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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撕裂 沉闷,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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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
2018年春天,美国华盛顿。沈静安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早上10点钟,昨晚那个男人太过分,她现在动起来全身都是酸痛的。
视线瞄到床头的一张纸条,沈静安拿起,只见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中文字体‘我已经回国,这次来美国匆忙,因为身份特殊,不便待得太久。昨天晚上我给你提的事,希望你可以尽快给我答复,池宝和池墨已经10岁,他们是我最优秀的孩子,我不希望他们的母亲总是呆在国外,每年见一面都很难——池谨’。
沈静安恼得把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用力的扔进垃圾桶,起床的心情消失殆尽。她挫败的躺在床上,口中喃喃自语:“池谨,你凭什么,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放弃辛苦在美国打拼了十几年的成就,凭什么我一定要被你左右。为了宝宝和墨墨——呵!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家世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吗?呵呵......我怎么会和你这样妄自尊大的人纠缠十几年”。
沈静安闭上眼,睡梦中,恍惚又回到11年前的那一场噩梦。她在梦中问那时的自己,如果回到最初,她后悔和这个男人的相遇吗?答案是不悔吧!无关乎爱情,只是已经习惯了往后的年华里有这个人的存在。
1撕裂
沉闷,窒息,酸疼。沈静安感觉头痛欲裂,双眼沉重的打不开,鼻息间都是汗液的味道。身上压着灼热的重量,全身肢体酸痛的似不是自己的。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在发生什么,但是身上的气息那么陌生,陌生的让她恐惧。
“方卓”?沈静安试探性的叫了声。
身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有耳边粗重的喘息声。沈静安奋力的挣扎起来,无奈全身的肢体都是虚软的,完全起不了作用。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打开,于此同时传来一声尖叫:“哥”!
沈静安睁开沉重的双眼,她看到了什么?一张陌生男人的脸,而这张脸的后面她看到方母,方卓还有另一个女孩的脸,方卓脸上错愕沉痛的表情让她不敢直视。
沈静安突然觉得讽刺起来,她怎么会天真的觉得方家会同意?她不知道方母的震惊是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她觉得现在的一切都那么虚伪。哦,对了!还有那个女孩,她一直喜欢方卓,可笑的是,她叫这个陌生男人“哥哥”。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这一刻,房间压抑连空气似乎都是静止的。直到方卓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默:“妈,柔柔你们先出去”。方母没有多言,此刻她聪明的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他单独处理这件事。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个,而沈静安身上的人早在方母她们转身出去的那一刻干净利落的穿上衣服,至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沈静安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眼里恐怕连鸡都不如,一瞬间恨得咬紧的牙齿穿破皮肉,满嘴的血腥味弥漫口腔。
方卓跨步走过来,全身散发出地狱般阴沉的怒气,他握拳便打上那人的脸,怒声骂道:“池谨!你他妈的畜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畜生!畜生!畜生”!
他每说一句话,就愤怒的挥出一拳,而池谨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有还手,沉默的承受方卓的怒气。
沈静安讽刺的看着池谨,她没有办法面对方卓,心里压抑的情绪在胸腔翻滚。口中弥漫着一股股的血腥味,双手紧握的指甲陷进血肉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就这样赤身裸体的扑上去杀了那个男人。脑子里嗡嗡的乱成一团,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会被方卓打死。可是满腔的恨意在汹涌,她甚至厌恶起如此肮脏的自己,想和这个玷污她的男人同归于尽,不要可耻的活着。
池谨首先注意到沈静安的沉默,终于开口:“对不起,我会负责的!一切后果我会承担”。
沈静安再也控制不住满腔的恨意,嘶哑着声音道:“方卓,把他带出去!把他带出去好吗......”尾音已经破碎的不成句。
方卓此时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看到接近崩溃边缘的沈静安,心中又是心痛又是自责,心痛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护她周全,更自责她因为自己发生了这种事。
方卓动作迅速的将池谨推了出去,而池谨看着那个满身狼狈的女人,死死压抑住自己的哭声,倔强的憋住眼眶中的泪水,心中的愧疚再次排山倒海的涌来。
浴室里雾气弥漫,沈静安不断的搓洗身上的皮肤,每一个部位都不放过,她甚至拿刷子刷过身上每一个毛孔,被磨破的皮肤渗出殷殷的血。
门外方卓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不敢出声,怕再次刺激到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沈静安。
沈静安知道方卓没有走,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浴室,该来的总归要面对,只是控制不住心里撕裂灵魂的心痛。
沈静安的视线注意到旁边的镜子碎片,那是她刚刚看到镜中狼狈肮脏的自己,失控打破的。也许——死了就解脱了,不用面对决裂,不用面对外界的一切,所有的都停留在他们订婚的那一刻。
门外方卓察觉到浴室诡异的安静,心中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双手猛力的拍打卫生间的门:“安,开门!你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出来说好不好,不要在里面呆着了”!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方卓再也顾不得其他,退后几步,猛然向房门撞去!
方卓破门而入时,那一片鲜红差点刺瞎了他的双眼。他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躯,快速上前把沈静安拥到怀里,已经模糊的双眼完全没有勇气去看她几乎断裂的手腕。
方卓抬起发颤的手,探到沈静安的鼻息,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下。他压抑着狂乱的心跳,掏出手机迅速的拨通120。
挂了电话之后,方卓不停的开口呼唤沈静安:“安,你醒醒。我们刚订婚,你怎么可以为了这点意外就做傻事。安,我们以后还要继续出国呢,你不是说想定居在澳大利亚天天看考拉么?我们马上就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规划的那么美好的未来,没有你我怎么去实现?安.......”。
方卓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眼泪控制不住一颗颗滴落在沈静安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口中只一句句重复着:“安,没有你我怎么办,你舍得丢下我么?你舍得么”?他一句一句的唤,希望她能听见,因为没有人比他了解,沈静安倔强清高的外表下有多么柔软的一颗心。
市人民医院;方卓在手术室外焦急的来回走动,沈静安现在已经住院,沈父沈母那边肯定是瞒不住的,他现在愧疚的无颜面对正在赶来医院的二老。
而晚上的事情虽然没有外人看到,可是沈静安浑身是血,被人台上救护车的一幕已经被不少人注意到,这对他们现在的处境来说又是一场暴风雨般的风波。
方卓对自己父母那边完全没有打算,昨天的一切太过离谱,他相信沈静安,但自己妈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况且,方卓并不认为这件事情背后,自己的家人完全不知情。想到这一点,方卓心中更加忐忑不安,紧握的手一拳打在墙上,他好恨自己竟然让她面对这种事。
沈之然和林玲玉焦急的赶到医院,看到方卓。沈之然人未走近面前,已经焦急的扬声问道:“安安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方卓快步迎上,安抚道:“伯父您放心,安安有些失血过多,医生正在输血,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遂即又愧疚的道歉:“伯父伯母。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安安”他话音刚落。
沈之然便怒声道:“我好好的女儿交给你,才一天就这样了,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没有本事照顾好她,当初就不要死皮赖脸求婚”!
林玲玉见自家老公越说越过分,便出声安抚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什么都等安安出来再说”。随后转头朝方卓道:“方卓,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们的婚事我们长辈原本就不看好,如果你和安安有什么问题,阿姨希望你们可以冷静的解决。再不行我们不是还没有结婚么?一切还来得及”。
方卓知道沈父沈母是真的动怒了,心中焦急万分。但又不敢把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两人,有苦难言。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沈静安一脸苍白的被推了出来。三人立刻迎了上去,上面躺着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沈静安。
林玲玉立马红了眼眶,握着沈静安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唤:“安安,安安,我是妈妈,你千万不要有事,安安”。
旁边的医护人员看到三人一脸的担忧焦虑,安慰道:“你们放心,病人是失血过多,我们已经输过血了。她稍后就会醒过来,但是你们不要让她太劳累,病人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