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骑士》陌声沫

4、蝴蝶 四——“你

　　四
　　——“你能够预见自己将来会遇到的人吗？”
　　——“我唯一能预见的就是自己还会和你进行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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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微风卷起此处的草木清香，恰好地氤氲了这方土地，连漫天的尘埃都仿佛安静了下来，一切都恰倒好处地让人萌生出朦胧的睡意。

　　这条以恬然和幽静出名的小径上，道路的尽头是圣爵威特有名的Jupiter咖啡馆。复古的木制装潢飘出阵阵怀旧的意味，装饰感浓厚的篱笆围着咖啡馆外的露天场所,紧靠篱笆边种了一圈绣球花，带出泥土的清新感。庭园里一棵古朴的香樟为闲散的人挡出一片树阴。

　　“那么，你们班里的人真的对你有那么大的兴趣吗？”塞丝轻放下咖啡杯，略带笑意的问坐于木桌对面的人。

　　“……”对面人楞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说话人所指，“咳咳”，咖啡呛在了喉咙口。“你在说什么呀，塞丝？这也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吧。”

　　因为逆光，桌对面的人并不看得很清楚。风携带融合的香味，拂面而至。两人都深深吸了口气。

　　“想不到这学校也有让人能松口气的地方。”轻轻放下杯子，调整了一下姿势。于是对面人的样子清晰地呈现了。

　　小鹿一样的男生轻打了个哈欠。

　　“那么这样的环境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看这次郁姐姐又对你做了什么事了啊？”女生轻柔地问了一句。

　　瑞扬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回忆到哪段痛苦的经历了。“你怎么知道了？她告诉你了？”颓丧的语气。

　　“是啊，不过她没说具体是哪件事啊，只说那也只是小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塞丝微笑地眨眨眼睛。

　　“那还叫没什么大事？她简直是太过分了。我跟你说啊……”

　　香樟投下的阴影恰好盖住了两人的身影，空气中有浓郁的咖啡香味漫漫浸散开来……

　　黄昏的斜晖轻柔地洒照在圣爵威特，给每个人都镀上一层金黄的细沙。幽静的小路尽头，香樟也在夕阳下增添了几分美感。树下的人偶尔的对话却为这幽静的氛围加了些轻松。

　　塞丝看着桌对面的人低沉的表情，似乎完全被自家姐姐所造成的痛苦回忆所困扰。终于看不下去他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安慰：“好了，扬，郁姐姐不是第二天就让管家把衣服送来了吗？你就别再生她的气了，好吗？”

　　听闻此言的瑞扬猛把头抬了起来，气愤的开口：“当然了，否则还希望我第二天穿那种衣服去上课吗？别开玩笑了。”

　　“是啊，是啊，那么现在告诉我吧，郁姐姐到底给你带的是哪些衣服，有那件雪纺开领的吗？那件挺好看的。”塞丝好象故意的，带着丝狡黠的口吻。

　　“塞丝！”瑞扬惊呼。“你恐怕就是想套我这句话的吧。”微微带有抱怨的口气。

　　“呵呵，你说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丁零………”

　　“不好意思，扬，我接个电话。”瑞扬点点头，示意算你躲过一劫，拿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

　　“喂，请讲。”塞丝拿起手机幽雅地开口。

　　“喂，塞丝，你到底在哪里啊？怎么还不回来，这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手机里响起一个慌乱的声音，响得瑞扬都听得见些许。

　　塞丝微蹙了蹙眉，缓缓道：“别急，蒂妮，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等了少许，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终于平静了一些，和塞丝低声交代着一些什么。

　　瑞扬无谓地耸耸肩，低头注视着正停在绣球花上的一只紫色的粉蝶。片刻，塞丝慢慢合上手机，抬起头看着瑞扬。

　　“不好意思，扬，茶道室那边有点事情，我得去处理一下。”

　　“哦，没关系拉，塞丝，你负责的嘛。”瑞扬轻轻道。

　　“那我先走了，你要不要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了，我还想再呆一下，你先走吧。”

　　“恩，那你自己小心，到宿舍跟我打个电话吧，我怕你迷路。”

　　“知道了，你就快比我姐还罗嗦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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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渐渐下沉，香樟下的男生靠在木制的椅背上，微闭着双眼，欣长的睫毛微颤，树影照在白皙到微微透明的皮肤上，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瑞扬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黑夜悄悄更替着黄昏，星辰继续着先前的静谧。

　　悄然地，夜色中渗入了轻昂的钢琴声，合着月光，恰到好处地融洽。瑞扬睁开眼睛，仔细倾听着。

　　是舒曼的《蝴蝶》，似乎正盛着夜色翩然到瑞扬的耳旁，似乎正盛着夜色翩然到瑞扬的耳旁。

　　不自觉的，瑞扬缓缓自座位上站起，寻着歌声，踏上小径旁的另一条更加僻静的路。静静地走了一会，瑞扬盯着眼前所见，不禁屏息。

　　路的尽头是一座玻璃琴房。空旷的空间内只有一架三角钢琴，地上随意铺着空白的琴谱。

　　琴凳上坐着一个人，是一个与夜色如此相配的人。那一刻瑞扬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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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以后，圣爵威特的学生或许不知道这座玻璃琴房的存在，但每个人都记得那两个人如同传说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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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皓月，琉璃琴瑟。

　　翩翔的音符化为牵引两人的细线，隔离世俗的一切阻碍。

　　五线切割，进心头。圆月当空，盛世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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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人们所形容的那个命运般的夜晚。