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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皇登基 “回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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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当真如此绝情?”宇文皇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袖,眼里满含泪水。
“是他不仁在先,休怪我不义!”宇文泰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好,好,好……”宇文皇后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出了眼泪,随之又低下头,“那么,就让女儿陪着皇上,这也是女儿唯一的请求。”
“你……”宇文泰不可置信地看着宇文皇后,这还是自己那个温婉听话的女儿吗?“随你……”一甩衣袖,宇文泰大步走出宇文皇后的寝宫。
“嫂嫂,不要,嫂嫂……”元清宁大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还未从刚才的噩梦中醒过来。
“清儿,怎么了?”宇文皇后焦急地走了进来,坐在床边,让元清宁靠在自己的怀里,用右手轻轻地拍着元清宁的背,“是不是做恶梦了?没事的,嫂嫂在这里,没事的!”想想刚才梅儿背着元清宁回宫,可吓到了自己,这孩子出生便没了娘亲,自己真是心疼她。
“嫂嫂,你不要离开清儿好吗?”元清宁紧紧地抓着宇文皇后的衣袖,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怎么会呢?嫂嫂心疼清儿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离开清儿呢?”宇文皇后不禁一愣,这丫头刚才究竟梦到了什么,看来吓得不轻啊。
“嫂嫂,你是宇文大人的女儿,你一定要救救钦皇兄,一定要救救他啊!”元清宁快要哭了,只拉着宇文皇后如此说。
“梅儿……”宇文皇后凤眼一斜,扫了一眼众人,大家便明白了,顷刻间,房内只剩下宇文皇后与元清宁两人,宇文皇后严肃地看着元清宁,“清儿,有些话是不可胡说的。”
“清儿没有,嫂嫂要相信清儿……”于是,元清宁将自己的梦和盘托出。
“清儿,今日这话你不可再对第二人说起,包括皇上,知道吗?”宇文皇后扳正元清宁的身子,认真地说。
“可是,那是钦皇兄啊!”元清宁不明就里,如果告诉钦皇兄,那么他便不会犯相同的错,为什么不能说呢?
“清儿,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你只要答应嫂嫂,今日之事切不可再向其他人提起便好。”宇文皇后叹了口气,心中却开始担忧起来。
“嗯,清儿知道了。”元清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宇文嫂嫂是钦皇兄的妻子,又是宇文泰的女儿,她说的定然没错。
如此,元清宁虽小,可是身在皇宫,加上那些时常干扰自己的梦,却也变得比一般人都要懂事的多。自从与宇文皇后说过自己的梦之后,元清宁依旧会做那样的梦,或元钦被废,元廓登基为帝,甚至于梦到元钦被杀,宇文皇后自杀殉情。可是,她不敢再向宇文皇后说起,更不敢向元钦说,只能在午夜梦回之际一个人偷偷哭泣。
次年正月,元清宁正与梅儿在御花园里漫步,这几个月来,自己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的,只有在宫外找宇文邕是才会放松下来,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期待着每天都能看见宇文邕,仿佛只要他在自己身边,便什么也不用害怕。
“公主好雅致,这么冷的天还在御花园赏花。”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人果然是经不得念叨的。
“难不成宇文哥哥要清儿在屋子里呆着发霉?”元清宁面上虽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可眼里却露出了笑意,她知道,宇文邕定是偷跑着进宫来看自己的,心下一股暖流划过。
“看你今天这样,我就放心多了。”相处几月,宇文邕已不如当初那般拘束,只把眼前的人当做一个小妹妹,而自从那次在街上偶遇之后,元清宁始终心绪不宁,弄得宇文邕甚是担忧。
“宇文哥哥,我们去亭子里坐一会儿嘛!”元清宁这才展开笑颜,跑过去拉着宇文邕的手,就向亭子里走去。她也不知为何,看到宇文邕总想和他亲近一些,和他在一起,无论是怎样的不开心都会消失。
“公主,我不能在宫里呆太久。”看着如此兴致勃勃的元清宁,宇文邕思量再三还是说了出来,果然,拉着宇文邕的手瞬间顿住,慢慢垂下,“清儿,我一有时间便会来看你的。”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主子……”身后的宇文神举不由得微微蹙眉,宫里人多眼杂,今日这话若是穿了出去,怕是对主子有所影响。
“……”宇文邕也愣住了,元清宁也愣住了,两人便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宫里乱了起来。
“梅儿……”元清宁松开拉着宇文邕的手,转身看着梅儿,梅儿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转身便拦住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
“宫里发生何事,如此慌乱成何体统?”元清宁看着眼前的小太监,因着元钦与宇文皇后的宠爱,还有自己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这几年倒也不至于被人欺负,这些个小太监,小宫女对其也甚是尊敬。
“回公主,公主殿,殿下的话,皇,皇上被废,新,新皇即将,登基……”断断续续地总算把话给说完了。
“你说什么?”元清宁一听,呼吸紊乱,大声地吼了一句,想以此来止住心里的害怕。
“公主……”宇文邕担忧地看着元清宁,心下甚是着急,面上却无多大变化,心知自己应当立即回府,可元清宁如此模样,却又放心不下。
“公主,保重身体……”梅儿立即上前扶住元清宁,心里也乱了起来。
“钦皇兄,钦皇兄……”一幅幅场景在脑海里闪过,元钦被废,元钦被杀,元钦对自己的宠溺,元钦一切的一切,忽然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清儿……”昏迷前只听见这么一句紧张的叫喊声。再后来便再也没见过钦皇兄与宇文嫂嫂了,自己也很少再听见那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