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爱》七月蒲公英

5、相遇2

　　奶奶望着子俊红红的眼睛,连忙问:“刚回来,怎么这就哭上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面对奶奶的安慰,子俊抱紧奶奶,所有的委屈顷刻之间汹涌而来。心里建好的那座围墙也顷刻倒塌。抽泣声伴着豆大的泪水,奶奶着急了。
　　奶奶说道:“哎哟,是谁欺负了我的乖孙儿啊!”......
　　子俊抽泣着说:“苗儿和小江在一起了!!!”
　　“哎,从你离开那刻,我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别哭了,咱们找个比她好的姑娘。”奶奶叹息道。
　　子俊边哭泣边扶着奶奶走进屋子。奶奶让子俊回房间休息去,做好饭就叫他。

　　房间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摆设,不过没有一点儿灰尘,被奶奶收拾的很干净。
　　子俊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袋里就像放电影似的,全部都是关于苗儿的场景。眼泪又在顷刻之间汹涌而出....

　　漫天布满了星辰,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把黑夜显得格外地明亮,偶尔传来一两只虫鸣声,让黑夜不显得那么单调。

　　子俊暂时收拾好心情,出门和奶奶一起吃饭。子俊的姐姐在县里念高中,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平日里只剩奶奶一个人在家。他想好好陪陪奶奶。

　　吃完饭,奶奶拿着蒲扇,和子俊坐在一起聊天。奶奶注视着子俊,细细地看着这个已经离家一年的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的孙儿。
　　奶奶微笑着问:“孙儿,这一年,你学到了什么啊受苦了吧!!!”
　　子俊压抑住内心的疼痛,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她。笑眯眯地说:“奶奶,我不苦、不苦。奶奶您的身体还好吧”
　　奶奶回答说:“我的身体硬朗着,都没有生过什么病......”可是子俊分明看着奶奶额头上的皱纹多了很多,胳膊上还有砍伤的痕迹......
　　子俊从荷包里摸出自己给奶奶的零花钱。子俊说:“奶奶,那个时候我不懂事,谢谢您老人家给我的照顾。”他一个劲儿把钱往奶奶的荷包里塞。

　　奶奶急了,生气道:“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我的亲孙子啊”
　　子俊忙道:“我哪里不是您亲孙子了!正因为是亲孙子,所以我该孝敬您老人家。”

　　奶奶停下手里的蒲扇,拉着子俊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子俊啊,我的孙儿啊,奶奶知道你爱奶奶。可是你还小,在外面打拼不比在家那么闲啊,你处处都得用钱。这些钱你先留着,就当奶奶存在你那里的。”
　　子俊像小时候那样,趴在奶奶的腿上,奶奶摸着他的头说:“听话,你先拿着!”

　　子俊心里明白,奶奶为这个家庭付出了毕生,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享福,心里又一阵难受。
　　奶奶继续道:“苗儿是个好姑娘。我虽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情,但是她现在不属于你了,你就该放手了,人得往前看啊!”
　　子俊点点头。

　　夜深了,奶奶收拾着准备去睡觉了。子俊还坐在家里的庭院门口,沉思着。他回忆起小时候,爸爸妈妈离家时的那种感受,那种孤独感分分钟可以让人窒息掉。而如今,遭到苗儿的背叛,孤独感交织着愤怒、心痛,让子俊无力呼吸。
　　子俊心里念叨着:“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子俊走进房间,身体瘫软地躺在床上,细细回忆起每一个环节,想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一个环节。可是越想越觉得糊涂,找不到问题的根源。越想这些事情,那种来自心底的愤怒和痛苦完全将他的神经麻痹了,从包里拿出苗儿的照片,三下五除二地将苗儿的照片撕碎,一把抛向上空。任凭泪水尽情地流淌着......

　　拿起一根香烟,点燃,抽着......一整夜都这么呆呆地坐着,一根、两根、三根......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烟头,房间里的空气十分浑浊。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奶奶就起床做好饭,去叫子俊吃饭。看见他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于是,奶奶推开门,被迎面而来的烟味熏得脑袋发胀,地上全是烟头,奶奶大步走进屋子。奶奶用力推醒子俊,大声叫道:“小祖宗啊!你这是何苦呢!”
　　子俊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脑袋全是晕的,看着奶奶说:“奶奶,您老这是怎么了”奶奶一边拍打着子俊的胳膊,一边说道:“你要干什么啊到底要干什么何苦受这个罪啊!”

　　奶奶转身,用枯燥的手擦拭着眼泪,走出房间说道:“快点吃饭!我去干活儿了!”
　　子俊起床后,看着镜子里的他,他已经快不认识自己了。打了一盆冷水,一个劲儿地把水往脸上敷,让自己尽快处于清醒状态。回到房间,看到地上的碎片,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放声大哭,不知道昨晚自己为什么这么干。哭过之后,捡起地上的碎片,把这些碎片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拼凑着,恢复了照片原来的大体模样,但是有的地方还是有裂痕。细细看着照片里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陌生感。坐了良久,将照片放回了包里。

　　对着桌子上的饭,吃也吃不下去。躺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啥也没有干。

　　快晚上的时候,以前的一大群朋友来家里,找子俊出去玩。他们像往常一样,来到他们的“根据地”。他们坐在一起玩扑克,随手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有的人很好奇问:“哥们儿,这一年在外面,过得可好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给我们讲讲呗。”
　　他回答说:“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什么东西都有。经济发展特别快,让我们这些人根本跟不上脚步。”
　　有人接着问道:“那这一年,你在外面学到了什么”

　　子俊熄灭手里的烟头说道:“像我们这种没有学历的人,只得干苦力活,挣点小钱......”
　　恰好这时候,小江带着苗儿从背后走过来了,子俊还在继续给他们讲着大都市的奇闻,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大伙儿都停止说话,示意子俊往后面看。

　　子俊转过身,看见小江和苗儿的身影,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嘴里大骂道:“你们两个背着我,干了这种事,还有脸来这里!”怒气冲冲的子俊提起小江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脸啊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们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们啊”
　　小江抓住子俊的手说:“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
　　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子俊哪里还有心情听小江的解释,说道:“现在解释有用吗有用吗你说!!!”
　　苗儿在一旁低声不语。
　　大帮兄弟伙见子俊如此激动的情绪,忙上前阻止说道:“今晚,大伙儿就好好聚聚,什么都不说!”
　　大家把子俊和小江拉开,一起去吃饭。整个吃饭期间,子俊都看着苗儿。苗儿则一动不动坐在小江的身旁。看着这个场景,子俊心里的泪水绵延不绝。为了掩饰自己的痛苦,子俊不停地喝酒,一瓶又一瓶,直到最后趴在桌子上。苗儿看到子俊这个样子,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严重。她想找个机会好好给子俊解释解释。
　　大家都吃开心了,散场了。兄弟伙儿把子俊扶回他的家中,苗儿和小江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奶奶看见子俊醉得不省人事,心里那个着急呀。烧了热水,边给子俊擦身体,边念叨:“哎,这又是何苦呢这......”
　　一整夜,奶奶都没有睡觉,照顾子俊。

　　忆慈每天的生活很无聊。
　　早上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好,吃完妈妈准备好的早餐。就开始玩电脑,或者看看杂志,再或者写写作业。等到中午,妈妈下班回来了,吃完午饭,睡个午觉,就到下午四、五点了。又起床,饿了,就去冰箱里拿零食,然后边玩电脑。六点多,妈妈又下班回来了,吃完夜宵,和妈妈出去逛逛。回到家,看看电视,就又准备睡觉了。每周一到周五天天都如此过。
　　周末,大姐二姐会来陪忆慈,也就是去去公园,去去游乐场,去去商场。
　　忆慈的暑假都是这样过来的,像是单曲循环,让人感到好压抑好单调,她恨不得赶紧回学校和洋洋、羊羊玩。

　　而这个假期,子俊经常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他觉得这样可以让他不那么痛苦。三天两头不是去欺负学校里的小同学,就是帮他们所谓的老大和社会上一□□,再或者,空闲的时候,躲在他们的“根据地”吸毒,玩妹子。这些妹子都是早早就没有读书的女生,想出去打工,可是年龄未到,没有身份证,不好找工作。就只好待在家里,但是又不想自己的生活过的那么枯燥,于是就和他们这帮人搅合在一起了。很多女生,都为这里的人打过胎,有的不止一两次。
　　在这里,许多人都处于早熟阶段,在男女方面有很多经验,他们老是给子俊传授经验。而子俊,他不会像他们那样,他最多拉拉女生的手,亲亲嘴,其他过分的事情不会做。但是他懂得怎么去骗一个小妹妹了。
　　每当和这帮朋友分开后,回到家,就又会处于悲伤模式。心里想的念的还是苗儿,往事总在他的不留神中一幕幕无情上演着。恐怕这种痛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这种感觉,外人再怎么也无法感受到。子俊自己心里清楚,就算白天再和朋友玩得开心,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麻痹自己的神经,可是忘不掉的还是忘不掉。

　　慢慢的时间一天天过去了。
　　子俊的妈妈打来电话让他赶紧回到深圳,子俊心里想:“这也好,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换个空间,或许自己会好起来的。”但是在离开之前,还想去做最后一件事情。

　　那天,天空飘着朵朵白云。
　　子俊从以前的同学那里打听到苗儿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于是,子俊早早地来到苗儿的学校,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等啊等啊,终于等到苗儿了。苗儿和同学在操场里跳绳,苗儿跳起的时候,长发随后摆起...这样子,太吸引人了。看到苗儿玩得那么开心,子俊不由得会心一笑。突然想想其实很简单,他要苗儿开心的生活着,而苗儿现在确实活得很开心,这对于他来说足够了。子俊拉了一个离围墙很近的同学,让这个同学把手里的东西转交给苗儿。子俊特意交代要在下课之后再交给苗儿。看着苗儿欢乐的身影,子俊依依不舍得离开了。
　　下课后,同学把东西转交给苗儿。打开一看,是一根项链。面对这条项链,苗儿的热泪奔腾了而下。冲出校门口,寻找子俊的身影,可是子俊早就离开了。小江听同学说苗儿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哭着冲出校门口。小江慌忙赶到校门口,看见苗儿哭泣的背影,想走上前去给她一个拥抱,但是感觉什么东西拖住了自己的脚步,让他无法前进......

　　苗儿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子俊解释,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放学后,苗儿还是和往常一样,等着小江一起放学。苗儿拉着小江的手说:“我觉得我们该好好给子俊道歉。”小江点点头说:“是的,找个合适的机会吧。”
　　苗儿给小江讲述了今下午发生的事情,小江明白在子俊心里,苗儿依旧那么重要,自己害了自己的好朋友,心里也不好受。

　　子俊买好第二天一大早的车票。

　　离开那刻,子俊悄悄地把孝敬奶奶的钱放到奶奶的枕头下。
　　大步走出离家门有了一定距离的时候,子俊大喊道:“奶奶,我把钱放到您的枕头下了,您看看。”
　　奶奶感动地说:“子俊啊,你这又是何必呢!奶奶不需要那么多钱!你在外照顾好自己!!!多一个心眼儿!!!”
　　子俊回答说:“恩,我知道了,奶奶。你也保护好身体!我走了!”
　　子俊挥手告别了奶奶,独自来到车站,坐在候车厅里等列车出发。眼前这一切那么熟悉,就像昨天才发生过的。
　　子俊回想起一年前,离开时,苗儿送他的场景......
　　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很疼很疼。
　　小江和苗儿来到子俊家里,奶奶叹了口气说:“还来干什么呢人都已经走了!!!”
　　小江追问道:“什么时候走的啊”
　　奶奶回答说:“已经到了车站吧!说是10点的车。”
　　苗儿看看手表,激动地说:“还有时间,我们赶紧去车站吧!”
　　小江拉着苗儿的手飞奔地向外跑,坐了一辆摩托车赶到车站。

　　车站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人,根本就看到子俊的身影。
　　小江来到询问处,问:“能否告诉我开往深圳的车在几号候车厅”
　　工作人员微笑地说:“在第3号候车厅。”
　　小江和苗儿快速跑到三号候车厅,认真辨认着每一位乘客。小江大喊道:“孙子俊...孙子俊...孙子俊...”乘客们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们。小江继续喊道:“子俊,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苗儿则围着候车厅来回走,仔细地搜索着子俊的身影。
　　而此刻的子俊蹲在离候车厅很远的厕所旁吸烟。因为回忆太痛苦,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广播里传来:“开往深圳的列车就要出发了,请乘客们准备好检票。”
　　乘客们都纷纷站起来,排好队,准备检票。
　　小江激动地拉着苗儿往检票处跑,就在这刻,苗儿的腿在跑的过程中撞在了椅子的棱角上。顿时鲜血直冒,立马腿就肿起来了。小江把苗儿抱着放在椅子上,不停问:“苗儿,疼不疼......”苗儿一直说:“别管我,快去找子俊。”小江正要站起来,看着苗儿的腿,鲜血不停流淌着。无奈之下,小江只得放弃找子俊,抱起苗儿往医院赶。苗儿一路上哭着说:“都怪我不好,我们连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都怪我!!!”
　　小江安慰着苗儿说:“没关系,我会找机会给他解释的。”
　　子俊再次踏上了离开家乡的列车,再次告别了这里熟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