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与芊寻》暮光果

2、只道十年如烟散

　　只道十年如烟散
　　“师父，院外有人求见”宇风站在住院门口询问仙牙子。
　　“是何人？”
　　“说是青山派的弟子…”
　　“哦，青山派。快请进。客院稍候，为师随后到”仙牙谷主慢声回到
　　“姑娘，我师父说让你在客院稍候，他随后到，这边请”边说，宇风边给这个身着青衣女子带路。
　　“二师兄，你说这个女的是来干嘛的啊？我看着怎么好像不怎么面善呢？”雪月皱着眉头问宇风。
　　“嘘，别乱说，说是青山派的人，怎么就不面善了啊”宇风心里其实也觉青衣女子着实不够面善，长得一张高贵冷艳的脸，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怎么看都不是太喜欢，还是小师妹那红扑扑的小面更讨喜。又是瞥眼看看小师妹那对着青衣女子好奇的样子，着实可爱极了，盯着雪月，宇风有些红晕上了脸颊。但毕竟是青山派，青山派在江湖中可是大门派，且属于最为正义的门派之一，江湖豪杰都多为敬仰青山掌门人。宇风因此也不多言什么。
　　“师父”
　　“师父”雪月和宇风看到仙牙子
　　仙牙子轻轻点点头便走上前去坐在中间席位上。
　　青衣女子一见仙牙子，立刻走上前单膝跪下抱拳道，“仙牙谷主，小女子乃青山派弟子沐青，掌门人因身患重疾，不得下床，以此特来请求仙牙谷主出手相救。”人人传言仙牙谷是神医转世之地，专为解救世间疾苦病难，所以她立马启程前来。
　　“沐青姑娘快快请起。”仙牙子见状便要扶手，“老身似有所闻，不想青山掌门有此劫难啊”他说着边捋胡子。
　　“那仙牙谷主,我掌门人他…”沐青见仙牙子说辞略有紧张
　　“老身深知青山掌门德高望重，受江湖众人景仰，且有一颗仁义之心，老身也定当全力相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老身如今年迈缓步，若是想老身达到青山派为掌门人医治，怕也无能为力啊”仙牙子摇摇头。的确，仙牙子久居谷中，早已退却江湖，人若有病难也只前来相看，少有出谷相治。更何况他想着。
　　“那，那该如何…”沐青听此却不知如何是好
　　“沐青姑娘，老身是无能为力，但有一个人可以。只是，他不一定同意出谷，毕竟时隔多年，他都没有出过谷了”仙牙子这番此言一出，宇风和雪月立刻明白了，千与师叔。
　　沐青耳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想到“您是说，千与天人？他在此？”
　　早在她步入江湖就听说了千与天人的传说。千与是一个近乎神人的人，世间没有他医不好的病，只有他愿不愿意医的病。传言他是一个性情极其古怪的人，面容惊人，但是真正看过他长相的好像又没有几个，都只是传言罢了。
　　而雪月惊呆，师父是说让这个女子去请千与师叔。可是师叔已经十年没有踏出过谷了，师父为什么这个时候却让她请师叔呢？师叔应该是不愿出谷的吧。可是师叔此番会同意么？
　　“那好，我这就去寻千与天人。”沐青笃定
　　“宇风，你带沐青姑娘去吧”仙牙子道
　　“是”宇风随即带路
　　“我也去我也去”雪月怎么可能错过任何一个接近师叔的机会，更何况还有个女人会靠近他呢，她一定要跟上看看千与师叔什么反应
　　“你这丫头去干作甚”仙牙子吹胡子瞪着眼，虽听似责备，却充满了宠溺。果然小雪月一个转身就是鬼脸，仙牙子无奈地笑了。

　　后林中如往常药香一片，飘荡在空气中。而几步之遥，小木屋清晰可见。
　　“青山派弟子沐青，拜见千与天人。”沐青一声洪亮，在这安静的小林中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清晰嘹亮。
　　良久，屋内并无做声。好似真的没有人在。三人在外站也没有说话。而此时雪月也疑惑了，师叔这是不在么？
　　沐青想是千与天人是否在此，随后，沐青再一次亮声“青山派弟子沐青，拜见千与天人”
　　“嗯”从屋内就传出不带一丝情感清冷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良久便无他话。
　　沐青确认千与在此，便开话了“千与天人，青山派掌门病危，久久不能起榻，访遍名医都不曾奏效，远闻天人有神医称号，想必兴许能救掌门一命，还请天人能够出手相救，来日定当重金相报”话语中带着请求也绝对的诚恳。
　　又是良久的一阵沉默。
　　沐青又是一阵疑惑，千与天人真的像传说中的性情怪癖？
　　突然，木屋门开了，一个修长身着绿衣的男子从屋里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瓶。
　　沐青一直想千与天人如何模样，等她看清这男子样貌时，真正地惊呆了。尤其是那双深幽的眸子，看清似又不清。她发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美貌不计其数，但是眼前这个男子竟是惊艳也不足以说明。不想他如此年轻，岁月竟好似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而雪月看到沐青的反应很是不喜欢，最不喜欢有人这样盯着师叔看个不停，还是个女人。轻哼了一声。
　　惊艳中，沐青稍作淡定，作揖言道，“还请天人…”
　　这时，“这药拿回给令尊服下”边说边手掌轻轻一推，药品就飞了出去，沐青接下。
　　“我三日后便亲自上青山给掌门看病。”话毕，便转身回屋了。
　　此时，沐青，雪月，宇风三人被千与一句话足足震惊半时。
　　亲自上青山？！这说的是要出谷？师叔要出谷？雪月和宇风竟是一时没缓过来，实在不相信师叔竟答应出谷看病。雪月顿时心里不痛快了，师叔答应她是为什么呢？因为这女的长得好看吗？还是师叔有其他事？宇风心里也差不多想法。
　　沐青此时是在惊艳和惊讶后定住心神，除了道了一声“谢谢”，却也实在说不出些什么。不是说千与天人性情古怪么？这么快就答应了确实有点点古怪。是不是不像江湖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如此迅速答应出谷为家父看病？等等，令尊？他是怎么知道她是青山掌门的女儿，别说他已不出谷多年，就是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吧。而且好像他知道自己此次前来。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不管如何，现下他已答应出谷，那只等三天后了。沐青想起他的面容心里像是起了涟漪，豁然舒畅。于是便就此拜别了。只留宇风和雪月两人实在想不透师叔想什么。雪月更是愤愤离去。

　　话说，千与天人要给青山掌门治病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江湖武林。有人诧异千与在时隔十年后竟然要重现江湖，是复活？是阴谋？人人对千与出谷的猜测不断。但没有人真正了解或是见过千与天人，也揣测这仅仅是个闹剧绯闻。

　　“姑姑，有人来报说千与公子出谷了？”玲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分外诧异。她自然是知道千与和姑姑的事，虽不那么详细深入，但了解始末。所以以她对千与公子的了解这种传言应该假不了，因此禀报姑姑，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是吗”芊里悠悠地靠在靠椅上，闭着双眼。话语中好似不带着惊讶，好似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
　　“姑姑，这千与公子此番出谷可是去给人治病，有什么…嗯，目的的吗？”玲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玲珑知道姑姑少许谈起千与公子，谈到他虽说没有任何异样，但眼神却会变得忧伤。
　　白衣女子依旧闭眼，好似在这美景中寻着清净。然，悠悠道“青山掌门病危。且世间除他没有人可治其病。”
　　玲珑倒吸一口气。芊里说此也已经大致说了个明白，玲珑自是个聪明人。青山派是大派，和肖门派，火炎宫，日月派并称江湖四大门派。其中，青山派是最大实力门派，也属江湖最正义，那真的归功于青山掌门洛青山前辈，为人正直，侠义心肠，仁心宅厚，总之得到武林人士一致认同和景仰。但再德高望重的人也有仇人和反对派。再说日月派四大门派中亦正亦邪。它是十八年前出现的，当时是极小化的门派，不是什么原因在八年前突然壮大，已经是四大门派之一。在江湖上十分神秘，倒不是它真的能占于江湖大片，而是它潜在的生长实力不容小觑。即便没有青山派那么受人敬仰，但日月派早已不能轻易忽视。它的地位恐怕是会随着日子渐长会越来越高。这谁都不能妄论。而肖门和火炎，则是没有青山实力之大，其门派威信在江湖也具有一定地位。因为都是旗鼓相当的两个门派，但两门派关系却有些微妙，传言是私人恩怨之由，不与对方同一战线。不过传言如此，没人知道真假。因此，四大门派便谁也不会首先生事，相互制约，以维护江湖秩序。
　　如果青山掌门说是病危，恐怕这背后少不了小人暗算。否则以他多年的经验和自身内力如何能一病不起。若真的倒下，青山派可就会危在旦夕。那么，其他三大门派很有可能乘机打劫。江湖少不了一阵大动荡，那天下又不该太平了。那么，千与公子必然想到这点，姑姑也必然想到这点，他出谷也将是必然的。原来姑姑早就知道了。
　　“姑姑，您早已知晓，万一千与公子不出手相助呢？”玲珑其实知道这个问题是不会存在的，打心眼里想知道姑姑的反应。
　　“他会的”芊里笃定地说。带着察觉不到的温暖的笑意。
　　“我会等”他那坚定的眼神历历在目。那神情包含了太多，她不必解读便知他心。现下十年过去了。十年，江湖可以发生一次大动荡，可以一次大改变，但是，他不会变，她也不会变。他们的默契即使再隔五十年好像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