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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相见时难别亦难 清宁深呼一 ...

  •   皇宫内,宇文邕正在看奏折,心里却想着突厥和亲之事。突厥可汗一拖再拖,时隔五年终于松口,可依旧不见公主的送亲队伍出发,突厥可汗还真是个老狐狸。一直以来都坐山观虎斗,看他和北齐谁输谁赢,赢家必定就是突厥公主之夫。现在他好不容易答应和亲,但是却不送公主前来,不知是何意思?
      “主子,奴才有要事汇报。”正揣测突厥可汗是何用意之际,突然一个御前侍卫模样的男子跪在面前。
      宇文邕沉了沉脸色,“朕的话你们都当空气了吗?”因为现在朝政大权掌握在宇文护的手中,所以宇文邕处处受制于宇文护,手下虽然有些心腹,但一般都在暗中行事,以免老奸巨猾的宇文护发觉。
      男子低头继续回道,“禀主子,奴才时刻谨记主子的教诲。只是……”男子狠了狠心说,“五年前,宇文护府上元清宁小姐失踪,时至今日都没有半点消息。今日奴才于宇文护府外见到清儿小姐,特来禀报。”
      拿着奏折的手不由得收紧,五年了,终于有她的消息了,放下手中的折子,“她在哪里?”
      那人站了起来,向宇文邕拱了拱手,“主子请随奴才来。”于是转身于宇文邕前方带路。
      长安城外,元清宁早已泣不成声,是她辜负了紫烟姐的一片好心,还害得她如此的伤心。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宇文护的妻子?
      用力地擦去眼角的泪水,扯掉了脸上的面纱,“鸢儿,我们走吧。”微微侧过脑袋,带着还有些许哽咽的声音说。若流鸢只是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便扶着元清宁往回走。
      就在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元清宁停在了原地,拉着若流鸢的手不禁收紧。若流鸢皱了皱眉头,“清姐姐,怎么了?”顺着元清宁的眼光看过去,若流鸢看到一张帅气而不失刚毅的脸庞,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复杂。
      元清宁低下头,忍住心里想要见他的冲动,“祢,皇上怎么会到这里来?”看来自己以后真的不能随便出谷了,这样不知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会给他带来麻烦吧!
      宇文邕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子,男子向他低头拱了拱手便理他们远了一些。宇文邕走近元清宁,而元清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这样一来两人都陷入了僵局之中,不知该如何开口。若流鸢看着这样的两人,不清楚为何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相见却形同陌路?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若流鸢再次扯了扯元清宁,“清姐姐,我们走吧。”
      元清宁有些迷茫地转头看着她,“鸢儿,我……”我不想走,哪怕再多停留一刻,我也想要再看看他啊!好想知道这些年来他好不好,宇文护有没有特别刁难他,他,有想过她吗?可是,这叫她怎么开口?纠结再三,元清宁转身随若流鸢而去,相见不如不见,祢罗哥,你这又是何苦?
      终于,宇文邕还是没忍住,上前两步拉住了元清宁的手,“清儿……你,还好吗?”宇文邕叹了口气,眼里的目光却是无比的坚毅。
      元清宁抽出另一只被若流鸢拉着的手,轻轻地推开了宇文邕,“清儿很好,有劳皇上挂念了。”语气里是淡淡的疏离,眼睛不着痕迹地瞥向其他地方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宇文邕闭了闭眼睛,一只手背在背后,再睁眼是一片坚定,“清儿,等我!”就这么几个字重重地敲在了元清宁的心头,他从未忘记过她,也从未放弃过对吧。
      元清宁深呼一口气,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以北周现在的状况,宇文邕可以说是内外堪忧。所以,元清宁不想他再多一个包袱,于是继续淡淡地说,“皇上言重了,清儿此生都不会再踏足长安城,更不会再踏入北周皇宫半步,清儿本身就与宇文氏不能共存。所以,还请皇上不要再念着清儿,清儿有自己的路要继续走下去。”元清宁后退一步,向宇文邕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宇文邕上前两步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元清宁,“清儿,对不起……我已经所剩无几了,所以,我,不得不……”一句话宇文邕说的断断续续。
      元清宁想要挣开双手,无奈宇文邕力气要大得多,元清宁不禁皱眉,“皇上,您放开民女,让民女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来干涉民女的生活,这是民女唯一的请求。”
      若流鸢看得出元清宁实际上是不愿意的,但是只要她继续留在这里,那么将会更加的痛苦,“清姐姐让你放开她!”若流鸢抬起右手,三支飞针便朝着宇文邕飞了过去。宇文邕猝不及防,松开了元清宁的手,于是若流鸢便施展轻功带元清宁离开。
      “皇上……”与此同时,一黑衣男子出现在宇文邕前面,为他挡下了三支飞针。几人眼睁睁地看着元清宁这样离开,甚至于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宇文邕心里更是下定决心,不论是为了什么,一定要尽快夺回政权。
      “鸢儿,你停下,快点啊!”元清宁一直扯着若流鸢的衣袖,若流鸢也是心神不宁,于是在药王谷外停了下来。眼神略微闪烁地瞥了瞥元清宁,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而元清宁二话不说便往回跑,心底甚是担忧。若流鸢为药王传人,用毒也是极为厉害,不知道刚刚的三支飞针有没有伤着宇文邕,她的心里很是担忧。
      “针上没有毒,只是中了飞针的人会陷入短暂的麻痹期,没有什么大问题。”若流鸢随意地扯了株草在手中玩弄着,“再说了,那个皇帝并没有被飞针伤到,都被后面赶来的那个黑衣人给挡住了。”说到这儿,若流鸢的心不禁动了一下,他,还真的不一样呢!
      元清宁顿住,背对着若流鸢,“是吗?原来宇文侍卫给挡下了啊……”就是说啊,他身边那么多保护他的人,即使自己在一边又有什么用,不给他添麻烦就很不错了。宇文侍卫是一定不会让他受伤的,只要有宇文侍卫在他身边,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吧!
      “宇文侍卫?”若流鸢看着元清宁,眼里是不解的迷茫,“虽说这针本没有什么毒,可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义无反顾地去帮皇帝挡下来呢?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真是个傻瓜!”若流鸢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元清宁说。
      叹了口气,元清宁不得不承认若流鸢的不谙世事,也不得不承认宇文神举对宇文邕的忠心耿耿,在他的眼里,只要是危害到宇文邕的事情,哪怕是一丁点儿,他也会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下来,但前提是他有那个能力挡下来。这对于宇文邕,应该也是件好事吧。“祢罗哥是北周的皇上,他身系天下人的安危。而宇文神举身为祢罗哥的贴身侍卫,必须把保护祢罗哥的事情放在首位,即使失去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若流鸢用力地扔掉了手中的草,大步来到元清宁的身边,“这不是傻子吗?”自己没有命什么都不能做了好吗?还谈什么保护其他人啊!
      元清宁笑了笑,抬脚向谷内走去,不想再谈那些事情,“鸢儿在药王谷内生活多年,对世事毫不知情,理应如此,若是生活在俗世之中,想必你便能理解。”
      若流鸢知道再问下去自己也不见得会得到理想的答案,只好跟了上去。反正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说吧。
      而另一边,宇文邕避开了宇文护的耳目,终是与宇文神举等人回到了皇宫。因着心里放心不下,又找了心腹来为宇文神举把了脉,知道无毒才放下心来。现在只差突厥可汗那边何时才能将阿史那公主送至长安,只要突厥与北周成功结盟,那么,灭齐便是指日可待,自己便能在朝中建立威信以巩固自己的地位,终有一天,这北周的江山他会夺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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