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能言》默默莫莫

14、第十四章 清白

　　染孜曾经如此评价过王少菁：“你丫的就是一个痴汉加怂货。”
　　哑前痴汉，哑后怂货。
　　王少菁大学也不算什么花季少年了，偏偏他青春期滞后发作，惊鸿一见，钟情于心。就忘不了了。
　　在大学时王少菁将痴汉实行到底。
　　暗搓搓地选一样的公共课，暗搓搓地到同一间自习室，暗搓搓地尾随装偶遇。
　　不过在人家眼中就是隔壁电台协会的一个路人。
　　大不了声音好听点。
　　大学毕业后，没法暗搓搓了。
　　却让他在一个叫网配圈的地方重新遇见那个人。
　　所以王少菁又暗搓搓地进圈。
　　直到三年前。
　　失去声音的王少菁一个晚上把痴汉的勇气也丢了。
　　从此转职为怂货。
　　“我喜欢你。”
　　简单的一句话，以前是不敢说，后来是不能说。
　　但老天爷喜欢玩，兜兜转转，又将两人凑在一起。
　　在王少菁那间有点乱的小房间里，他靠在岳成襄怀中，回顾一下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真真啼笑皆非。
　　岳成襄也不是多话的人，平时担任话题这一大任的是拿着写字板啪啪啪敲字的王少菁。
　　房间就这么静下来了。
　　倏然，王少菁动了动。
　　他把自己从男人怀里扯开，好整以暇地抹去眼角的水痕。
　　然后他低头在写字板打了几个字。
　　[那个粉丝，不是本人吧。是你们伪造出来的吧？]
　　岳成襄看一眼时愣了愣，显然是没反应过来，随后，似是想到什么，神情变了，有点惊讶。
　　王少菁说的“粉丝”，是那个在Y区自我辟谣的骗粉事件“受害人”。
　　岳成襄没想到王少菁居然知道这件事，更想不到，他居然看出来了。
　　“你，还在关注圈子？”
　　王少菁抿唇，嘴角弯出一个无奈的角度。
　　[我又不是自愿退圈的，有眷念很正常啊。你们以为我一直都不知道吧。]
　　岳成襄扶了扶鼻梁，整个表情尴尬掺着点自嘲，“是我想得少了。”
　　岳成襄说，“我认为我做得还算没有疏漏。”
　　王少菁点点头，[嗯，你们算是天衣无缝了。起码那些乱造谣的黑子和路人都看不出来。除非那个妹子自己出来说是假的，不然这事就能这样过了。]
　　“那你怎么猜到的？”
　　[那张机票。事实上那个粉丝，她曾说过接下来的行程是去当地的恭王府，而不是去机场。当然这事也就她和我记得了，我倒好奇你们怎么弄出一张这么巧的机票。]
　　“不是‘你们’，是‘你’，这事我连染孜都没说。”
　　“说来也巧，那天我也在那个城市出差，然后你也该懂了。至于那份聊天记录的确是我用了某些软件伪造的。”
　　[哈，那些黑子们大概也想不到成霜居然敢伪装证人上假锤。你这样很不道德惹。粉丝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失所望。]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岳成襄赖到王少菁身上，一手揽过青年，“他们这样造谣造假，难不成就因为无法找到证人，就让清白者蒙冤么？”
　　“很多人说清者自清，但几多时候清者因众人误会而羞怒退圈。我就要让他们明明白白知道，你青少是清白的。”
　　哪怕使了一些手段。
　　生活不是洗冤剧，蒙冤多年的主角因机缘找到证据一洗清白。
　　在这个人人躲在面具后的网络，哪里去找一个退圈多年的小粉丝？
　　机缘真没那么多，所以只能自己创造了。
　　[但是你不怕我真的骗了粉吗？]
　　岳成襄闻言一笑，揉了一把王少菁的头发，“你都喜欢我了，有什么好骗的。”
　　哼。
　　王少菁整理被揉乱的头发，内心不愤，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恋的吗。

　　作为一个没有主角的生日歌会，青少粉丝却能把不少CV和士大夫请到歌会，托了黑子大闹的福，这年的生日歌会还多请到了几个。
　　因此青少的生日歌会在圈里也被称为CV大聚会。
　　成霜是受邀人之一。
　　王少菁是单亲家庭，父亲去得早，母亲温柔宽容，当初王少菁出柜出得很顺利，这次带岳成襄回家，母子之间心照不宣。
　　岳成襄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驻扎在王少菁的房间了。
　　歌会当晚，岳成襄用的是王少菁当年留下的录音器具。
　　[你跟他们玩吧，我到床上看看书就好。]
　　“……嗯。”
　　片刻，岳成襄又问，“你真的不打算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王少菁一怔，顿了半分钟，才回道：[唔，算了吧，还是不让他们伤心了。]
　　即使知道了青少失声，但真的面对失声的青少，粉丝一定伤心多于激动的。
　　岳成襄知道，这是王少菁对粉丝们的温柔。
　　他心里轻叹，蹂躏了一把王少菁脸颊的肉，直把人弄得炸毛才放手，然后探过身去亲了亲被他揉红的脸蛋，留下僵住了的某人，转身走向电脑桌。
　　生日歌会八点半开始。
　　岳成襄上去YY时歌会刚开始，主持人依然是阿菊。
　　听到阿菊欢快地炒热气氛的话，他思绪蓦然回到年初的《云赞》FT。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青少就是王少菁。
　　甚至那时候他还没跟王少菁相认。
　　那时候的成霜说过，如果有机会，想跟青少合作。
　　岳成襄微侧过头，青年正乖乖地靠在床上看着小说，似乎看到了有趣的情节，嘴角抿着一抹笑。
　　合作，是没机会了。
　　但那时候的成霜一定没想到，他有一天能跟青少共处一室。
　　甚至可能的话，共处一生。
　　想着，岳成襄笑出声。
　　被打扰的王少菁对他瞟了一眼，眼里有疑问。
　　岳成襄摇摇头，说，“没事，想到了一些好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