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户羽

9、相爱？ 跑出门外的

　　跑出门外的迟今，却是哪儿也没有去，只到了别墅院子的凉亭里。凉亭里吹着的是阵阵的海风，带着海水特有的咸味，和阳光残留的气息，在这盛夏的夜晚里倒是凉快。
　　迟今只觉得心中不好受，一口怨气似乎还被这海风团团围住，无法释放。烦躁地抽出一根烟，火光一闪，很久没有闻过的烟的气味袭来，有些呛喉，却是说不出的畅快。
　　明明不想伤害苏恬，却说着最伤人的话；明明想他开开心心的，到头来惹他不快的人恰恰就是自己。
　　迟今无奈地发现，在苏恬的面前，一切的冷静都是废物，一切的设想，没有任何用处。
　　“苏恬怎样了。”迟今在外面呆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回到了屋内，询问管家张叔苏恬的情况。
　　“迟先生，苏先生还是在您的房间里没有出来，灯也没有开，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张叔尽职地说着迟今不在时屋内的情形。
　　“那你们也不用去打扰他，就在他房间外放上晚餐，一定要温热着，而且要告诉他外面有饭菜。”迟今本来想亲自将饭菜送上去，但是吹过海风头好像有些晕晕的，脸上也好像抹了一层东西，油腻腻的不舒服，大概是海风里裹挟的海水将盐留在了脸上，说不出的恶心。
　　迟今最后还是决定先洗洗身，便左转走进了另一间客房，没有再去找苏恬。
　　苏恬独自一人蹲着墙角，不知过了多久。
　　他一人胡思乱想了许多，却总是理不出什么头绪，心里也不知道对迟今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只是当他一下站起来时，头嗡地晕了一下，四周的事物也变得模糊，自己的上身好像也是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地前倾，等到脑袋的状况好些后，才发现蹲着的脚早就发麻了，两只脚都脱力，他只能跌落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挣扎着用手将腿摆直，又上下揉捻着腿。
　　想到自己这时的惨状，还有那个造成自己这样但现在却不知去向的迟今，还有他的那些无情的话，苏恬不禁眼眶又红了一圈。
　　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迟今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对自己好。一定是因为从小他就对自己特别好，而现在倒是这样逼迫他，就让他有一种被嫌弃的错觉罢了。
　　恩，自己真的要学习不依赖别人了。
　　正在心里暗暗许下雄心壮志的苏恬，这时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大大减弱了苏恬的气势。苏恬也是马上就瘪了，右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想到，还是先想好现在的衣食问题吧。
　　想走到厨房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吃，却在打开门的一刻意外发现了门外用保温瓶装着的饭菜，铁质的盒子上还有些许暖意，苏恬似乎觉得是迟今的体温……不，怎么又想到他了呢？
　　不过这房间外的饭菜，不做他想一定是迟今吩咐别人备下的。就是他们俩吵得几乎翻了天，迟今也依然想着自己，为自己无微不至地服务。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苏恬在感情与感激上似乎格外固执，他不希望自己因为感激答应了迟今的请求，徒让两人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结果，因为一些温热的饭菜，苏恬再度陷入那个似乎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中……
　　第二天，苏恬连迟今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又被告知他只能在这个别墅里活动，不能到其他地方。苏恬这才知道迟今他昨天晚上说的都是真的。是他，是他要对付杨家，也是他，要将自己禁锢在这个别墅一般的牢笼里，直到自己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苏恬苦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他又能告诉谁呢？
　　张叔在一旁看着苏恬一时茫然，一时沉思，一时又笑得比哭还难看，暗暗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彼此爱着却又彼此折磨……看看迟先生一晚的辗转反侧，再看看眼前的苏恬眼上厚厚的黑眼圈，张叔更是感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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