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生》鸥鸥

18、第 18 章 顶着个大太

　　顶着个大太阳在地里拔草实在晒得难受，可墨迹又不敢守着赵天偷懒，只能磨磨蹭蹭的往前赶，不一会就被赵天落了一大截，他打的就是越落越远的主意，累了就直接坐在地上，拿了根草戳啊戳，连赵天来到身边都不知道。
　　“你就是这样干活的？”
　　墨迹被吓了一跳，说道，“哪能，我就是晒得有些迷糊”
　　赵天哪能信他，“迷糊？懒筋又出来了吧，赶紧的干活”
　　“行行，你别催，一催更迷糊了”
　　“是不是挨顿揍就不迷糊了？”
　　“哪能啊，我这不缓过来了吗”墨迹说完赶紧的拔草，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赵天见他不再偷懒就没理他。
　　现在地里野草庄稼并长，一不小心就容易把庄稼拔了，墨迹刚才被赵天一吓只顾着拔草便没心思着庄稼，这下缓过来可不得了一根苗也没留下，也亏着就这一小块地，要是缓神晚一些可就糟了。
　　不过也不能就让他这么秃着，万一被赵天发现还是遭殃，墨迹又开始把他误拔得苗埋进土里，管它能不能活先做个样也好，躲过这一劫就行，要是事后被发现了就来个死不认账。
　　墨迹心里害怕得很，干的特别卖力，生怕被赵天发现了，别看拔得时候好拔再种可就麻烦不少，最气人的是这些苗就算再埋进土里也不是先前的样子，被太阳一晒都蔫的不行，这一片蔫苗在一大片地里特别醒目。
　　这个时候认错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反正也躲不过去。谁知道这时天就暗了下来，墨迹还纳闷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就阴天了呢，直到雨点打到身上才反应过来是下雨，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了，如果这时来一场雨那些被他误拔得庄稼是有可能缓过来的。
　　看着刷刷的大雨墨迹直乐，不知什么时候还笑出了声，赵天过来找他见他傻笑直说道，“淋傻了吧，还不赶紧往家跑”说完便扯起墨迹往家赶。
　　墨迹还是心里乐，被雨淋了也不着急，一只手被赵天抓着另一只手还扯了把路边的槐树叶子，说道，“看这叶绿的”
　　路上都是淋着雨往家赶的村民，个个扛着锄头拿着镰刀的就墨迹抓着把槐树叶子，别人见了还笑道，“这大府里长过的哥儿就是不一样，下这么大的雨还有兴致撸把叶子”
　　墨迹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回道，“抓着玩的”
　　回到家两人都湿透了，赵爹爹和石头也回来了，几个人各自洗涮一番也没什么事，下着这么大的雨也干不了别的，农村鲜少有个闲时候，既然没什么事也就都歇着了。

　　这次的雨下了不长时间便停了，大家本来准备再去地里干活可谁知道又稀稀拉拉的下了起来，这一下就直接到了黑天，赵天估计着墨水是回不来了，牛车没个棚子，回来也是淋一路，看来再打个车厢也是必要的。
　　前一天墨水没回来，赵天便借了个车起早把鲜肉给墨水送过去，到了之后才知道铺子的情况，这赶上下雨肉卖的不好不说，铺子还漏了一夜的雨，墨水两个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一夜未睡，这下赵天有些后悔自己没过来看看。
　　当时买了铺子就急着开业，也没好好休整一下，这下屋子漏了个稀里哗啦，虽然肉都放在安全地方没什么事，可这铺子却是悔得没法在做生意，赵天只好把摊子都支到了外面让墨迹先应付着，他回村把人都拉过来。
　　墨迹不想去地里又念着赵天的余威正在屋里做思想斗争，突然看到赵天回来还吓了一跳，马上说道，“我不是不下地，这就准备走的”说完就准备往外溜，生怕再挨收拾。
　　赵天把他拦住说道，“铺子里漏了雨，我去准备些东西，你去地里把赵地和石头喊回来，一会我们去铺子”
　　墨迹一听高兴地不行，笑着说道，“没问题”
　　赵天见他没心没肺，嚷道，“瞎笑个什么劲，也不知个轻重缓急就知道傻玩”
　　茅草什么的家里都有现成的，赵天又把泥房的工具都找齐带上，这会墨迹也都把人叫了回来，四人这又往铺子赶。
　　几个人到的时候墨水正忙得不可开交，又是切手称肉又是收钱，有的还让剁碎，墨迹不禁好奇，“生意这么好？”
　　赵天见他什么也不知便解释说，“许是昨个下雨好多户家都没来得及买，这下家里都没了吧”
　　墨水见他们这几个只看着却不帮忙便说道，“怎么就不见个帮帮我的，我这都忙晕了”
　　赵爹爹打趣道，“你是笑晕了吧”说完还是赶紧过去帮忙。
　　石头和赵天听了也赶紧过去，只墨迹说道，“我可是来修理房子的，你们这卖肉的营生我可做不来”
　　墨水听了不禁纳闷，“少爷不喜欢做生意，前阵子干嘛总闹着过来？”
　　墨迹哪好意思说他是不想下地才闹着来，只敷衍道，“好奇呗”
　　到了晌午这会鲜肉就卖的差不多了，只是笼子里还有几只兔子和鸡，还有些熏肉和肉干，几人匆忙吃了饭就开始准备收拾铺子，只留着墨水在外面看摊。
　　赵天先是和石头拉了粘土，又把茅草剁成几段和着水和粘土混在一起，准备好了这些便上了房顶泥房子，赵爹爹便和墨迹在下面给往上送泥土，几个人一起干活弄得也快，一个多时辰就弄好了，剩下的也便是铺子里面。
　　里面悔的有些厉害，墙全花了，一些柜台桌椅也都遭了水，不过柜台桌椅倒是好说，擦擦便行，只是刷墙麻烦了些，白灰贵不说，刷的慢了还容易凝固，几个人是一起上阵，虽然刷的不甚完美但也总算有了模样。
　　墨迹看着自己的成果高兴地不行，直拉着赵天给评评，赵天看后不好打击他的自尊心只说还行，墨迹不死心又问墨水，墨水看了看几人刷的，说道，“还是少爷刷的最有特色，一看就知道出自名人之手，以后这铺子生意火了，少爷刷的这墙功不可没”墨迹听后高兴不已。
　　等都忙活完，天都黑透了，赵天心思着买宅子的事还真拖不得，等卖了这季庄稼说什么也得先置办处宅子。
　　回去的时候赵天和墨水一人驾了一辆车，墨迹本想爬墨水的车可谁知石头和赵爹爹先爬了上去，转头瞅了瞅赵天，见赵天正驾着车也在看他，墨迹只好硬着头皮爬了赵天的车，那是心不甘情不愿。
　　忙了这一天墨迹早累的不行，他这些年很少有这么忙活的时候，在车上晃着晃着便睡着了，赵天怕他着凉便停下车把外衣脱下给他披上，鬼使神差的竟偷亲了一下，忙看看墨水的车早走远了，这才继续赶路。

　　墨迹被抱到床上时还有些迷糊，可是谁这么讨厌大热的天还给他盖被子，墨迹困得不想睁眼直接一抬脚把被子踢掉，烦人的是又有人给他把被子盖上，墨迹气的不行一睁眼看是墨水，问道，“干什么这是？”
　　“还吃饭吗？我给你端进来吧。”
　　墨迹已经被弄醒了也不想再躺着就回道，“我去厨房吃吧，哎铺子一天能挣多少钱啊？”
　　“过节的时候能挣个好几两银子，平常也能纯挣个几百文，要是碰到不好的时候也就挣个几十文，少爷怎么关心起这个，我哥那都有帐的，你要想了解看看不就好了”
　　墨迹连自己都弄不明白还看账本，不过赵天识字的事他到不知道，于是问道，“他什么时候还会记账了，能行吗？别在他自己都看不懂”
　　墨水也挺纳闷，不过他纳闷的事跟墨迹不一样，“我说大少爷，我哥以前给人家做过掌柜的，我大爷生病这才回的村里”
　　墨水见墨迹想张口，又赶紧说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哦，这个全村都知道的，再说你俩天天睡一个屋，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墨迹也挺纳闷的，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忍不住好奇又问道，“那他怎么不接着干他的掌柜跑回来种地”
　　“不是事连上了吗，我大爷病逝后，大爹爹生病离不开人，本来我哥给大爹爹服完丧是说了个亲事的，咱俩一来人家就把我哥蹬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吧，我也没自习问过”
　　墨迹听后还挺不是滋味，他俩住一个屋子架是没少吵过，也冷战过还动过手，他还把人家踢了个那地方的伤，想想也怪对不起赵天，就在他正内疚的时候赵爹爹来喊他和墨水吃饭，墨水忙拉着他跑去厨房。
　　墨迹的心思还没回过来，见到赵天时眼里都能化出水来，赵天被瞅的发毛，以为自己偷亲的事被发现了，从嗓子嗯了一声强作镇定道，“吃个饭还让人三请四请的，以后自觉点”
　　“用没用你请，再说谁让你等了”说完墨迹就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对又说道，“我以后注意，诶呀，大家别看了快吃吧”

　　感性的人有时候挺可气的，就说墨迹吧，想起赵天的不是那是能往死里报复的，要是想起人家的好发现自己太极端又内疚的不行，这会墨迹也不知道赵天那里好了没有，大夫说过复诊可也没听赵天提过，现在碾转反侧的睡不着可又不知怎么开口问。
　　“不好好的睡觉，来回翻什么？”
　　赵天的话把墨迹吓了一跳，他以为赵天早睡了呢，大晚上突然出个声音还真吓人，不过他正好可以问问，“你去复诊没？”
　　赵天被问的一愣，“复什么诊？不赶紧睡觉，明还得去拔草”
　　不知赵天怎么突然反应过来墨迹问的什么，说道，“你想试试不成？”
　　这话问的谁想跟他试啊，当一辈子太监去吧，可他还是想知道赵天有没有好又问道，“你又去看没？大夫怎么说啊？”
　　“没去”
　　“你怎么没去呢，讳疾忌医可不行，万一真给你来个一辈子残废，我的罪过可大了，要不咱挑个天黑没人的时候再让大夫给看看”
　　赵天被他问的烦的紧，“看什么看，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平常也没见你关心过我，今这又抽的什么风，再不睡明早上起不来可别怪我收拾你”
　　一听要挨收拾，墨迹这又腹诽，仗着个大欺负人吧，早晚他也有长高的一天，看谁收拾谁，可面上还是说道，“这就睡啦”
　　赵天见人睡熟了便抱到自己怀里，似也不嫌热。

　　墨迹起床的时候见赵天从外面回来，便问道，“干什么去了？”
　　“赶早去了趟棉花地，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会享受吗？”
　　一听到享受，墨迹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这几天每次起床都感觉浑身累的慌，像被人打过一样，他从小睡觉就死，要真被人揍了闹不准还真醒不过来，可想想也不对，屋里除了赵天也没别人，赵天要打他哪还管有没有睡着啊。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看赵天在等他就问道，“你不会专程回来带我下地的吧”
　　“可算你还有个自知之明”
　　“可我还没吃饭呢”
　　赵天哪能让他耽误时间，说道，“太阳都这么大了还吃饭，拿着个饼子路上吃吧”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饼子都是玉米面和着小麦面做的，墨迹特爱吃这个，嘴里叼着个饼子便跟在赵天后面往地里走，边走还边嘟囔，“赵爹爹烤的饼子真是又脆又香，比小时候吃的锦蓉糕还好吃”
　　赵天听了笑道，“那锦蓉糕十几两银子一个，这饼子才几文钱，可见你也是个穷命”
　　虽说赵天说的是实话吧，可墨迹听了也不太舒服，反驳道，“我是穷命，那你就是穷算命，活该让我连累”
　　赵天心想，我哪怕你连累，可嘴上却说道，“干活不行废话不少，今天草还拔不完你就自己在这拔，什么时候拔完什么时候回家”
　　墨迹屁颠屁颠的追上赵天说道，“我不也没说什么吗？大不了你打我后脑勺那一下就了了吧，今可得陪我干完”

　　到了地里，墨迹看着自己前天误拔的苗又活过来了，虽说一看就没别的精神吧，但总归活了不是。
　　赵天见他瞅着那块地傻乐，便也看了眼，说道，“以后注意些，要是农民都你这个样子全早饿死了，这次算你命好，下了场及时雨，以后可没这种好事”
　　墨迹连连称是，一句也未反驳。

　　趁着还不到秋收，赵天决定把家里好好打理打理，一年年的哪一年事也不少，还得再打一个带棚子的车，这样下个小雨墨水来回也方便，打造物什他不在行还得找村里的木匠，不过选材必须自己经手。
　　赵天选了个好天去山里选材，走之前给墨迹分好了活，让赵地带着去了棉花地掐叉子，如果棉花长得太靠下容易发霉，拾起来也不方便。他自己带着石头去山里，两个人往回运木头要比一个人容易不少。
　　山里木料虽多，但也不是什么品种的树都能伐了打物什，最受人们欢迎的还是榆树，榆树长得慢木质硬，在他们这又长见，也有些富贵人家选松木的，只是松木普遍生长的靠北，若是运到这边价格很高，普通人家用不起。像一些杨木，梧桐之类的也挺常见，就是木质软一些，打物什不太实用。
　　赵天带着石头进山也是有着教他的意思的，凡是见到有用的都一一讲解，不免又让他想起了以前带着墨迹进山，墨迹进了山那是看着什么都稀奇，只顾着到处瞎跑，一点学的心思也无，赵天只怕他遇到什么危险，也就没心思教。
　　石头从小跟着爹爹吃了不少的苦，干什么都很卖力，赵天见了就喜欢，带着石头进山比带着墨迹省不少的心，俩人没用多大功夫就选好了木料，也就是伐的时候麻烦些，不过赵天从小就干惯得活，石头又配合得好，倒是没费什么力气。
　　俩人还没中午就回了家，赵天见墨迹在家，便问道，“把我说话当耳旁风呢，让你去地里偏偏在家玩”
　　其实墨迹这回还真挺冤枉的，他今天早早的便跟着赵爹爹下了地，因为那块地干的差不多了，赵爹爹便让他先回家把饭热上，墨迹别的不会煮个稀饭烧个火还是不成问题，这不饭做好了刚一在屋里溜达就被赵天看到了。
　　这事墨迹必须解释，“我今天可是有好好干活，是赵爹爹让我回来做饭的，去厨房里看看可有证据的”
　　“做个饭显摆什么，这么大个人还不该做饭？”
　　“我看你就是专程找我麻烦，我怎么说都是错，干脆我什么也不干好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赵天心思他就说这话，“可美得你，过来，我肩膀有些酸给我按按”
　　墨迹哪是个主动伺候人的，根本没搭理这茬，石头见了说道，“要不我给按吧”
　　“你年龄小头一次运木头，可能会抻着些，自己歇歇去吧，让墨迹按按就行”
　　石头一听这是自己碍着事了乐的回屋歇着，墨迹可不干，“你有病是吧，有伺候你的你不要，偏偏欺负我”
　　赵天见墨迹不动便说道，“我今在山里摘了几个沙果，本以为给你吃的，既然不喜欢就算了”
　　“说的什么话，喜欢喜欢，这就给你按，躺床上去吧”
　　墨迹坐在旁边正准备按，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你先让我看看，不行，你得先预付给我一个，省的你坑我”
　　赵天也不含糊真就在口袋拿了一个给他，说道，“够红吧”
　　得了便宜墨迹干的也卖劲，直直就按了一刻钟，累的手都酸了才停下，说道，“都给我吧”
　　“就那一个”
　　“我不信，你口袋里肯定还有”说完便自己动手去掏，赵天哪能依他，俩人就在床上闹了起来，墨迹拿不到东西就开始耍无赖，逮哪咬哪，赵天只好把他双手反剪在后把人揽到怀里。
　　这下墨迹干了苦力没捞到好处又被人制住心里老大不乐意，挣脱几次挣不开，说道，“我不要了还不成，你放开我，热”
　　“不放，让我抱会儿”
　　赵天说的语气温柔，墨迹也说不上什么感觉继续挣脱，正好这时石头叫两人吃饭，墨迹趁着赵天愣神的空挣脱出来，忙跑下床说道，“老男人”
　　赵天看着跑走的人一脸宠溺的笑了笑也下了床。

　　准备好车厢的事，还得把搅机准备好，等棉花开了给棉花脱种也是个大活，家里有十来年没种过棉花，搅机早就坏了，这下还得再置办。
　　赵天种棉花的时候就是打着榨油的准备的，若是销路好明年便大批的种植，只是这脱籽的工具县府里能买到，这榨油的工具还得去州府置办，打好了注意，赵天便开始准备，去州府不比去县府，晚上回不来还得住店。
　　墨迹那是怎么想也没想到赵天会带着他去，不过能出去看看也不错，早早便起床把只有过节才穿的衣服找出来穿上，又梳了个最亮眼的头型，老老实实的等在车旁。
　　赵天见了墨迹的模样又有些后悔让他去，不过说出的话反悔也不好，只说道，“把新衣服换下，又不是去游玩”
　　墨迹也识趣，乖乖的换上旧衣服，怕赵天再有什么意见忙爬上车，墨水见了说道，“
　　好久没见我们少爷对事情这么积极了”
　　到了县府又找了个到州府的车，赵天谈了价钱，400个铜子，虽说价格贵了些不过车主说跟他们买完东西还把人拉回来，若是这么说两边都得了便宜，赵天还省了住宿的银子。
　　买东西有些费时，买现成的要贵一些，若是定做就得过些日子来取，总归也是麻烦，赵天看了好几家作坊也比不出个好坏，毕竟头一回买这个东西，光看表面也不行，要榨出的油好才算。
　　最后还是车夫给找的人看着买的，毕竟长跑这边的认识的人也多，等到买好差不多天就暗了，赵天想着请人家吃个便饭可时间不允许，便给了中人二十个铜钱。
　　这下便开始往回赶，墨迹坐在车上不大高兴，抱怨道，“我还以为能有个时间玩玩的，这就只剩跟着你到处跑了”
　　赵天本来也以为能有个空闲到处逛逛，当下之只说道，“这回是赶了些，能以后再富裕些带着你们特地来逛逛”
　　车夫听了直说墨迹好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