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九》水曳

8、第八章 第二天。彧

　　第二天。
　　彧九醒来时已是卯时。洗漱完后出了门，那个粉色的人影已经在院子里笑闹了。
　　彧九微笑着看着苏荀儿追着纪一跑来跑去，在纪一提着一桶水从井里往上拉的时候也伸手一起拉，吓得纪一喊了一嗓子“小姑奶奶”就去拽她的手，倒是把刚打起来的水又掉了回去。
　　苏荀儿只是咬着一边嘴唇笑。
　　彧九摇摇头，走了过去。
　　纪一看到他，忙抱拳行了一礼：“少爷。”
　　彧九嗯了一声，过去在苏荀儿额上轻轻拍了一记：“调皮。”
　　苏荀儿冲他皱了皱鼻子。
　　彧九笑了：“去洗手，吃饭了。”
　　随即对纪一说：“去叫东方吃饭。”
　　纪一领命而去。
　　苏荀儿转了转眼珠，颠颠地跟了上去。
　　彧九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想到自己昨晚想了一晚上才想清楚的问题，又觉得有些莫名的欣喜。
　　谁知，刚坐到桌前，纪一匆匆走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九王爷，东方公子走了。”

　　阳春三月，江南风光正好。
　　九旭阁是满林城内新开的一座绣坊，绣品工艺精细，图案秀美，深受闺中女子喜爱。开张两个月，已经声名鹊起。又过了半个月，九旭阁盘下了旁边相邻的店面，专门出售饰品和胭脂水粉等。
　　半年的时间，九旭阁已经在满林站稳了脚跟。
　　这天，九旭阁刚刚开了门不久，便有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侍卫模样的黑子男人。走在前面的白衣男子面容俊美，衣服花式简洁却华美。掌柜的眨了眨眼，这花式……
　　不管这花式是不是熟悉，掌柜的已认准了这男子绝对是个有身份的人，挥退了正要上前招呼的小二，他亲自迎了上去：“这位公子，可是要看些什么？”
　　男子看了看他，笑到：“不知贵阁老板可在？”
　　掌柜的怔了一下，随即抱拳道：“这位公子，您若是要买什么，在下完全可以做得了主，我们老板……近段时间并不在阁中。”
　　男子看了他半晌，笑着说：“劳烦这位先生禀报一声，就说……彧九有事相商。”
　　掌柜的见此人报上了姓名，也恐是老板认识的人，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耽误了，就不妙了。他随即冲彧九抱拳，低声道：“劳烦公子稍等片刻。”
　　彧九回了一礼：“多谢。”
　　坐在九旭阁中，彧九仔细打量着这座楼。与别的绣楼不同的是，这里是大片大片的红，红的美艳。想到那人一直都最喜欢红色，果然是他的风格。彧九不禁失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纪一忍不住开口：“王……少爷，这里真的会是公子开的吗？会不会弄错了？”
　　彧九笑着摇了摇头：“我的人若是连这个都能打探错误，那我也不用在京城混了。”
　　纪一狐疑的瞥了一眼周围艳丽的红色，想了想还是闭了口。
　　半盏茶的时间后，掌柜的擦着汗匆匆跑了过来：“怠慢了，公子楼上请！”
　　彧九放下茶杯，抚了抚衣袖，笑眯眯的对掌柜的说：“麻烦掌柜的带路。”
　　进了二楼雅间，掌柜的命人备了吃食上来，殷勤的给四人布菜：“老板说，大清早的四位就赶过来，先粗略备些朝食，他一会儿就来。”
　　彧九皱了皱眉：“他不吃早饭吗？”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到：“老板进来身子不舒爽，总会多歇会儿。”
　　彧九猛地站了起来：“他病了？！”
　　掌柜的吓了一跳，诺诺的说：“不、不是，是是……”
　　彧九见他说不清楚，心下焦急，便越过他要往外走。哪知刚回头，就见半年多没见的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脸上是极力掩饰的惊喜和……不安。
　　彧九顿住了脚步。掌柜的擦了擦汗，行了一礼急急的跑了出去。
　　彧九望着那人，他就那样扶着门框站着，眼神有些游移，咬着半边唇角，稍微低着头站着，一语不发。
　　彧九那些责备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仿佛一直都是这样，对着这人，他就下意识的舍不得说哪怕一句重话。
　　彧九闭了闭眼，走过去拉起东方的手腕向外走去，东方则一语不发的任他拉着走。留下纪一三人在房中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