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爱(GL):釉色流纹》候鳥天兰

17、守護

　　叶书庭原本明亮精神的大眼睛此刻却成了半瞇的死鱼眼，眼睛下方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个早上下来不知道已经不停点头讚美过几个老师教得好了。
　　等到了第三节下课，她的好邻居郑凯忍不住问道。
　　「叶，妳昨天晚上去做贼还是去夜唱啊？」他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叶书庭精神涣散成这样。
　　「我要睡觉了，你别烦我。」叶书庭像是梦呓一般得都囔着，趴下不到三秒即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太夸张了，秒睡是哪招？等下有实验课要换教室嗳!喂!叶书庭妳醒醒!」郑凯诧异的盯着叶书庭的睡脸，叶书庭她到底是干甚么去了？
　　叶书庭闭着眼皱眉挥开郑凯的手，翻了一面继续睡。
　　昨天半夜她陪哥哥和嫂子用视讯隔空小酌，庆祝叶家和莫家的合作顺利进行，包含海运和仓储之类的跨国运输，但对于兄嫂来说嘛，所谓的合作当然是以合作生小孩为主囉。
　　第一次喝酒她才发现自己的酒量完全遗传到了妈妈，光闻到酒味就晕一半了，一小瓶酒精浓度3％的水果调酒喝不到三口她就微醺了，喝完半瓶她连吐都来不及吐就直接睡死过去，一整个酒品很好的感觉。
　　宿醉的结果就是她今天脑待浑沌不堪，连动脑写个历史小考，几乎每题都要重读题目两三遍。
　　以后她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郑凯，你别吵她。」陈缃瑀转过头瞪着郑凯，拉开他摇着叶书庭的手。
　　「我带她去保健室，你们去上课的时候帮我跟老师说一声。」夏姷轩走到叶书庭身边，对着郑凯和陈湘语说道。
　　「她又没生病去保健室做甚？」郑凯不解的问。
　　「从到学校开始她没一节课是清醒过的，与其让她像烂泥一般上课还不如让她好好睡个觉，等精神了再上。」夏姷轩淡淡的说。
　　「好吧!妳要在那边照顾她吗？」郑凯点点头，算是同意她们这种半翘课行为了。
　　「嗯。」夏姷轩应了一声。
　　「我也去!」陈缃瑀也想跟着过去。
　　「不用了，我陪她就好。」夏姷轩的立场表达得很明显扼要。
　　「可是这堂是妳喜欢化学课…」陈缃瑀不死心的说服她。
　　「无所谓。」夏姷轩表现得更加冷淡。
　　郑凯隐隐察觉到夏姷轩冒着烟但所幸还未燃烧起来的怒火，赶紧制止陈缃瑀再柔性劝导下去。
　　「好啦!夏姷轩妳带她快去吧!在我还没反悔之前赶紧离开我的视线，不然我就真的要记你们旷课了。」郑凯技巧性的支走她们。
　　「嗯。」夏姷轩对他微微一笑，算是感谢他帮的小忙。
　　「叶书庭，醒醒，要睡我们去别的地方睡。」夏姷轩摇摇叶书庭的肩膀，试着把她弄醒。
　　「干嘛呀…」睡眠一直被干扰，叶书庭心不甘情不愿的揉揉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
　　也或许是因为吵她的人是夏姷轩，才勉强提起一点精神回应。
　　「我们去保健室。」看着叶书庭孩子气的模样，夏姷轩只能死命得忍住笑容。
　　「去保健室？」叶书庭又皱起眉头，直挺挺得坐着，眼睛盯着桌面，无法正常运转的脑袋努力思考为甚么夏姷轩要带她去保健室。
　　「与其没精神去把实验室炸掉，还不如好好的在保健是睡上一觉，妳别忘了下午第一节是老大的课，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夏姷轩拉拉她的手臂，有些无奈。
　　「等一下是化学课…」叶书庭看着贴在桌上的课表，又认真思考了一下。
　　「怎样？到底去不去？」郑凯真的很想拿冰水给叶书庭洗洗脸，看她这副憨呆模样，估摸着夏姷轩和她说什么都没听进去吧!
　　「去。」叶书庭当机立断，以前化学课她都能从无敌清醒状态瞬间变得呵欠连连，如果在以现在这种要死不活的状态去上课，可能真的会把实验室给毁了说不定。
　　因此为了同学们人身安全问题着想，她得稍稍离开一下才是。
　　「那妳去不去？」叶书庭起身起到一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定格在半蹲的状态转头问一旁的夏姷轩。
　　「陪妳。」夏姷轩简短的给了答复。
　　「好，缃瑀，今天的实验课妳先和张茉她们一组吧!不然，郑凯，你帮我照顾好她。」叶书庭神智清醒了一点，不忘把一直沉默着的陈缃瑀安顿好。
　　「知道了，妳们最好在三秒钟之内消失在我视线可及范围。」郑凯瞥见陈缃瑀黑着的脸，对着叶书庭她们下了最后通牒。
　　「走了。」夏姷轩握着叶书庭的手腕，拉着她快离开了教室，往保健室去。
　　郑凯看陈缃瑀心情不好，主动想搭话聊聊，不料她却朝他砸了一双愤恨的斜眼过来，郑凯当下确实有点愣住。
　　当他还来不及说甚么，陈缃瑀抱了课本和习作，把椅子踢进书桌下，风也似的走了。
　　「这是甚么情况？莫名其妙生甚么气呀？」郑凯望着教室外人来人往的走廊，他总觉得陈缃瑀不是对叶书庭怀着别样的心思，就是对夏姷轩有不同的想法。
　　不然人家两个好姐妹在一起她是在不爽个甚么劲儿？
　　啧，太有事了!

　　「妳昨天到底干甚么去了？累成这样。」夏姷轩陪着叶书庭走一步停两步，她紧跟在叶书庭身边，免得她走路走到一半睡着软脚摔着。
　　「喝酒，庆祝我哥和我嫂子订婚成功，呦呼…」叶书庭有气无力的说，她好想就地就睡了。
　　「妳亲哥哥？」夏姷轩不得不和她多讲讲话提振精神。
　　「是呀，多喜多福气。」叶书庭走着走着踉跄了一下，夏姷轩吓的一个箭步赶紧扶住她。
　　「妳给我清醒点!别走着就把眼睛给闭上了，这样不撞墙才怪。」夏姷轩觉得在这样下去，她总有一天会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过盛而导致低血压休克。
　　「反正有妳嘛，撞墙前妳会拉住我的。」叶书庭一点也不当一回事的笑笑，要真跌倒了再拍拍灰尘站起来就行了
　　「不如我背妳去吧，等下走楼梯妳出了甚么意外我可担当不起。」
　　上课的钟声响起，原本还在走廊上悠閒逛大街的学生们立刻一个一个冲进教室，有些人险些撞上弥留状态的叶书庭，幸好夏姷轩小心翼翼的护着才没让她喀到碰到。
　　「不要，这样太废了。」叶书庭义正词严的拒绝，引来夏姷轩一阵嗤笑。
　　「妳已经耍废很久了，不差这一两次，到底要不要我背？」夏姷轩在楼梯前停下来，最后一次征询她的意见。
　　「不要，我自己走就好，如果滚下楼妳把我停住别让我一路滚到一楼就行了。」叶书庭握着楼梯扶把，一步一步迟缓的走下楼。

　　她们慢慢的往位在学校角落的保健室走去，凉荫下，两人并肩走在一块，静静感受着微凉的清风拂过颊边，轻轻翻飞着不长的柔软发丝，相似的发型，同样出挑的相貌，不同的气韵，由内散发出相异的气场，一个清淡冷然，一个温暖内敛，在一处风景里竟意外的相合，像微冷的第一道春风，吹送来樱花绽放的淡香。
　　清凉却有着春的温暖氛围。
　　终于，经过了一翻折腾，夏姷轩帮叶书庭完成登记床位的任务后，便带着叶书庭去小隔间休息。

　　两张铁床上各铺着一张软垫，一床被子和一颗枕头。
　　叶书庭往右边靠窗的那张一躺，连被子都不拉就直接睡歪了，夏姷轩叹了口气，默默的帮叶书庭把薄被盖上，自己则是坐到一旁有点老旧摇晃的木椅，拿出手机看小说打发时间。
　　叶书庭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枝枒上麻雀的啁啾声融合在一起，保健室里微微斑驳的白墙，多少个春去秋来的岁月留下痕迹，刻着一年又一年的守候与被守候。
　　除了自然的声响再无别的杂音。
　　“宁静的是环境，平静的是内心。”这是在她小时后奶奶同她说的话。
　　夏姷轩莞尔，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平静』的感受，充满了这不大却也不算小的空间。
　　她握着手机，望着叶书庭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没有颤动。
　　熟睡了吧？
　　在这近乎凝结的沉静时光中，她突然有了一股不寻常的冲动，像是被蛊惑一般，就这么一次，她任凭心中的炙热淹没冷静的理智。
　　夏姷轩缓缓伸手，小心的扶着叶书庭的侧脸，身体微微向前倾，另一只手为施力点搭在床沿上，轻轻柔柔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就那么一下，她再次退开，坐回木椅上，努力让心思胶着在小说的剧情上。
　　窗外阳光斑斓着树影，过境的风，鸟鸣不停，釉色般清淡却透着光泽的一幕，这一天，这一刻，这一景，永远鲜明着夏姷轩的青春。
　　很久很久以后，夏姷轩和叶书庭提起，叶书庭早忘了当时的宿醉，夏姷轩也忘了当时看的小说，却牢牢记得，当时和她在一起的那份，安静曦微着的幸福。

　　假日的午后时光，叶书庭在夏姷轩房里解着一道又一道的题目，她把浏海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避免发丝扰乱思绪。
　　夏姷轩倚坐在窗台边，拨弄着木吉他的琴弦，她一个音一个音轻缓的弹着，没有和弦，没有华丽的手法，为的就是不干扰叶书庭读书又能给这单调气氛添上一点活泼的气息。
　　叶书庭停下不停想着算式的脑袋，侧耳去听夏姷轩弹木吉他，她没听过这首歌，却莫名的被这旋律给感动到了，她从小学音乐，钢琴、小提琴都玩过，自然对乐曲有一定的敏锐度在。
　　这首曲子听着轻松欢快，却又似乎有着隐隐的、不想被听出的寂寞包含在其中。
　　叶书庭的心微微酸涩，夏姷轩这几天变得有点冷淡，好像只是针对她，对别人仍维持一样相处模式。
　　有次夏姷轩戳羊毛毡的时候不小心戳伤了手，把手伸过来给她看，当她握住她的手正想说她怎么那么不小心的时候，夏姷轩生生的把手给抽开，当下她有点小小的错愕。
　　后来想说没事，但这一个礼拜以来，她和施雅昕玩闹的比跟她还疯。
　　当时她有点不想理夏姷轩了，对她的喜新厌旧感到不开心。不过后来想想自己跟陈缃瑀不也如此吗？怎么计较起这些来了？
　　她想，这种不满的情绪大概就是好朋友要被抢走了的那种佔有欲的延伸吧？
　　但好像不仅仅是她解读出来的那么简单，却又不明白，其中参杂的别样情绪是甚么。
　　时间会去厘清她心头的那些纷扰吧？
　　叶书庭决定先把眼前的问题搞定，再去想其他空泛的烦恼，她是真的不想再让数学考出莫名其妙的数字了!
　　正当她想要重整旗鼓再度出发的时候，关着的房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夏姷轩放下吉他，去帮外面的人开门。
　　叶书庭看见是夏姷轩的妈妈，立刻起身到门口相迎。
　　「书庭，阿姨切了点水果，先休息夏再读，读书读得都累了吧？」夏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目不转睛的对着书庭和蔼可亲道。
　　「谢谢阿姨。」叶书庭甜甜的笑着，一直以来阿姨都对她非常呢!不是送小点心就是切水果，每次都硬是把她留在家吃晚饭才让夏姷轩陪她去搭车。
　　「怎么每次有了书庭就没女儿了？」夏姷轩佯装不满的问。
　　「妳这小心眼的一边去，人家书庭父母不在身边，妈多照顾她一点本就是应该的，妳这天天回家的少嚷嚷。」夏妈妈斜了夏姷轩一眼，转头又对叶书庭亲切的说，「来，书庭，咱们别理她，尽管吃，看妳之后想吃甚么水果阿姨再给妳买呵。」
　　「不用了啦阿姨，每次都让妳那么麻烦，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叶书庭赶忙笑着婉拒，她都快无以为报了再麻烦下去怎么得了？
　　「不麻烦不麻烦，阿姨对妳好是因为妳投阿姨的缘，每次妳陪阿姨聊天哪，感觉就像我又多了一个贴心可爱的好闺女呢。」夏妈妈把盘子搁在夏姷轩单人床旁边的小木桌上，握着叶书庭的手轻轻的拍着。
　　「妈妳…」
　　「欸？妳给我闭嘴，人家书庭会帮我捻菜摆碗盘，还会跟着我学做饼干蛋糕，陪我东南西北的聊天，妳会甚么？就吃最厉害!有时跟妳多讲个几句话就不乐意了，书庭虽然有哥哥但也大她很多岁，人家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都还没妳一半娇气。」夏妈妈真恨不得也能有个像叶书庭一般的乖巧女儿，多贴心呀!
　　可惜了，自家闺女长的标致归标致，但却没个女孩子的样，不管是行为还是言谈，有时比她弟弟夏宇轩还爷儿们。
　　「行行行，我的好妈妈妳别唸了吧!」夏姷轩举手投降，虽然老妈对别人家的女儿偏爱到不行令她有点儿吃味，但如果偏爱的对向是叶书庭她倒是无比乐意。
　　「好啦!阿姨就不吵妳读书了，等会儿晚餐留下来吃啊。」夏妈妈笑咪咪的对叶书庭说，甩也不甩夏姷轩。
　　「好。」叶书庭也不再拒绝，她知道这是阿姨的好意，不想扫了阿姨的兴。
　　「好好好，这就对了，阿姨去准备晚饭，妳好好读书，别再跑来厨房帮阿姨的忙了喔!」夏妈妈走到门边，回头和叶书庭说。
　　「可是…」
　　「叶书庭，妳别忘了下礼拜有数学周考，妳认真算数学比挑菜还重要。」夏姷轩这么说是为了让她安心的享受这顿饭就好，不用觉得自己甚么都不做会对不起别人。
　　「是啊是啊，咱们家小姷甚么都烂，就数学一科勉勉强抢能拿出来说嘴，有甚么不懂得尽管问她。」夏妈妈站在门外，给夏姷轩使了『妳敢不教书庭功课给我试试看』的眼神后，就安心的去做饭了。
　　「我妈对妳真好。」夏姷轩往床上一坐，盘着腿把枕头拉来抱在怀中。
　　「喏，」叶书庭叉了一块柳丁递到她面前，「其实我一直觉得不好意思的很。」等夏姷轩拿过叉子，叶书庭也给自己叉了一片，跟着坐到床上。
　　「叔叔今天会回来吃饭吗？」叶书庭把水果拿过来端在手上。
　　「不会，他永远都是医院的事最要紧，别提他了。」夏姷轩手中的叉子对准盘子里的某片果肉起落，讲完话时塞进口中。
　　她很明显的不想多谈关于爸爸的事，之前生日说过会提早回来的，照样搞到将近半夜才回家，蛋糕也忘了去领。
　　这么多年来也早就习惯他的不守承诺了，去埋怨甚么也只是赘怨，还不如不去在意、不去期待来的快活，至少不会再像小时候花很多力气在生气和伤心上面。
　　「叔叔是外科医生难免会有比较多的紧急状况，不过至少你们还在同住一个屋簷下，两三天总能见上一次面。」叶书庭不以为意，即使夏姷轩语气里有着不耐还是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两人忙着咀嚼嘴里的食物，安静了一会儿，房里电扇呼呼吹的声响和窗外传进室内车来人往的嘈杂声突然变得有点响亮。
　　好不容易吞下纤维多多的水果以后，夏姷轩打破沉默。
　　「妳爸妈呢？不是本县人吗？」夏姷轩眉头微皱，她已经好奇她的家世很久了，只是叶书庭没提起，她也不好问，趁今天难得有一点话头，尝试着探听看看。
　　「我爸他是本省人，我妈是台湾人。」叶书庭低头挑着柳丁的籽，她没和别人说过自己家里的事，以前没有，现在，提起一些也只是意外。
　　「哇!好酷喔!妳爸妈是怎么认识的？」夏姷轩没听出叶书庭语气间的黯淡，一味兴致勃勃的问道。
　　「相亲。」在一场两岸经商酒会。
　　叶书庭没把后半句说出。
　　「哪个婚友社那么厉害还把市场拓到对边去啊？」夏姷轩被惊艳了一把，她一直以为就算叶书庭她爸妈不是本县人，但也是本省人的说。
　　叶书庭笑笑，没说甚么。
　　其实这婚是她爷爷和外公相的，为了家族利益儿女势必得做一些必要性的牺牲。
　　「那妳有去台湾玩过吗？」所幸夏姷轩没在把重心放在她父母的婚事上，很快的就起了另一个话题。
　　「有啊，以前暑假和过年的时候会去住上几个礼拜，不过上了初中以后就只剩放寒假会回去个几天，上了高中就更少了。」叶书庭把籽挑干净后，一口往嘴里塞。
　　「为甚么不去了？」夏姷轩眼睛闪闪发亮，追问着。
　　叶书庭没答腔，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才开口，「两岸直航啦!搭早上七点多的飞机到我外婆家差不多九点、十点那边，时间还早，晚上搭十点的飞机回来也不会太晚。」
　　虽然妈妈没说，但她知道，她一直都是恨着外公的，所以自从初三那年外婆去世以后，他们在台湾待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她想，如果不是外婆临终前要妈妈偶尔回老家去看看，妈妈可能再也不会踏上家乡的土地了吧!
　　「原来是这样。」夏姷轩了然的点点头，她真没想过叶书庭的家庭背景会这么特别，跨海婚姻来着。
　　「欸，我说妳也别偷懒了，下礼拜三也有英文周考要考，妳单字背完了没？句型练习写完了没？还有两篇作文妳搞定了没？」叶书庭在最后一个问句『搞定了没』时一字一顿加强严厉口气的问。
　　她今天算了多久的数学，夏姷轩就弹了多久的吉他，虽然谱架上摆的是英文单字本，但鬼才相信她有真的记到脑子里。
　　「啊!死定了!英文作文我连一篇都还没动!」夏姷轩像被当头棒喝敲醒了一般，惊呼道。
　　「快去写吧!一篇是以网路成瘾症对生活造成的影响，另一篇是图表数据分析，妳加油吧。」叶书庭把盘子塞到她手中，里面还有三片鲜嫩酸甜的柳丁，自己则跳下她的床，回到书桌前继续榨脑汁了。
　　「叶书庭，妳能不能给我启发点灵感？网路成瘾怎么开头啊？」要命，这篇用中文写也有点难度在，更何况还要用英文写议论文!
　　「妳就写自身经验不就好了。」叶书庭凉凉的说。
　　「自身经验？」夏姷轩疑惑，她没有这类的问题吧？
　　「对啊，以第一人称开头说，妳在迷网路前是个多么可爱乖巧善良热情活泼的好姑娘，但自从迷上网路后茶不思饭不想，六亲不认导致亲友之间反目成仇，被赶出家门失去手机和电脑时才痛定思痛金盆洗手，然后在赢回家人的爱以后东山再起，从此立志成为女贾伯斯。相信我，老师绝对会表扬妳的。」
　　「叶书庭…妳在跟我开玩笑吗？」夏姷轩嘴角抽了抽，这篇作文绝对够唬烂、故事够张力，但是，那一连串的成语是怎么回事？!
　　「是啊，妳怎么知道？我以为我的表情和语气很认真。」叶书庭依然从容淡定的说，她翻了翻答案对了下数学。
　　很好，终于有一页是全对的了!
　　「……」夏姷轩的脸黑了一半。
　　「我发誓，在晚餐前都不要和妳讲话了!绝对，不要!」夏姷轩被耍得够呛，凶狠决绝的宣誓道。

　　彼此度过了安静的五分钟后…
　　「欸，叶书庭，茶不思饭不想的英文怎么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