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这生，只能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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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道院呆了一天，除了赵晨一个人之外，倒没有看见还有什么人会到修道院中。
毕竟即使是其他干事，也只是通过虚拟网络进行沟通，有什么文件也是不再需要手写的签名，而是由个人指纹代劳。根本没有回来的必要了，只是，自己来是为哪般？
等等，那么，赵晨呢?
赵晨虽然只是一个人来，但她既然是赵家的人……
难道，赵晨是赵家向自己发出的信号？赵家希望迟家和他们合作?
迟今忽的心里冷笑，这出戏，越来越乱了。五大家族中，无论是哪个家族都不想就此衰落，而二流家族，又想着顺着这杆子往上爬……
看着时钟慢慢地爬，却也已经到了七点，初秋时节，天已昏暗。
是时候该走了。
迟今离开时，路过从前礼拜或结婚时用的教堂，脚步不禁慢了下来。礼堂很大，迟今就站在那扇粘上了些许灰尘，棕得发黑的门前，门开了一条缝，可以直直地看到最那边牧师礼拜时站的小桌子。
迟今觉得自己似乎受了什么蛊惑，推开那扇看起来有些年岁，又许久没有人理会的门。礼堂里依然像从前一样，最外面是一个洗漱池，从前人们总是要洗涤去手上所有的污秽，才能带着干净的自己，干净的心，诚恳地来到主的面前，向他忏悔，向他祈求。
迟今第二次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被修道院的气场所感染了，他安静地洗了自己的手，看着水流缓缓从手上流过，掉入大理石的洗漱台上，心情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是一种似乎所有污秽，所有蛊惑人心的东西在这样的神圣面前都不值一提的平静。
他好像突然隐约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担忧，算计，甚至是这次博弈成功后获得的成功，根本抵不上在礼堂中静静一站的时光。自己这二十几年来，所做的事情，根本抵不上在这里可以获得的平静那样珍贵。
他虔诚地向着被缚在十字架上的主耶稣一个弯腰，并在自己的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教堂里光线很暗，只有被打开的门有一丝透进来的光。而站在中央，默默弯腰画十字的男人，圣洁得好像主在世上的一个投影——
回到海边别墅的迟今，一直保持着在教堂时的那份平静。他理智地思考着他和苏恬的这一段关系，却无论如何都只得出一个结论——放了他。可是，一提出这个结论，心里已经翻起滔天巨浪。果然，自己连想想这个可能都心痛不已。
又怎么可能放了他？
走进别墅，幻想中苏恬像一个小媳妇一样在家里等着自己，在门口帮自己拿上外套，甚至是给自己一个拥抱的情形果然没有出现。
别墅里空无一人，漆黑一片。
如果不是知道，苏恬一定在别墅里，恐怕迟今已经炸毛了。可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好得到哪里去就是了。
迟今面无表情地打开客厅里的灯，却发现那个人双手抱着腿，衣衫单薄地坐在沙发的角落，头也窝在双臂间，一动也不动。
迟今心里一叹。
却突然听见有歌声响起，那旋律迟今一听就知道了。
不是别的，正是他的最后一首歌，《When》。
自己一个人听，或者看见歌迷幸福地将一张张的CD抱走回家听，和眼前看见苏恬一个人在听，感觉是不同的。
有些开心。毕竟，这首歌不就是用爱着苏恬的心境，将自己想对苏恬说的话写成的歌吗。
但为什么知道苏恬会自己私下听自己的歌，即使自己将他强制禁锢在别墅里，会这样心痛？
写这歌时的心情又回来了，回忆的酸甜苦辣，还有自己带给面前这个男人与自己无限的痛苦。
也许，放过彼此，是最好的选择。
“苏恬，我回来了。”迟今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将自己表达清楚。苏恬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慢慢抬起挨在双臂上的头，眼睛还有点模糊，用手揉了揉眼睛，大眼睛一眨一眨，还有着莫名的雾气。
越看越不忍心了。
迟今不自然地将头偏了偏，将目光盯着旁边的桌子，花瓶，甚至是地砖，就是不看着苏恬。
“哦，今，你回来了？”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回来就好，我上房间睡了。”脚向着楼梯走去。
“等等，我有话对你说。”迟今的语气里像压抑着什么东西，又比平时低沉了些。
“什么事？”苏恬看起来真的很疲倦，站着也没有看着迟今，只是努力地睁开眼，又由于眼睛的不适应，一直闭着眼。
迟今顿了顿，想起苏恬一遍一遍看见自己时候的拒绝，自己一次一次暴怒。但这小子一次一次闯祸，自己又一次次无语地将他们摆平，他们认识了十几年啊，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呢？
“苏恬，”迟今认真的语气让处于云游状态的苏恬一凛，脑袋似乎清明了些，“这些年，我对你做过很多事，我强迫过你，我也一直帮你解决你的困难，甚至，我一直暗中驱赶想要接近你的女人。”
“我一直都不后悔我做的这些事。”
“可现在，我发现，我能对你做的最狠心的事情，也只是将你禁锢在我身边，现在我认输了。”
“我接近了你无数次，你推开了我无数次。”
“这么多年的追逐，我也累了。”
“我放过你了。”
迟今心里想，求你也放过我吧。
迟今转过身，快步离开客厅。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只想逃离！
在他的一生中，从来没有一刻想过这样做。可在这时，这是他唯一想到的能保留他最后一丝尊严的举动。
苏恬却跑着到门口，抓住迟今向后摆的手。
迟今微愣。
努力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虽然没有一丝笑的意味。
“还有事吗？”
下一秒，只觉得软软的双唇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没有其他举动，只有温暖，在两人身边环绕。
这一刻，一旁放着的歌也到了末尾，那句犹如低吟一般的结尾音，你放过我吧。
不，此生早已注定，我们会互相追逐，我们的人生早已互相缠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这生，只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