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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访万俟 ...

  •   妈妈复姓万俟,是以,这次回了老家,坐落西山与我慕容家族一样家大业大的万俟家族,我自是要访上一番的。
      趁着落落休假,我早早起了拉着她翻过一座山,淌过两条河,拐上三道弯后,才得以筋疲力尽站在了外公家的大门前。
      嗓子委实干的冒火,我本想着终于可以讨点水喝时,这外公家亮堂的大门前却直竖竖立了只凶神恶煞的狗。
      因舅舅自小爱狗如命,是以,对于这只狗,我若是让落落一棍子敲死它,那依舅舅爱狗的程度,他指不定也会把我一棍子敲死。但若是不敲死这只狗,我和落落却是怎么着都进不去门的。
      于是,我心里念念叨叨怨着舅舅,最终也只能和落落硬生生止步。止步后,我们眼巴巴与它对着眼睛互瞪,瞪了半响,落落终于忍不住扯着我的袖子道:“姐,怎么办?”
      我偏头看她,默了三秒,说:“要不,你衣摆一掀两眼一闭,动作如行云流水直接飘过去?”
      落落凉我一眼,说:“姐,那你飘个我看!”
      “……”
      自小,我便不喜动物,不知是因为惧怕动物才不喜,还是因为不喜才惧怕。到如今,我依然说不上一个具体的因由。但看见带毛的动物,我大多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如今这么个庞然大物如此威武阻了我的路,我还真真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建议!
      落落蹙着秀眉想了会,她说:“姐,要不,我们喊吧,家里若是有人,自能听到。”
      我倒是想让她喊来着,但是,当我看着狗脖子上套着的那根链子不足一厘米时,我生生掐断了让落落扯着嗓子嚎的冲动。如是让她那般一嚎,惊了这只狗,看那链子的厚度,恐怕今天我俩都得忍痛飘上西天去见我佛!
      这人和畜生斗是不明智的,于是,我勾肩搭背扯了落落坐于一边的草垛上,疏着筋骨吃起了瓜子。
      “姐,我们就这般等么?”落落手遮眉骨,瞧了下快至中午的天色。
      我闲闲撇她一眼,“难道你还想飘进去?”
      “是鬼才会飘!”她翻着眼睛道。
      “那不就是了,既然今天我们都没有与狗比狂妄的胆子,那就等吧,只要是个人,是出是进,他都得走这个门不是?”
      ……
      我和落落这一等,便足足晒着太阳等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舅舅才姗姗来迟。他打着哈欠出门看到我和落落极为悠闲躺在他家草垛上,那分明的轮廓上一双料峭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错愕,“萱萱?落落?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躺那里?怎么不进屋?”
      舅舅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我瘪瘪嘴,心道:“我倒是想进屋来着,可你家那条狗太忠诚了。”这句话我是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却没敢对着舅舅诉出来。毕竟,多年不见,对着三十而立的舅舅我不能出口便是句抱怨的话!
      “刚到,舅舅。”我跳下草垛,无奈瞧了眼杵在门口上蹿下跳动作颇为疯狂的狗,口水不自觉的咽了又咽。
      舅舅看我如此,那疏懒的脸上漫过一丝笑容,他道:“多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但怎地?还是一日既往怕这些畜生?”
      我瘪着嘴小心翼翼踱到他身边,委屈道:“舅舅,你家这狗委实厉害了些。”
      舅舅见我这般畏缩惶恐的样子,有趣瞅着我再次发笑。他许是怎么也想不通,一向桀骜不驯到不屑天地不惧鬼神的我竟会敛去一身的光华,对着这些个畜生低头示弱!
      “你这丫头的胆子倒是越长越回去了。“舅舅笑笑,转身朝还在咆哮的狗底气十足斥了声,“大黄,一边窝着去,再叫把你炖了给萱萱吃肉。”
      那大黄被舅舅一训,赶紧缩着脖子尾巴一甩一甩走了。
      我见舅舅这话说的实诚,顿时喜到心里去了。这个畜生虽然较为狂妄,但如被舅舅剐了再炖上一遍,那还不是一盘香气腾腾任人啃咬的肉?是以,我瞧着大黄滴溜溜看过来的眼睛,扬着唇角阴阴笑了。
      ……
      我心情委实愉悦和落落一起随着舅舅进了屋,入目皆是红砖青瓦飞檐,我略略一瞧,竟都是些古朴典雅的构建。如是这般,也算山里别具一格的风气。
      也因着山里的老人通常都较为迷信,是而我曾听爷爷这样说过,他说,这里的人之所以将主屋落在西北,皆是因西北乃是五行八卦中的一个吉门。因此,这样先入为主的落上一座主堂,便是占了一个“吉”字!
      此时,我和落落坐在主屋。靠窗的榻上,外公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衣,靠着枕头叼一根藏青色的烟杆。我细细瞧去,那承载了无数风月的面上镶着一双浑浊的眼,看人时,好似没有焦距。
      外公就这样把自己拢在一圈圈乳色的烟雾中,喘着粗气问我:“萱萱,咳咳,你妈、你妈他们还好吗?”
      我垂目思了片刻,漫不经心回道:“都好!”
      在那个家,他们委实都过得挺好。大弟弟慕容杰已婚生子,小弟弟慕容博即将大学毕业。爸爸也和翟叔弄了个不大不小的装饰公司,每天只是想着工作。妈妈更是悠闲的带着孙子,没事跳跳广场舞,有事便在家忙上那么一两天,这样的生活节奏我岂能说不好?
      是以,我一边忍着浓郁呛人的烟味,一边和外公聊着妈妈的琐事……
      “咳咳……你小姨前些日子打电话了,小凡的事你真不考虑?”和外公聊着聊着,他突然转了个话头。
      小凡?这是让我极为避让的一件事,如今却是被外公拿在明面上说了。我稍稍侧了下身子,盯着面前桌子的一个断面,面容极为平静,目光犹为沉敛,语气甚为淡漠,“外公,小姨和妈妈都是你的女儿,我和小凡怎么可能?”
      “哎!可是那孩子一根筋,谁的话也不听,你小姨急的不行。”
      “小姨最近跟妈妈提过。”
      “小凡也是个孝顺的娃……”
      “外公,我们是表姐弟……”
      “哎……”
      “……”
      我跟外公的对话着实有点沉闷,加之烟雾笼绕的氛围让我更是压抑。舅舅不知啥时候出去了,我紧皱着眉头向落落觑了一眼,只见她面带微笑坐在一边娴雅静默的扮演了一个路人甲的角色。
      但外公提到聂小凡的事,让我委实找不到合适的词接着谈这种尴尬的问题。是以,我默了半响,便寻了个借口带着落落去找舅舅。
      虽然几年不见,但在舅舅面前,我还是甚为放肆的。出门看到他给那条可恶的大黄喂食,我和落落走过去,硬是拖着他出了门。
      我们沿着门前的小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外公家的门前以及小路的两边都是一颗挨着一颗的杏树。此番季节,那棵棵高壮的杏树上枝繁叶茂,满树青涩的绿色果子布满枝头。阳光从枝桠绿叶中疏疏洒洒的落下,照的满地光影斑驳。
      我看到这些树,不由想到,小时候每逢六月,那金色的麦田绚遍山头时,这些树上的杏子便会黄灿灿挂满枝头,那饱满丰盈的模样看着直让人腹欲大涨口水直下三千尺!
      我一直记得,每到那个时候,我便会时常赖在外公家挨着周边的杏树一颗颗踮着脚吃过去……
      有时碰到腰身高一点的树,我便会撸起袖子似猴子般爬到枝头。通常我若吃不舒爽自是不会离开,就算被妈妈逮到挑着竹竿从树上打下来,我还是会在跳着逃走的同时,再从兜里摸几颗杏子迅捷塞进嘴巴……
      那时候,我才不认识女孩子的矜持该是怎么个写法!想着想着我就笑了,原来,我也曾这么捣蛋过。
      “想起什么了?”舅舅侧首温和的看着我。
      “看到这些杏树,突然就想到小时候了。”我弯着眉梢笑意浅浅挂在嘴边。
      舅舅低着头,沉静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恍惚,“时间过的真快,那时候你编着两根长长的辫子,一张圆嘟嘟的小脸上闪着一双黑润盈亮的眸,整天若一只猴子在树上窜来挂去。”
      “舅舅,我那爬树的本事可是你教的。“我不满舅舅说我淘气,嘟着嘴巴语气幽幽揪出了问题的本质。
      “呵呵……”
      “舅舅,姐那时候真有那么野么?”走在我身边的落落突然抬首满脸雀跃的问。
      舅舅挑着眉一点也不含蓄的看着我,说:“嗯,经常爬树摘杏子掏鸟窝那是家常便饭。”
      “是么?”落落回头顽皮的戳戳我白皙莹润的脸颊笑道:“姐,你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越变越冷峻啊!”
      “舅舅,我很乖的好不?”舅舅和落落打趣的神色让我这张老脸登时黑的似一张锅底。
      “嗯,你是乖,乖张!”他摸摸我的头,面色大愉。
      “呵呵,姐恼羞成怒了哦。”落落朝我调皮一笑,自然附议舅舅的话。我闭着嘴巴直接不理人,这一张嘴终是说不过两张嘴的!
      ……
      抬眸看去,外公的家落在山腰,这里人家屋舍筑建的风格如城里大厦的楼梯,皆是从上而下一层层拾阶而去的错开形式而筑。
      我们嬉笑打趣,一路蜿蜒而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家落魄的院子前。当我瞧到院里那些茂密粗壮的梨树时,那深深浅浅的记忆犹如破开万里暮云的霞光落在我的心头……
      深秋,满山萧瑟,满目荒凉。沉静的骄阳下,一大簇金黄的野菊在一处田埂上单调且优雅的迎风绽放。我探着脑袋把自己刚足八十公分的小身板藏在一簇野菊后,眸中冒着贼光,我死死盯着下面不远处那座泛着阵阵梨香的残破院子,“舅舅,舅舅,据我侦查,下边园子里貌似没有人,要不要行动?请指示?请指示?”
      “好,听我号令,一、二、三、行动!”翩翩如玉少年的舅舅猫着腰,他用那双锐气闪闪的眸子四处打量了一番后,把我从地上似拎小鸡般拎起来,带着我拐出田埂以‘贼’的身份光明正大下了山。
      我们在那处院子的侧翼站定,看四处无一个活的物种过来走动。是以,我和舅舅迅速翻过一人高的围墙,蹑手蹑脚爬进了那家栽满梨树的外院。
      “动作麻利点,五分钟后撤退。”舅舅凌厉的眼锋恍若一处精密的雷达,他四处扫了又扫后,干脆简洁给我下达了最终命令。
      “明白!”我吧咂吧咂嘴巴,转着一双充斥了贪婪的眼盯着满树的梨,贼兮兮点了点头。遂,我撇下舅舅,撒开脚丫子一个箭步冲进林中,举着魔抓便想朝树上最大个儿的梨子进攻……
      “你在这里做什么?”蓦地,背后一道冷幽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传来。
      我顷刻僵在原地,听着那道或沙或哑或冷的声音,顿觉背后阴风嗖嗖嗖的来了个透心凉,“完了,被逮了个正着,我的一世英名从此就要魂归西天重新修炼了!”我抽了抽僵硬的嘴角,不禁在心里一阵哀嚎!
      但这种情况该怎么逃脱是好?舅舅?我伟大的舅舅了?我一边在心里自行斟酌着怎么才能顺利的逃遁,一边一寸寸挪着眼风在树隙中扫寻舅舅的身影。
      “婶婶,我们是来买梨的。”在我即将挂不住面子而无助凄惶时,舅舅的声音在这个一触即发的风雨前夕适时响起。我听在耳里,顿觉舅舅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恍若一首佛门救赎众生的天籁,就那般轻易拂去了我满身倒流的冷汗和满心乱颤的恐惧!
      “万俟俊?”身后的人微带诧异问道。
      “婶婶好。”舅舅举步在我身边站定,他顺势牵起我乱颤的手面向那位凭空遁出的人。
      “这个小姑娘是?”那人踏着枯黄的枝叶行过来几步,我低着头,眼底便闪出一双略小的灰暗色鞋子。
      “婶婶,她是我外甥慕容萱。这不,明天是八月十五,她看到你家的梨馋的不行,硬拉着我来买。”舅舅正了正眉宇,颔首微微一笑,颇为有礼的介绍。
      我听了舅舅这话,抿着唇稍稍扬了个轻浅的弧度。因为舅舅这一闪的灵光着实厉害。他这么一介绍,却是把我们今日的恶行以我嘴馋的毛病四两拨千斤冠到了我的头上。也对,像我这般的小丫头馋个嘴那也是件犹为正常不过的事。
      “是吗?”还是冷冷的语调,冷的让我心里直发毛。我缩着脖子又往舅舅身边凑了凑。直到我感到头顶那一束似泰山般颇具压力的目光移开时,我才抬头向舅舅瞧去。
      看着舅舅清朗深邃的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我终于悟得,这人若是皮厚,那是什么都不怕的!
      是以,我学着舅舅满面春风吹的模样,抬起头弯着唇角,灿烂的笑了个,“万俟奶奶好。”
      入目的人,是怎样的一个老者?我斜着脑袋默默的细致的打量……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老式衣衫站在我面前,那副被岁月征服过的身体显得佝偻单薄。我举目瞧去,她虽年至古稀,但挺鼻星目,眉眼间还颇见年轻时的风采。
      她就那般静静站在那里,一头发用花瓣状的银簪整洁的盘在脑后,在夕阳的背光里,黢黑宛如少女。她的耳边更是缀着一对麦穗样的银环,这整体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古朴而神秘。
      其实,自初始起,她并不曾说过一句重话,但那自股子里泛出的冷漠与威严还是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万俟奶奶随着我的打量,她也用那双漫布了无数沧桑的眼在我身上一番探究,然后问:“慕容萱?可是万俟蕊的女儿?”
      舅舅替我答道:“是的,婶婶,是我姐姐的女儿。”
      万俟蕊这个人当然是我那一身淡定本事堪比僧佛的妈妈,此时,我不敢与面前这位万俟奶奶那双有具穿透力的眼睛对视太久。是以,我便安静落下眼皮,乖巧的闭上嘴巴拉拢着脑袋做小伏低状。
      她的眼风在我身上似是又淡淡扫了一扫,我虽低着头,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幽然的气息。
      “进来吧。”半响,她自我面前走过,沉沉说了一句。
      这压力山终是要移了么?我听到自己和舅舅同时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着实,面对这样的人需要勇气!
      舅舅只比我大上个四五岁,然这性子自小顽劣,只要我在,我们两个一样顽劣的家伙就能折腾到一起。比如这次,我们齐齐做了一回失败的贼!
      我一边跟着舅舅走进内院,一边弯着眉眼俏皮朝他伸出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这夸他聪明的意思不言而喻。
      舅舅斜我一眼笑笑,遂,牵着我的手踏过一簇簇的杂草,绕过两座略显荒凉的屋子站在院中。
      万俟奶奶从屋檐下拿出两个偌大的麻袋,背影沉寂走到树下开始收拾那些熟落又被啄木鸟啄坏的梨,“你们想要多少就自己摘吧。”她未曾抬头语气默然的说。
      “嗯。”舅舅应了声,便带着我钻到了门角的树下。他个子高,轻微的仰着头,手就可以触到那些大个儿的梨。短胳膊短腿儿的我看到那满树诱惑的梨子够而不着时,这心里便开始躁了。
      我瞪着密密麻麻的梨子,一脸桀骜挑了挑眉,遂,捋着袖子拉开十足的架势,展开我猴子般伶俐的身姿,手脚并用往树上爬去……
      怎奈,我憋着一口吃奶的力气将将似八爪鱼一样抱住了粗粗的树干,却被舅舅一把扯了下来,他肃然道:“乖一点,舅舅给你摘。”继而他斜着眼角向院里的万俟奶奶瞄了一眼,挑着眉示意我不要放肆。
      我不由侧身偷偷瞧了眼依旧忙碌的万俟奶奶,这人身上不觉间便带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压抑与冷厉,让人觉得她孤寂苍凉的同时又威严高贵的不可侵犯。
      她宛若四空无垠的天际忽然压下来的一朵黑云,总是迫的让人不住会想,待会,是要下小雨了?还是下大雨?抑或是夹杂着冰雹的暴风雨?
      这多么张狂的性子,在她面前似乎都要无声的低头,因为没有人不想避着灾难!
      这不,连舅舅都不敢放肆,我这颗豆芽菜又能怎么样了?于是,我回头拧着眉极为不悦从舅舅手里夺过一个梨,遂,大喇喇的坐在树下啃着……
      后来我从舅舅口中得知,在这个偌大的村庄里,在这个全是万俟姓氏的上百户人家中,这个万俟奶奶膝下生有六子,且每个儿子具是英俊不凡高大倜傥。但唯一的缺点是,她的老伴却不曾活过而立之年,便早早扔下了他们孤儿寡母长埋黄土。
      据说,万俟奶奶一生走的颇为曲折。但欣慰的是,她睿智坚强的性子偏是带出了六个龙一样的儿子。并,让他们个个举家搬到外地,真正的摆脱了山里的贫瘠与苦难!
      舅舅还告诉我,万俟奶奶曾是这样教育他儿子的……
      “我们的山是灵秀的,我们的水是净透的。但这山水只宜养人,却养不起一颗广博怀仁的雄心。想要振翅高翮,那须得出了这片天地。”
      所以,她叫儿子不要留恋这片大山,她叫儿子卯足了劲往外飞,她说这样才能炼出一颗雄心活出一个人样!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说万俟奶奶却是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大山,只因她说,“这片山是她的根,这里有她死也要相守的人!”
      这段往事一直盘旋在我的记忆里,如今睹物更是清晰,“舅舅?那个万俟奶奶现在还活着么?”我侧首问。
      “几年前就病逝了,他的六个儿子都回来过,葬礼办得挺隆重。”舅舅的目光落在那一院子青涩成长的梨树上,悠远而绵长……
      “那、她的几个儿子现在都在那里?”我不禁好奇,又问。
      “这个院子是老三的,老大,老二,老三在酒泉,老四,老五,老六应该跟你在一个城市。”
      听舅舅说到这个,我的脑子里瞬时闪过一道光……
      那次翟叔和张建带来的家伙可不是就姓万俟么?可是他那酷似□□老大的长相却是连万俟奶奶千分之一的姿色都没有。如此,他是万俟奶奶的孙子么?如果是,那这所谓的遗传难道还挑人不是?
      不过,关于那个人我事后听说他是媳妇跟人跑了的已婚之士,再加上那次不愉快的相亲经历,是以,我是禁止任何人再提起那件事的。因而,我并不是很清楚他的家庭背景。
      如今逛到这里,想起了万俟奶奶?还有那家伙……
      这些在冥冥的运数下行走的事,还真真难以理清。万俟奶奶——万俟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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