推荐下吃了店里的招牌菜，味道确实不错，后来知道酒楼还提供住宿，就顺便住了下来。随后与小二的交谈中，她才知道大人一天也不可能猎到五只猎物，更何况是她一个八岁的小孩，哪能不引起掌柜的注意。此后两次，她都只要三只猎物，不再多取。苏遥不知道的是，掌柜当时有打过她的主意，幸好随后她表现镇定自若，掌柜又猜测近日镇上的大事，想着她是个有本事的，这才歇了一些心思。
　　明日就是第十天，这几天镇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了，酒楼都注满了，每次她进出都能听到一楼吃饭的人高声谈论此时，一脸的恭谨，话里话外透露着对仙人的向往。她待在房里，灵气稀薄，她就用灵石堆积聚灵珠修炼，练剑不方便，就趁着打猎的时候在山上练，累了就出去逛逛，日子过得很是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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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的天际泛白，露出一缕霞光。
　　苏遥收拾好自身，在小二热情的指点下向着衙门走去，历来选徒是在衙门的公堂，公堂大，也明确，随便问个人就能找到，行事便利。
　　苏遥以为她到的算早，哪想一路上很多人都往相同的方向去，到了衙门一看，哪里已经排好了两排长队。苏遥没打算加入这个不知名的门派，她只是想向问事而已，故而她只是随意站在一边，凑在一旁等待的亲人队伍中。
　　一个稚嫩的小孩出现在大人堆里，自然引人注目。有好心的人提醒道：“小姑娘，你站错地方了，那儿才是你该去的。”那人指指那两排长队。
　　苏遥想着那人道谢，笑笑，继续站着不动。那人也识趣，见小姑娘没意向，也不多劝，反而是他身旁的人愤愤不平，“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不识……”
　　“大郎，莫多事。”那人出声打断，见儿子仍是生气，解释几句，“我提醒她是尽我本心，不求她的利，不求她的名，只是顺心而为，安我心罢了。”
　　尽我本心！顺心而为！
　　苏遥耳边一直徘徊着这两句话。她不禁思索，踏上修仙这条路，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选择做个剑修，是她自己喜欢？
　　八年的时光一一浮现在眼前，或许她踏上修仙之路是无可奈何的选择。不！不是这样。苏遥心底否认一闪而过的念头，她生有灵根，本就应该早上仙路，不管是她在宗门出生，还是出生在秘境。即使她出生在俗世，一旦她知晓修真这个世界，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踏上这一条路。她追求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三岁的时候得到剑，那时她欢喜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她真的是喜欢剑，无关灵根，无关资质，拿着剑，她心底就有股豪气，有一战到底的信念，有坚持到头的执着。她喜欢和剑人心合一的感觉。六岁的时候，她已经离不开剑，甚至在对敌的时候，她都在想剑在人，剑亡人亡。
　　苏遥心底隐藏的迷雾慢慢消失，浑身气息一变，突破练气五层的浮躁之气一一除去。这次的问心，她的修为虽然没有进阶，但心境上提升不少，至少，她坚定了自己的道。
　　苏遥对着先去说话的人拱手鞠躬，“谢老丈指点。”说完闭目养神。
　　那老丈很是莫名其妙，想要问清楚，见苏遥这个模样，也不打扰。
　　苏遥自是留意到老丈欲言又止的神情，脸上淡然一笑，不作理会。老丈的指点，她已经谢过，其他的与她无关，她向来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是没感觉。
　　“看，那是什么？”
　　“仙人，是仙人。”
　　“仙人来了，真的是仙人。”
　　“我见到仙人了。”场内顿时议论声声，大声喧闹，尖叫声不断。

作者有话说

　　好吧，没人看！我词汇有限，想来想去就那几个词，有点词不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