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芳华》陌上花开矣

4、刺杀（一） 黑色的夜

　　黑色的夜行衣已经穿上了身，手中的青锋剑在剑鞘中隐隐颤动，它也是渴血的吧！我顺手带上垂了一圈黑纱的竹笠，飞身出了屋子，跃上屋顶。几乎没怎么遇到巡哨的侍卫，我已潜行至养心殿----我父皇的寝宫。也许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方便吧，没想到竟也方便了我。
　　收了身形，打量了四下无人，轻推了殿门，没想到竟应手而开。忙闪身潜入，并随手轻掩，唯恐惊了殿中值夜的内监。我想我现在这身打扮，如若此刻被发现，定是被判了谋逆之罪。纵是父皇再如何宠我，又怎能不心生疑虑，况乎还有这天下悠悠众口。
　　但奇怪的是，直至我小心的潜至内殿，竟没有发现一个值夜的内监。我就这样的“走”到了这身处大内禁宫，被万千禁卫军保护着的皇帝床边。看着那龙床上熟悉的脸，我蓦地被惊出一身的冷汗！上官清，你的势力竟至如此了。看来，我还是小觑了你！我原本以为今次也只是针对五哥的阴谋，没想到你竟然连九哥也算计进来了。哦，是了，我怎么忘了，贵妃娘娘新近又产了一子呢！上官清，你，终究还是有了不臣之心！这一剑三雕的计划，当真是阴险至极！那今晚所来的角色，定当是极其厉害的了，否则“影子”也不会说是“棘手”了。紧了紧手中的三尺青锋，我，已无路可退，亦已无人可依。清尘远在南魏，“影子”虽遍布天下，但在宫中的仅有三人。这一仗注定是要被水一战了，我、父皇、五哥甚至这东方家整个天下的命运就在我这三尺青锋上了。想至此，反而坦然了，伏身隐入父皇床下，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待。该来的，终归会来，不是吗？
　　“当、当、当”远远的传来打更人的更声，子时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养心殿屋顶及四周移动开来，听得出人数不少，但步伐却整齐划一，若不是仔细倾听，几乎会错以为是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必是高手无疑了！总在二十人左右。心蓦地一紧，抓剑的右手因用力，指关节略显发白。“来了！”心念一闪间，门已经无声无息的被打开，随着扑面而来的风进入殿内的，还有一团疾射向龙床的黑影。隐约可见那黑影手中的利刃隐隐闪着蓝荧荧的光芒。“不好，有毒！”心念电闪间，我已自床下飞扑而出，手中剑随之出鞘，“当！”“啊！”在离龙床寸许的地方，我的剑准确的格开了刺客的毒刃。与此同时，父皇被惊醒，发出一声惊呼！
　　一击不中，刺客随即掠身后退，出殿，我亦不去追，只是反身拿了龙袍丢给父皇。“哗啦”只这一个动作间，屋顶与窗户几乎同时破身而入一团黑影，手中兵刃亦同时向我身上招呼过来，我不理那从窗而入的刺客，只反手剑格开屋顶刺客手中剑，这时窗户刺客的剑已至我面门不过一寸，侧身，出左手，拂过刺客拿剑的手，一支银针分毫不差的扎入其脉门，闷哼一声，刺客已应声倒地。不容间发，屋顶刺客的第二剑已挟了雷霆万钧之势直奔我前胸，幸而，这刺客仿佛不曾料到一招之下，那窗户刺客已然丧于我手，手下一滞，就是这一迟疑的工夫，我已从鬼门关转了回来。左手屈指弹上刺客剑尖，右手同时已挥剑出手，那刺客本就已有迟疑，此刻更是被我震退数步。稍喘了一口气，这时已听得殿外“乒乒乓乓”兵器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看来是隐于宫中的影子阻了其他刺客进入殿内，心内仍是不敢大意，莫说不知殿外情形，就是眼前之人也是极难对付的。
　　“来人啊，护驾！”
　　这蓦然响起的声音让本处于短暂的僵持状态的我和刺客都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